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绵绵被说中心事,惊得眼眸微微睁大,他会算吗?她眼眶一红,反将他一军:“你这个人好坏,冤枉我~既是经,那我说的对啊,是否祈福,我又分不清。”
萧远道最怕她哭,她语气娇嗔像撒娇,他不忍心继续追究。
唤人备饭菜,吃好后继续赶路。
这一回李绵绵委婉的拒绝与他共乘一匹马,坚持坐马车内,通过窗口看春日风景,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停了。
李绵绵疑惑:“怎么不走了?”
马夫不回应。
不到两息的功夫,她面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萧远道钻了进来:“外头冷,你过来给我暖暖。”
李绵绵:“.....”前天刮大风他不觉得冷,今天阳光正好,他又说冷。“冷盖被子,我最怕冷,暖不了你。”
“成天我我我,像什么样子!”萧远道忽地对她发脾气。
李绵绵:“……”她看了看他,无辜的眨眨眼,随后侧过身子,拿起身后堆叠的被褥展开往他背上盖:“这下有没有好点?”
萧远道:“不好!”他拽着她一把搂住:“被子又不会发暖,你会。”
李绵绵吸了一下嘴皮子。
她想看风景,他故意不如她的意,她做什么他都不顺眼,要跟着她对着干,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两个人紧紧挨着。
不多时,李绵绵便察觉到男人呼吸变重,连日来的相处,他的反应她最熟悉不过,她后背汗毛一竖,她佯装打哈欠犯困,闭上眼睛睡觉。
唇瓣上一热。
她下意识挣扎着要起来。
男人的清冷冷的声音回响在耳旁:“这几天还没学会顺从?”
李绵绵:“可这里不方便。”
萧远道:“怎么不方便?我认为方便至极!”
李绵绵又羞又气,车夫赶着车,后面还有护卫,他竟如此放浪形骸,当她是什么?花楼的娘子吗?
.......
山高水阔,渐远渐行。
一行人抵达京都,马车停靠在将军府朱红色大门前。
萧远道先下了马车,李绵绵跟在后面,双脚落地,两条腿软绵无力,最后的行程,他一直赖在马车内与她厮混,就在刚刚,她才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裳。
此时想要沐浴歇息。
萧远道却要领着她去见他的祖母,走过长长的走廊,行至无人处,他低头凑近她啄她的脸。
李绵绵不动弹,她越是躲,他越变本加厉。
萧远道占了一通便宜放开她,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你肯定对我下了情蛊,要不我怎么会稀罕你?”
李绵绵沉默。
萧远道:“回应。”
李绵绵:“妾身不会下蛊。”
萧远道:“那我怎么稀罕你?”
李绵绵神色一动:“你好色。”
萧远道:“......不许这么直白。”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李绵绵认为他这下该满意了。
萧远道却质问:“是不是你表哥教你的诗?”
李绵绵捏了捏拳头,她已经嫁给了他,拼命把表哥从脑子里挥走,告诉自己应该只想他,他却总在她跟前提她表哥,让她回忆。
真教人气愤,她还是压住脾气,耐住性子回答:“诗书礼仪全是父亲打小请先生们教的。”
萧远道这才没有继续追问,到了萧老爷子和萧老太太的居所。萧远道见了萧老太太,立刻黏上去:“奶奶,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萧老太太笑眯眯的:“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如今都长这么高了。”她抓着他的两个膀子:“长得比小时候结实。”
萧远道:“那肯定,孙儿比现在比父亲还要高。奶奶,您看,这是孙儿给您找的孙媳妇,叫绵绵,喜欢么?”
李绵绵暗暗观察,萧老太太一头白发,坐在罗汉床上,身后靠着软枕。
身边围着不少女眷。
屋子里没有男人,女眷们围着萧远道说他和小时候几乎没怎么变。
李绵绵依着规矩拜见萧老太太:“孙媳李氏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
萧老太太半眯着眼上下打量她,一身素净的罗裙,发髻上只别了一根桃木簪。眉眼精致,肌肤胜雪,比较皇宫里千挑万选的美人儿还要胜三分。“你上前来,我仔细瞧瞧。”
李绵绵步伐翩翩走上前。
萧老太太继续端详,仪态也好,身形凹凸有致,一看就好生养:“远道眼光不错。”
萧远道一旁笑。
萧老太太:“一路累不累?”
李绵绵:“路途遥远,虽说是有些辛苦,但幸好有夫君照顾,并不觉得多累。”
萧远道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屋子里的女眷们都觉得李绵绵会说话,三言两语把男人夸了一遍,不像她们,老太太怎么问,他们怎么答。
这个时候李绵绵又道:“晚间的时候,因着孙媳妇的贴身女婢被夫君提前安排前往京都,一路上夫君亲自给孙媳妇倒水洗漱。白日醒来,他还要替孙媳更衣,亲自取餐,殷勤周到。孙媳此前从不知道北方儿郎如此贴心,想着孙媳家里的哥哥,都是让婢女伺候孙媳嫂嫂的。”
李绵绵长得乖巧,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人看,清清亮亮,真诚无比,旁人绝对想不到她有异心。
萧远道的脸色渐渐的变了,这个死丫头,说得这么详细,故意想整他吗?他看向萧老太太,老太太的神色微微沉了沉。堂堂男儿,竟为女人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她沉着气又问:“你婆母不是留了个贴身伺候的婢女给你吗?”
李绵绵顺着话道:“夫君说她是婆婆身边的大丫鬟,贴身侍候孙媳屈才。又因着后面的队伍拉嫁妆,夫君让那丫头当监管。他则来侍候孙媳,孙媳觉得很别扭,因着......”她顿了顿说:“因着家里的爹爹说,男儿围着女人转,不会出息。夫君却说,孙媳爹的那些话是放......屁。孙媳也不敢再说什么。因为孙媳的娘亲说,女子嫁人,应唯夫君是从。”
萧远道:“......”明着贬低他,抬高自己,这个死丫头!
女眷们震惊,萧远道围着女人转,还骂岳父。
这......色令智昏,还目无尊长啊。
萧老太太气的太阳穴突突跳,她命令身旁的婢女送李绵绵回居所,她留萧远道说会话。
李绵绵开开心心的走了。
她并没有直接回居所,而是去见了婆婆,借故有话和婆婆说,清退左右,而后泪眼盈盈的将袖子往上拉。
萧母看清了李绵绵手腕上的淤青:“这是.....”
李绵绵:“是夫君捏的,他从......”她添油加醋的把萧远道路上对她做的事情告诉萧母,担心萧母不信,她掀开衣服让萧母看她腰上被手指掐出的印子。
李绵绵皮肤白,稍微擦碰便会有红印子,此刻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萧母看得心惊肉跳,她请了女医,女医看得面红耳赤,告诉萧母,李绵绵房事过度,体虚体弱,如不调养将来可能会耽误子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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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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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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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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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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