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寂静得犹似鬼岭。
邵月恍惚间回过神来,看着依旧被叶梵死死擒在怀中的花浅语,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花浅语师姐那般高傲清冷的一个人……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抽了屁股……
还是被一个陌生男子抽的屁股……
邵月实在难以想象,此般羞辱场面该如何收场。
一时只觉满脸黑线。
叶梵老师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同师傅差太远太远了。
虽说很是解气没错,可这后果总归要考虑一二的呀,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正在这时。
叶梵呵斥声突然再度响起:“你服是不服?错了没错?”
说着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抽下,饶是隔着衣衫都能清晰听得那道脆响。
花浅语羞怒交加,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哼声,此刻的脸颊已是红得犹若燃烧着的红色花瓣。
她再怎么高冷清傲,那也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怎受得了此般大庭广众的羞辱。
一时间,简直杀了叶梵的心都有了。
但奈何,受制于叶梵那股邪异的压迫下,她浑身酥软得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劲。
啪!啪啪!
叶梵看着花浅语此般桀骜不驯模样,接连又是数巴掌拍下,几近都拍出了韵律节奏。
“你!”花浅语怒不可抑,咬牙憎恶道:“你个泼皮登徒子!胆敢如此欺负我,休想活着走出花仙谷!”
“哟嚯,”叶梵冷笑道:“居然还敢咒骂我,看来苦头还没吃够!”
说着又是数巴掌毫不客气的落下。
围观的众弟子此刻人都傻了,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简直欺人太甚,这可是在她们的宗门!
有几个同花浅语交情好的弟子,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想要解围相救,但仅是瞬间,便被叶梵霸道的气势给轰翻在了地上。
境界的绝对差距,可不是单靠人多就能弥补得了的。
以叶梵如今的实力,就算眼下场上所有的弟子一拥而上,都绝对伤不到他分毫。
花浅语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叶梵的实力,心中大为震撼。
分明比之自己大不了多少,实力却已然达到天魂境层面,甚至比起寻常天魂境三息的魂师怕都不遑多让。
这让她无形中滋生起一抹自卑和慕强心理。
“还敢不敢骂了!?”
叶梵反手掐住花浅语的脸颊两侧腮帮子,恶狠狠警告的同时,还不忘把玩似的捏了几下。
手感甚是酥弹柔润,软糯糯的非常舒服。
“啐~”花浅语愤怒的啐了一声,咬牙切齿间险些一口成功咬在叶梵的手掌之上。
啪!
叶梵见花浅语这妮子竟如此之倔,猛地又抽回到了她的屁股上。
这一下,直把花浅语的眼泪都给抽了出来。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花浅语带着哭腔愤怒骂道,“如若不然,我定要将你个登徒子千刀万剐。”
“呵哟!你还敢威胁?”叶梵被气笑,手掌不住的拍下,一次比一次重,嘴里还不忿的喝道:“我让你剐,让你剐,还剐不剐了?”
花浅语被打得哑口,再不敢发出半字,只觉后臀火辣辣的疼,这份火辣上涌下,脸色红得也像是快爆炸一般。
眼中原本的冰冷与杀意,竟在这份被打的屈辱火辣下,活脱脱的化作了无助与忸怩。
“老师~”邵月有些无措的立在旁边,轻声劝说道:“要不算了吧?浅语师姐她只是和荔儿师姐没沟通好,才针对的我,没有恶意的。”
“少惺惺作态!”花浅语没好气的瞪了邵月一眼,直将后者瞪的脸色一白。
“呀豁!”叶梵气性上涌,“月妹子帮你说情,你还这般态度,看来是很想叫我继续打下去?”
说话间,手掌已是毫不客气的又一次拍下。
“我才没有!”花浅语霎时涨红了脸,也不知是羞是怒。
叶梵玩味笑道:“既然没有,为何不领情?分明是在口是心非!你也很享受我的这般拍打吧?”
叶梵抽出手托起花浅语的下巴,四目相对的邪邪笑着。
“呸!”
