仙主澹台漠？
那不是已经消失在修真界近万年的传奇人物？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现身杀害风凛仙尊？
对于这一结果,紫玉尊者只能叹息：“没想到韶华付出性命,还是问不出来。”
问神一术，从开始就没有结束。韶华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问神,却还是失败，当真是可悲可叹。
紫玉尊者问洛华尊者：“风凛、韶华接连殒命于我玄天宗,我们玄天宗该如何跟世人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洛华尊者面色冷淡，眉目间却有深深的疲惫,“连问神都问不出的人，难道我们玄天宗真能查得出来？派人跟溪源掌门通禀一声，就说他们要的赔偿我们玄天宗都给,再告知他问神的结果。我们两宗素来交好,他也清楚问神问出这个结果说明这事有多难查，不会是狮子大开口的。”
紫玉尊者缓缓吐气，道：“也只能如此。”
*
“所以现在大家都知道,韶华尊者问神问到了仙主澹台漠吗？”
沈晚的庭院中,她支起手，以手支颐,眸中蕴起思量。
坐在她对面的,是捏着葡萄一粒一粒在吃的明烟和一脸深沉的谢晗。
“是。”谢晗颔首道。
沈晚眸光闪了下，问道：“师姐,仙主应该比仙尊还厉害？”
若不然，也不会在洛华尊者宣布问神结果后,引起整个修真界的轩然大波。
但在沈晚的记忆里,她从未听过仙主一词,连原著书里也没有。
谢晗颔首：“没错。对于一域而言，仙尊、魔尊已是最高尊号，但对于五域而言，在仙尊之上，还有仙主之位。纵观修真界几万年历史，也没出过几任仙主。而关于这几位仙主的记录恰恰被毁，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澹台漠是？”
“澹台漠就是上一任仙主。他出生微末，却本领通天，一身修为，无人能敌。更难得的是，他生来就是谦谦君子，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就算是对于想暗杀他的魔修，他也几擒几纵，令对方心服。其在位时，四海升平，魔修正道打成一片，深得五域修士推崇，是修真史上少有的两道共主。”
“哈？”沈晚一听就觉得不靠谱。
一般能混成这样的人物都不简单，更别提他的评词里还有什么“谦谦君子”“彬彬有礼”，一听就知道他肯定不简单，怕是个白切黑。
就是不知道他是陆拙本人，还是单纯被陆拙拿来挡枪。
沈晚眸光沉了下，戳了戳和陆拙相处时间最多的明烟：“三师姐，你觉得大师兄怎样，他是不是谦谦君子，对人彬彬有礼？”
明烟立马放下葡萄狂点头：“大师兄当然是君子啦，大师兄最温柔、对我最好了！”
沈晚下意识朝女主看一眼，却正好对上女主沉沉凝视过来的漆黑眼眸。
沈晚觉得女主可能察觉到什么。
果不其然，明烟走后，女主站在院门口。星光寥落，女主站在灯火阑珊处，回头望沈晚。
“师妹是知道什么吗？”女主轻轻地问，影子有些模糊。
沈晚立马摇头：“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女主见她不愿说，便微微颔首告别，提剑离去。
她的身影似因沈晚的闭口不谈而有几分落寞，沈晚拂胸，压下心底不忍心的情绪，自言自语道：“师姐，你别怪我瞒你，我这是为你好。”
“为谁好？”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沈晚一惊，回过头，就看见陆拙躺在院外的高树的枝桠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你们怎么聊了这么久，我都快睡着了。”
他轻飘飘地落在院中，英俊深刻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他的出现让沈晚猝不及防，更别提他言语中内容，让沈晚清楚他早就过来。
也不知道她和女主明烟她们的聊天内容，陆拙听了多少。
仔细思虑，好在她刚才没有透露自己知道的内容。
沈晚装作若无其事，坐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陆拙顺势坐到她对面，修长的手指随意敲击着石桌：“你以前不是问我是谁，现在我想起来了，就来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你早就约了二师妹和三师妹，害我等好久。”
沈晚抬起眼看他。
陆拙道：“原来我叫澹台漠。这名字不好听，我还是喜欢陆拙这个名字。”
沈晚藏于袖下的纤手轻轻握拳，面上却仍平静问道：“所以韶华尊者问神的答案是真的，风凛仙尊当真为你所杀是不是？”
陆拙点点头道：“是我杀的。他一死，师尊就是名副其实的继任仙尊。小师妹，以后你就是仙尊的徒弟，旁人见到你都会毕恭毕敬称你一句仙尊之徒，你有没有开心？”
他偏过头，认真地问沈晚。
沈晚深吸口气：“没什么值得开心。”
陆拙皱眉，“明明是身份地位的提高，为何你和师尊都不开心？”
洛华尊者是，沈晚也是。明明他们两个人，一个可以当上仙尊，一个可以当上仙尊徒弟，和风凛仙尊的徒弟一样，随着他拜访各派，受尽推崇。
为什么洛华尊者和沈晚都是这副不太开心的模样？
