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主冷冷嘲讽他:[你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终有一天这情毒会喷薄而出。]
谢晗面不改色,淡淡道:“想来到那时候我跟晚晚已拜堂成亲,到时候只能辛苦晚晚了。”
祁主幸亏是没有实体,不然此时脸肯定一阵青一阵白。他恨恨道:[你也不害臊!]
谢晗神色淡淡,声音也淡淡:“我们两情相悦的感情,你是不会懂的。”
祁主忍不住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难道你有两情相悦过?”谢晗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除了巧取豪夺,只能孤独终老。”
祁主:……
压下身体里的躁动,谢晗从水里探出个头。
沈晚一眼就注意到他,惊喜地将他捞起,捧在眼前问道:“师姐,你没事了,你靠自己将情毒压制下去了。”
谢晗矜持颔首。
沈晚立马露出笑容,黑溜溜的眼睛兴奋地看着他,随后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
“师姐真棒,师姐真厉害,竟然自己就把毒给解了。我最喜欢师姐了!咦,师姐你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你不是喜欢我亲你吗?要不,我让你亲回来?”
谢晗双颊烫红,好在他现在又漆黑的鳞片,沈晚根本看不出来。
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到底占沈晚多少便宜?
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沈晚见他好了,竟然将他捞起,用外衫擦干抱在怀里,一边抱还一边哄:“师姐乖乖,我们睡觉觉了,师姐,要不要我给你唱首安眠曲?”
绿毛鸡蹭过来想拱开谢晗占据沈晚的怀抱,却被沈晚一掌推开。
“啾啾啾!”
绿毛鸡气急败坏地拍着翅膀。
沈晚歉意地看着它:“大侄子,对不起,我对你是爱屋及乌,我不可能爱你超过师姐的。”
绿毛鸡偃旗息鼓,恹恹地在沙土上挖了一个坑,像鸵鸟一样将头埋了进去。
谢晗倚在沈晚怀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了。
祁主忍不住嘲讽:[你现在心里特别爽是不是?]
都不用争宠,沈晚最宠的就是他。饭也喂着,觉也哄着。
谢晗撇过头,将头埋在沈晚怀里,仿佛在说:
蛇蛇不知道,蛇蛇不清楚,蛇蛇只是一条小蛇蛇而已。
气得祁主肝疼,只恨老天无眼,没让谢晗变成巨蟒,不然看他怎么撒娇。
第二天一早,谢晗是在沈晚怀里醒来的,绿毛鸡是从沙堆里醒来。谢晗浑身是层层叠叠柔纱,绿毛鸡只有羽缝里的沙砾。更气人的是,沈晚醒来,还亲了香喷喷的谢晗一口,至于绿毛鸡……
“大侄子你说你在哪睡不好非要睡在沙里,现在浑身上下都脏了吧。”
它被沈晚嫌弃地拎到泉水里洗了一通,谢晗就在一旁懒洋洋地盘在肩上看着。
绿毛鸡天生恶水,但在沈晚手里,只能任她□□。
“啾!”
我都洗干净了你能不能也亲我一下?
绿毛鸡期待地看着沈晚,结果发现是它想多了。
它洗干净后,沈晚直接把它往肩膀上一甩,就小心翼翼地接下来盘在另一边肩膀上的谢晗:“师姐真乖,师姐不哭也不闹,连生的幼崽都这么乖,我最喜欢师姐了。”然后亲了谢晗一口。
它乖关那条破蛇什么事?绿毛鸡的自尊受伤了。
它背过身,想让沈晚发现它生气了,结果只听见沈晚越来越频繁的笑声。
绿毛鸡转过身,沈晚跟破蛇玩得不亦乐乎的画面深深刺痛了它的双眼。
“啾!”
沈晚温柔地抱着女主叹了口气:“师姐,你说大侄子怎么突然不乖,它是不是像它爹喜怒无常?”
师姐这么乖,连生病都不舍得咬自己,喜怒无常的大侄子肯定不像她。
女主嘶嘶地吐着蛇信,仿佛在说:大概是吧。
绿毛鸡:“……”
他们在荒漠待了三天,三天时间,绿毛鸡完全弄懂它和破蛇的地位悬殊。
不管破蛇做什么,沈晚都是:师姐真棒,师姐真厉害,我最喜欢师姐了。
轮到它则是:大侄子你怎么回事?大侄子不准欺负你娘!大侄子你是不是像你爹啊?
虚无缥缈的绿毛鸡它爹短短三天里不知道背了多少锅。
在沈晚的区别对待之下,绿毛鸡已经学会通过在破蛇面前伏低做小阿谀奉承以讨好沈晚的欢心。目前来看这个策略是成功的,每当它顺从地站在破蛇面前,沈晚总是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大侄子长大了,知道孝顺娘了。”
而破蛇只会平静地看着它,冷静地吐出两个字:傻鸟。
绿毛鸡还不能打破蛇,因为沈晚看着呢,她可宝贝那条破蛇了。
三天之后,女主终于有要化人形的样子了。沈晚很是激动,趁绿毛鸡和女主不备,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都敲晕过去。
等谢晗悠悠醒来,就见沈晚坐在他床边,眼含热泪:“师姐,你终于醒了。”
终于从蛇变成人了。
谢晗幽幽地看着她,目光晦涩:“师妹,我是怎么了?”
沈晚凝视女主,正犹豫怎么解释,醒过来的绿毛鸡从床底往沈晚身上跳。
沈晚一把抓住绿毛鸡想往怀里藏,可是来不及了,女主露出惊讶的表情:“师妹,这是?”
沈晚一见女主这样就知道女主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了某不知名野鸡的孩子,既然这样,不如让女主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未婚生子这个锅,就让她来背吧。
沈晚眸光悲切,沉痛道:“师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早在来玄天宗之前我就已经结婚生子,这是我的孩子。”
女主:“……嗯?”
沈晚以袖掩面,伪装哭泣道:“师姐,你不会嫌弃我吧?嫌弃我跟妖族生了孩子。”
女主:“……不会。”
沈晚期待地看着女主:“那师姐你愿意帮我隐藏绿毛啾的身份吗?我不想师尊师兄师姐们因为它看不起我。”
女主:“……可以。”
沈晚不禁咋舌,女主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她准备再接再厉让女主答应当绿毛啾的干娘,毕竟孩子还是需要母爱的。沈晚期期艾艾地看女主一眼,说道:“师姐,你看我们母子俩孤苦无依,你能不能……”认绿毛啾当干儿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女主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道:
“小师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跟孩子,保护好我们这个家的。”
沈晚:“哦哦,好,好的,谢谢师姐。”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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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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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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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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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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