花浅语羞怒的一口口水吐在叶梵脸上。
叶梵依旧满脸邪笑,轻舔了舔嘴唇,更为玩味的说道:“果然啊,好看的姑娘,就连口水都是甜的。”
花浅语本还想着再来上一口,以泄心头之恨,但听此话下,顿时羞红了脸,再不敢挑衅。
面对此般无耻的叶梵,她只觉说不出的无力。
叶梵俯下身,轻柔的话语传向花浅语的耳蜗,“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誓今后再不为难小月妹子;要么我现在把你扒光光仍在这花圃之中。”
花浅语死咬着牙关,没有吱声,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愿,受此大辱下,她是绝不会放过邵月的,更不会放过叶梵。
“都不选啊?”叶梵邪笑一声,满是戏谑道:“看来姑娘果然是不舍在下的此般疼爱,还想着再来上几下不是?”
“别~”花浅语脸上浮现惊恐。
啪~
叶梵可顾不得这点,他也浑然不会怜香惜玉。
呜呜~
花浅语受痛下,委屈的眼泪终是横流而出,自下而上的那份火辣才堪堪消下,又被叶梵再一次盖了出来。
但这次,受痛之下,她内心却莫名诡异的浮现出几分异样之感;
恍惚间,那被抽击的部位居然好像没有之前那般痛了。
甚至,连带着四周注视着的目光,于这一刻下,似都不觉那般羞耻难堪了,隐隐甚至有着一份异样的刺激感。
此般奇异的心念涌现下。
花浅语只觉一阵面红耳臊,无地自容,难以接受。
可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内心对于叶梵的这般抽击,确实是没有一开始那般要死要活同归于尽般的排斥了,甚至,隐约竟还有着一丝细微的渴望?
这时,远处几道人影走来。
“快撒手!是谷主!”
花浅语惊慌的催促了一声,话语仅仅满是羞怯与紧张,浑然没了最初的那份冷漠杀意。
给人的感觉就好似偷情怕被撞见一般,慌慌张张的想要男人赶紧起身离开。
叶梵一怔,被花浅语的此般可爱反应所惊,随后心中止不住的乐呵。
这是……发现宝藏了啊。
花浅语察觉叶梵嘴角扬起的那抹邪魅,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姿态下,脸色唰一下更红了几个层度。
“老叶~”唐元随着谷主几人同来,快步来到叶梵身侧,“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家女孩子按在身下了?”
叶梵见后头的谷主等人目光齐齐看来,不由憨憨一笑,连道:“切磋,切磋而已。”
花浅语气得直跺脚,但心中烦乱下,却并未开口辩驳半句,委屈又倔强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为首的谷主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梵和花浅语一眼,目光之中透着三分慈态。
跟在其侧的副谷主蔷薇一脸祥和的笑着,似瞧出了花浅语脸上的异样,以及与叶梵之间的猫腻。
邵月于旁恭顺的一一行礼,对于蔷薇这位将自己带回花仙谷的长辈,她本就存着尊敬,如今更是她谷内最好姐妹的母亲,于其好感毋庸置疑。
蔷薇点头间认真看向叶梵:“听弟子称,你是奉着涤尘药师的命令来的?当年的病症,涤尘药师这些年里头,当真研悟出了诊治之法?”
叶梵慧深莫测的笑了笑,“诸位前辈,借一步说话。”
介于那般病症的隐私特殊性,叶梵很是体谅的避讳开了周遭杂乱环境。
待谷主及一众长老全都离去后。
花浅语平稳心绪,再度恢复了往日高冷孤傲的模样,怒瞪着邵月,“他是你什么人?叫什么名来着?”
邵月怯声回道:“他是我老师,是我师傅的好兄弟。”
至于名字,她并未敢提,生怕花浅语秋后算账,于叶梵不利。
花浅语瞧出邵月的心思,不满道:“我就问个名字,你紧张什么!”
“我……”邵月一时语塞。
花浅语冷冷喝道:“将有关他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我听,我……我可以应你,今后不找你麻烦!”