沈晚凝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这地位的提高是以风凛仙尊的命换来的，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地位，我宁愿风凛仙尊活着，这样风瑶就不会伤心难过。”
风瑶性格温和纯善，沈晚不忍心看她受丧父之痛。
陆拙道：“我知道你向来心善，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但除这些之外，你真不觉得开心吗？”
身份的提高理应让人快乐。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沈晚愤怒，沈晚站起身，压抑着怒气道：“当然没有。师兄，难道你不清楚，我和你不一样，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会让我快乐。”
她语气的怒火让陆拙从得知自己身份的欣喜中冷静下来，陆拙挑眉，出言讽刺：“损人不利己？风凛仙尊死后，能当上仙尊之徒的难道不是你？”
沈晚站起身道：“我说了，虚名而已，我不在乎。”
她转身朝自己房内走去，却被陆拙拉住。
“好一句我不在乎。”陆拙道，“小师妹，你这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如果是在骗我，大可不必，否则我会信以为真的。”
他不信有人会不在乎名誉地位。
沈晚回首道：“我何必骗你？你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就该明白，我迟早有一日要离开玄天宗，不做洛华尊者的徒弟。”
洛华尊者是不是仙尊，和她有何干系？
陆拙松开沈晚的衣袖，微微微笑道：“倒也是。”
沈晚轻舒口气，扭头匆匆往屋内走去。
等到被赶出玄天宗那时，她就可以彻底和洛华尊者还有陆拙撇开关系。
倚着身后木门，沈晚不由哀声叹气：“师姐，你什么时候才跳悬崖啊？”
虽然她现在把剧情搞得一团糟，但悬崖女主还是该跳的，她一定会在下面接住女主。
*
几乎是一夜之间，风瑶的父母接连去世。
她深受打击，近乎一整日都缩在房内伏床哭泣。
直到第二日晨曦，她才渐渐止住泪水。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精致的荷包，小心打开，展开里面的纸条看纸条上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
裘复。
那是她和裘复初遇时，她仰头问裘复姓名，裘复随意从街边的字摊捏起一支笔，挥洒而下这两个大字，温和地看着她道：“裘复，我的姓名。”
风瑶惊于他潇洒的姿态、龙蛇飞动的字体，一时定定地看他，不确定道：“裘复？”
裘复颔首，淡然道：“没错。”
风瑶将纸条捂至胸口，突然想去找此时已改名元鸣的裘复，叙说自己此刻内心的悲凉。
思索片刻后，还是作罢。
她不想为裘复惹来任何麻烦。
没沉思一会儿，屋外传来敲门声。
是屈瀚墨。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安慰说：“风瑶，师兄知道你难过，可你现在这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内也不是办法。”
见屋内没动静，他继续道：“我想如果师尊师娘在天有灵，他们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难道你不想好好活着为师尊师娘报仇吗？”
听到大师兄的话，风瑶原本黯然眸光亮了亮，她僵着身子打开门，却看见沈晚也在屋外，站在屈瀚墨身旁。
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将手中笺纸收起来，但沈晚已经看到。
“裘复？”沈晚低声念着笺纸的那两个字。
风瑶下意识抿了抿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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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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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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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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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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