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为何抛弃我主!”
只听跪着的白起一声怒吼,杀气升腾,飞沙走石,飓风逼退蒙骜!
“白起!”
蒙骜大惊,这是怎么了!抛弃?谁抛弃?
难道是主人有危险?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
“惊魂刀!来!”
白起一声令起,萧府所有护才的惊魂刀被白起召来!
就连蒙骜的刀,也未能幸免!
天空乌云压顶,夏天本来晴天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积聚。
“发生什么事了!”
十六领着某一到某十,急匆匆跑过来。刚才他们手中的惊魂刀突然被抽走,迅速飞向同一个地方,于是他们赶紧追了过来!
一来,他们惊呆了!
护才们的十二把惊魂刀,并不是握在白起的手中,而是萦绕在白起的周围!
白起的杀气,竟然强大到也可以精准驾驭每一把惊魂刀的轨迹和走向!
十二把惊魂刀,如同一个立体的圆,悬浮在白起的上头!
杀气之浓,靠得不是很近的十六他们,却都被杀气的边缘割伤了皮肤!
“白起!你这是做什么!”
负责萧府安全的十六,大吼一声。
原本跪着捂着胸口的白起,缓缓地站了起来,每个动作有力至极,可见他的肌肉处于极佳的状态。
他幽幽回过头,惊得蒙骜和十六后退了一步。
白起双眼血红,杀气滚滚升腾,眸中看不清一点点的情绪,甚至连一点点亮光都没有!
而且,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印记!
猩红无比!
蒙骜一呆:“白、白......起?”
白起似乎听不见不一般,静静地立在原地,似乎随时等待召唤。
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愤怒和仇恨,眼里全然是地狱的火海。
“白起!”蒙骜担心地高喊一声。
白起静静站着,没给任何回应。
可所有人都已经被震慑住。
白起像一尊高大沉默的战神,惊魂刀在他上空来回旋转滚动,那铺面而来的杀气,似乎在吹响杀戮的号角。
可他在等。
在等什么。
皇宫。
“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青龙一声怒吼,死死挡住长明殿的门!
外面的侍卫和言官疯狂地找撞击殿门:“萧权!你出来!”
“快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呆在里面!”
“这简直是有辱天子颜面!”
青龙手执利剑,在殿内建立起一个屏障!试图阻挡他们的冲击!
昆仑山的长老对青龙无比凝重地告诫过,由于有诛神印在,千万不可起造反之心。
昆仑人只要起了造反的心,诛神印就会压制昆仑人,轻者筋脉全断,药石无医,残废一辈子,重则就是死!
他不能屠杀大魏的官员,否则便是造反!
所以,青龙只能处于一个自我防御和保护的状态,给药老和萧权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是,他快挡不住了!
因为两百个言官,破天荒地召唤了自己的护才!
于是,战斗力爆棚的护才们和侍卫们一起疯狂冲击殿门,太后和秦母冷冷地看着,门头上木屑已经悉悉嗦嗦地下来了,不消片刻,这个门就会被撞开!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青龙喊道:“陛下已经同意让萧权在此治病!萧权为大魏平定白鹭州之乱,损失十六个兄弟!白鹭州数千护才也因为这一战,被滚轮的山石被压死!”
“就连萧权也差点没救回来!在床上躺了五天五夜!”
“为何你们非要杀他!”
“他有功之臣!为何非要杀他!”
青龙越是这么愤愤不平,言官们就越生气,萧权才读了多少年的书,只不过是运气好拜了诗魔为师,地位才这么高。
要不是有诗魔,萧权能当上青园之主,他本身算个屁!
萧权不过就是靠着一张嘴,骗得陛下团团转,他白鹭州那一点所谓的战功,还不如秦府的一根手指头粗!
白鹭州刚刚被平之时,萧权还是功臣,现在才过了几天,他竟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有一句老话说,人走茶凉,现在萧权人还在,这茶都快结成冰了。
萧权无所谓,这些人只是喷子而已,有名无实,他只是心疼那些为了白鹭州之乱而牺牲的人。
萧权一个领头的,尚且被这群只会打嘴炮的懦夫这么对待,那些护才恐怕连姓名都不会留下!
他们为国为民,却不配拥有姓名!
“药老!好了没有!”青龙回头一声怒吼,撑不住了!
冲击殿门的护才和侍卫如同猛兽,快要将门撞烂了!
“萧大人!快!快写完最后一个名字!”
药老没有眼力劲地催着,萧权丢给他一个白眼,是他不想写么!
他现在一动,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就压得更加地厉害,他现在连呼吸都上不来了,他已经努力在抬手了!
药老又不敢碰他,生怕一碰就令他骨折,药老焦急地搓着手:“快啊!”
最后一个名字,是孔成业。
孔成业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刚刚考中进士,入朝为官。
他是一个孤儿,由养父养母含辛茹苦养大,寒窗苦读十来年,一朝成名,虽然不是前三甲,可成绩也是十分优异,和当初的萧定一样,写得一笔好字。
萧权看过孔成业的书法,刚劲有力,规规整整,是一个有才华又认真的人。
更要命的是,当年再过几天,他就要和心爱的女孩子结婚了。
他家庭贫困,那女子不离不弃,相伴左右,毫无怨言。
就这样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去调戏先帝的后妃,自毁前程?
他有心爱的人,还那么努力,他就是一个想过上好日子而一直努力奋斗的普通人。
可权贵的手,没有放过他。
孔成业被流放后,养父养母悲痛交加,抑郁而终,未婚妻更是失魂落魄地一路跋山涉水,想去诛神岛找心爱的未婚夫,却病死在了半路上。
萧权眼中有泪,他不懂,他为孔成业这些人洗清冤屈有什么错?
为什么诛神印要反制他!
难道,诛神印和皇族的文印一样,就是为了保护大魏的权贵?
哈!反制?
萧权眼中有泪,既是因为身体剧痛,又是心疼这八个人,他倔强地不让泪水不肯掉落,他没错,他不会掉眼泪!
要掉,也是权贵掉!
要哭!也是权贵哭!
“金轮乾坤笔......听令!”萧权颤抖着,握着乾坤笔,逆着那无形而强大的诛神印,颤声地吟道:“青、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这是华夏的一副对联,是历史上对一代忠臣岳飞和一代奸臣秦桧最贴切的评价。
对联的意思是,青山真是有幸,岳飞的忠骨埋在这里。而白铁有什么罪呢却用来铸造佞臣秦桧的像
而萧权正如华夏后人一样,知道孔成业等人和岳飞一样,都是被冤枉而死,萧权也在告诉这些亡魂,大魏的百姓眼睛一定也会是雪亮的。
乾坤笔瞬间大放红光,萧权颤抖着手,一笔一划!
他痛得牙关都在打颤:“成业......我乃青园之主,知你忠君爱国,如今为你昭雪!谢你......谢你平白鹭州之功!你安息!吧!”
萧权手疯狂地抖,一笔一划:孔......成......
“啪啦!”
本来就发出破裂之声的乾坤笔,发出更大的裂开声。
萧权咬牙,不让我写?
老子偏写!
他死死拽住乾坤笔,忍住几乎让他昏迷的剧痛,写下了业字的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
药老大喜,好!好!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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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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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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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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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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