四周众多围观弟子此刻虽然已经散去不少,但依旧还有着些许停留。
听得花浅语的话下,纷纷议论起来:
“浅语师姐受了那淫贼那么大的羞辱,此刻问及,定是想法要报复。”
“那登徒子实力那么强,怎么报复得了。”
“明的不行暗的总有机会,别忘了,这可是在咱们谷内。”
花浅语听着四周嘈杂的议论声,美眸微微生怨,但心中却有些拿捏不准,自己此番咄咄逼人的求索询问,到底是为了借机报复?还是另有别的心思,仅是想进一步了解那人?
邵月在唐元的帮衬下,最终还是躲开了花浅语的问话,后者碍于唐元散发的骇人气息,也不敢再生强横之念,只得委屈的一人回了花圃之中入定修炼。
可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脑海满是叶梵的身影,感觉一闭上眼就会瞧见叶梵那邪魅猖狂的笑容一样。
明明已经脱离那般麻爪了,后臀却依旧有些隐隐发热的感觉。
另一边。
邵月被唐元带出花圃后便急急忙忙的开口询问起来:“唐大哥,我师傅他人呢?他没和你们一起过来吗?”
说话间脸上不可抑制的遍布着忧心,原本再瞧见叶梵出现的那瞬她便即想要问了,但怕会听到最害怕的那个回答。
而今唐元出现,还是不见陆风身影下,她心中的那份害怕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唐元安抚笑道:“放心吧,老陆他没事,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回来了,他有事耽搁,明后天应该会顺道路过这,届时定是要来看上你一眼的。”
邵月顿时满目惊喜,反应过来下也是明白道:“你们是去穹岭方向吧?我就知道叶导师肯定可以帮阿香寻得玉菩佛燧的。”
只是心中因为‘顺道’一词隐隐有些失落。
“都是一样的,”唐元捕捉到此般情绪,轻和的笑了笑,“老陆在天雨族里头,便就在念叨着你们这群弟子了,你们每一个人在他心底的份量可都是一样重的。”
“这不,我们此般先行来此,便即是为了你而来,于这事上,老陆可求着老叶好久呢。”
唐元添油加醋的说,抚平着邵月内心的那份小失落与小嫉妒。
果不其然,天性纯真的邵月听得此般话语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眼眶都湿红了几分。
“谢谢师傅~谢谢你们~”
邵月有些呜咽的开口,轻嚷着求道:“唐大哥,快同我说说你们此行的经历吧?有遇上什么危险吗?师傅他如今寻到最后一脉玄气了吗?”
邵月激动间好像有着问不完的话题,但无一不是同自己师傅相关。
……
在唐元同邵月述说此行经历的同时。
君家祖山之中,君子依同样也在向着陆风和君子默陈述着近日来的种种。
有关君家内乱的种种。
此刻的三人静坐在临时搭建的小棚屋之中,李剑心等一众护卫已经全都离开山坳,君子默既已恢复,他们自也没了留守的必要。
陆风三人本算是亲友间的闲谈私聊,但因谈论之事的缘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君子依俨然也是头一回当众议论君子雅的事情,显得有些紧张和忐忑。
君子默感同身受,会意苦笑,“直接说重点吧,雅姐和朔哥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得如今这般犹若仇人一样的局面?族内难道都无人干预这事吗?”
“族内并不知情,”君子依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事如今还真只有我瞧出了端倪。”
陆风会意,猜测道:“事关唐婧的事情?”
在他看来也只有如此,君家高层才可能有所不知了,毕竟这算得上是君子朔最私密之事,同样也是容易被触及翻脸的逆鳞。
“师傅,你竟然猜到了?”
君子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她还想着此般秘闻,天底下恐怕就只有她才晓得呢。
这还是托了洛小惜的福,于曲阜山上共处的那段时间,闺中夜谈时,无意从洛小惜口中听来的。
而今结合君子雅与君子朔的反常表现,才分析出来的结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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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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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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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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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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