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美第奇公爵和弗雷德里希公爵两位大人对军团现在狂热的氛围感到十分满意,自然不会将他们的宗教热情给浇灭,甚至还有将宗教狂热扩大的意思。很快,他们便决定在5天后举行一场盛大的弥撒,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当初耶稣诞生之地已经被十字军彻底从撒拉逊人的统治下夺回,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扩大狂热氛围,让士兵们在撒拉逊异教徒们面前更加悍不畏死,同时也是祈求主的垂怜,期望用弥撒来保佑军团在后面的征途更加顺利。
很快的,公爵们决定举行弥撒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伯利恒的十字军战士和教士的耳朵。对于这一决定,每个信仰着上帝的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赞成,同时也在不遗余力的帮助准备举行弥撒需要的东西,在每个人都高度积极的努力下,5天眨眼之间便过去了。
在这短短的5天,一切都显示的井井有条,没有人出了什么差错,也没有撒拉逊军队前来捣乱,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到让每一个军中的贵族都感到不可置信,但无论他们怎么派出探子和斥候,那些被派出去的人们回来时最终都会给出一个完全相同的答案:外面的一切都是风平浪静,没有撒拉逊人的军队的踪迹,也没有探子。
虽然所有的贵族们都对这番说辞抱着存疑态度,但是介于每一个从外面回来的人都这么说,而且也确实没有听说过外出的人员失踪的事件发生,于是,每一个贵族最终还是接受了他们的这番说辞,并为此事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在我主耶和华的意志和我军的声势浩大下,邪恶的异教徒们根本不敢靠近此地半步,胆小如鼠的他们,此时只会唯恐自己沦落个身死的下场,又哪里敢找我们的晦气?”
当然,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此时举行弥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异教徒的军队要是果真不来打扰,那确实是再好不过,这样就可以保证在弥撒举行的当天不会出现乱子了。
在一切的平静中,时间来到5天后的5月10日。
当马修从床上混混沌沌的睁开眼睛时,外面早已是吵吵闹闹的一片了。这时候,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他的房门靠近,他还带着迷茫的目光缓缓地落在门口,下一刻,门被猛然推开,一道高大的人影闯了进来,迅速低下头,对着坐在床上的马修用满载着歉意的语气谦卑地说道:“尊敬的马修大人,费勒克公爵大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请快快起床吧,您难道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马修晃了晃脑袋,盯着那道感到熟悉的人影看了许久,接着从狭窄的窗口透出的光,他这才看清对方原来是他新封的骑士:里奥·昆士特。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
看着骑士身上那套袖口有金线十字架刺绣的橙色丝绸丘尼卡长衫,他脑袋中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原本还带着些许迷茫之色的双眼猛地睁大,这才想起今天竟然就是举行感恩弥撒的日子,随后迅速从床上蹦起,拿起放在床边的鲜红色丝绸丘尼卡长衫就往自己身上套,连脸都没有洗,便风风火火的向着楼下跑去。
“尊敬的费勒克大人!”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穿戴好的他径直来到门前,猛地推开大门,目光顺势扫向住所外面,却已经看不见费勒克公爵的身影。见此情形,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一定是等的不耐烦了,于是带领其他人先前往圣诞教堂,于是立刻前往住宅边上的临时马厩,骑上已经被洗刷干净的“奥莱特”,对着身后的人们喊道:“走,我们去圣诞教堂!”
顺着伯利恒四通八达的街道而行,一群人气喘吁吁的来到圣诞教堂外围,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山人海。此时,在圣诞教堂外面,伴随着连绵不断的弥撒曲,圣言礼仪已经逐渐进入了尾声。从重重叠叠的人群之间的空隙,马修隐隐约约的看见站在高台上主持弥撒的神父边上的三样东西:圣盘、圣爵,以及一座巨大地西波里乌姆。
这三样圣器都是用黄金制成的,外形华丽至极,在阳光之下,它们仿佛真是从天堂下降于凡间的圣物,周身散发着熠熠的光辉。圣盘上放的是大面饼,代表耶稣的圣体;而圣爵中放的是红葡萄酒,代表的是耶稣神圣的血液。同时,它们也是按照宗徒从基督最后晚餐见证的样式,为重演基督于十字架上祭献所用。而西波里乌姆,这里面存放的是圣体面包,用于发放给聚集在四周的十字军战士们。
在圣爵下面,是一张亚麻材质的九折布,九折布的意思即是基督的裹尸布,或者基督的墓石的含义,教会规定这九折布应该是亚麻制成的。在组织弥撒的神父的身后是圣袱和九折布包,看不清楚材质,上面各有一个十字架的标记,不过想来也应当是珍贵的材料。
“……我们一定能将圣地从撒拉逊人的手中夺回!我们已经收复了安条克,我们的大军正驻扎于伯利恒,异教徒的军队连连失利,我们的兵锋正直直的指向耶路撒冷!眼下耶路撒冷就在不远之外,有了这么多与异教徒的胜绩,上帝一定垂爱于我们!”在圣言礼仪的最后,组织弥撒的神父一番狂热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场内的气氛,所有的教徒们纷纷举起手边的武器和十字架,高声欢呼,不少的人甚至相拥落泪,充满喜悦的喊声和哭嚎连绵不绝。
是呀,三年的征途,他们离家千万里,在缺衣少食、强敌环伺,甚至更加恶劣的情况下一路出征,不就是为了夺回耶路撒冷,重新建立主在地上的国吗?!如今,耶路撒冷就在眼前,又有了这么多教友兄弟的支持,胆敢对他们发起攻击的异教徒军队简直就像是蜉蝣撼大树一般不自量力,最终都会被轻易的摧毁。眼下,夺回耶路撒冷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主一定会垂怜于他们!
“霍勒姆神父,开始圣歌!”组织弥撒的神父对着一名祭坛边上的被称作霍勒姆的神父说道,对方立刻照着他说的做。
“开始圣歌!”霍勒姆神父喊道,在这位神父的组织下,其他的神父开始唱诵圣歌,周围的教众们也跟随着其他的神父们开始有模有样的唱起了圣歌,歌词内容无非是祈求神的注视,以及保佑他们战胜异教徒等云云,最终等到亢长乏味的圣歌齐唱结束后,便是迎来了尾声,即发放圣体面包和圣血葡萄酒。
“给!”一个木材质的酒杯被强硬的塞到了马修的手中,随后站在前面的两个教士打扮的人便从身后两个教士手中的圣器中舀出一勺葡萄酒、拿出一个未发酵的圣体面包给他,随后片刻都不停留的来到下一个人的面前,继续重复这一动作。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圣体面包和圣血葡萄酒,随后将圣体面包塞进嘴里缓缓地咀嚼,双眼则缓缓地抬起,看向耶路撒冷的方向,目光中隐隐燃烧着兴奋的火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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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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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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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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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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