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同情”与“补偿”,他表示,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两人或许有合作的机会。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话也就说说罢了,但毕竟是说了,有林昭的圈内地位摆在这里,潘儿这波赚了。
至于王焕···
他根本没把潘儿的话当回事,烦躁的摆摆手,让她立马走人。
见他这个样子,主持人也没敢多说什么,几句场面话过后就让潘儿下台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二位选手云萧登场!”
云萧拎着接下来的乐器,往台上走去。
“观众朋友们可能不知道,云萧选手在赛前更改了自己的曲目。”见到云萧上来,主持人语气夸张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主持了十几年节目了,还是第一次遇到。”
观众席一片哗然。
直播间更是骂声一片。
“这才火了多长时间就开始耍大牌?”
“他就不想一下因为他的任性,有很多人被迫加班吗?”
“还是太年轻了,缺少社会的毒打。”
评委席上,林昭表情有些意外,在《华夏有新声》录制的时候,他对云萧的印象很好。
临时更改曲目这种事,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啊。
而王焕,表情就更难看了。
乱改经典、临时变卦。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了吗?
云萧瞥了一眼主持人,从语气上来看,他对自己好像不怎么友好啊。
“云萧选手,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哪一首歌,能让你舍得放弃之前的安排,临上场才通知节目组更改呢?”主持人又问道。
云萧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打开乐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乐器。
“二胡?”
王焕皱着眉头:“也是来蹭一波老祖宗的热度吗?”
他并不认为云萧会这种乐器。
古话说,十年笛子百年萧,一把二胡拉断腰。二胡这种乐器,即便放在大佬遍地走的民乐之中,也是顶端的存在。
二胡的表现力很强,小小的一把胡琴,跳脱、沧桑、悲戚、壮阔,都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也因此,它的难度非常之大,如果不是下童子功苦练的话,拉出来的声音就像是锯木头一样,刺啦刺啦的没法听。
(插一句,作者君是真学过,童子功,二胡太难了)
云萧手中的二胡,是向乐团那个负责给洋乐器和声的老爷子借的,红木的,按市价在两三千左右,算得上是中档偏上了。
主持人没有得到云萧的回复,笑容有些僵硬。
深吸一口气,打算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云萧适时开口,把他的话噎到了嘴里。
“给大家带来一首原创歌曲,名为赤伶。”
云萧补充道:“这首歌,我称之为···戏腔歌曲。”
······
“难怪要临时更改曲目,原来是为了蹭热度。”
“现在的人越来越没下限了,为了红,什么都能干出来。”
“他就不怕王焕老爷子打他吗?”
“楼上的,没准他还盼着王老爷子动手呢,这可是个大话题。”
评委席上。
王焕脸色铁青,重重的哼了一声。
刚走了一个潮流戏曲,又来了一个戏腔歌曲,真当我老头子脾气好,不会跟你们生气吗?
有潘儿的前车之鉴,他对云萧不抱一点期望,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如果也是在这里侮辱戏曲的话,他就算拼着名声不要,也要让他长长记性!
手持二胡,云萧微微闭上眼睛,悠扬的旋律响起。
单单是前奏,就让王焕感觉很意外,嘴巴不自觉的长大。
这是真功夫啊。
真正的音乐人,对音乐的敏感程度和鉴赏能力非同一般。根本不需要什么理论什么概念,只需要用耳朵一听,是好是坏立刻见分晓。
此时,云萧的演奏在王焕看来,堪称大师级别!
坐直了身体,王焕自己都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对云萧接下来的演唱充满了期待。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全场寂静。
紧接着。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声?云萧唱出了女声?”
“谁能告诉我这有多难?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关于人类进化又不带上我这件事。”
现场的观众还要捂住嘴,生怕出一点声音耽搁云萧的演唱,而直播间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各种震惊各种卧槽满屏都是。
林昭大张着嘴,一口华夏国粹差点喷出来。
云萧什么时候学会的女声?而且还这么丝滑,不看脸根本就分不清,感觉那个拿腔作调的潘儿才像是男人假扮的。
毫不犹豫的,他按下了通过键,面前的升降板抬起。
对着云萧比了两个大拇指,云萧对他点头示意,歌声依旧。
王焕表情舒缓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云萧这是有真本事的,比刚才那个女人强多了。
————如果他刚才没有蹭戏曲热度的话,他肯定会给通过的,但现在。
摇了摇头,歌唱戏子就敢叫戏腔乐曲?年轻人,你根本就不懂······
然而,下一秒。
独白响起。
而且是,戏腔独白,女声的戏腔独白!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呼的一声,王焕猛地站起身来,表情满满的不可置信,用力踮起脚,从隔板上方死死盯着演唱中的云萧。
这是正宗的戏腔!真正的戏腔!
身高不够,踮脚来凑,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王焕此时的样子。
“王老爷子这么大年龄了,真拼啊。”
“我一个不懂音乐的都觉得头皮发麻,更别提王老爷子了。”
“潘儿的粉丝呢?出来挨打!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什么才叫现代戏曲!”
“没错,我不会唱,但我家扛把子会唱,哈哈哈!”
“我误会扛把子了,他换曲子,估计是看不惯潘儿侮辱经典,对不起!”
云萧的系统面板中,情绪值疯狂的上涨,一水的全是震惊值,一千、五千、一万、五万!
五万的目标早已达到,但是云萧的演唱才进行到一半而已。
“啊~~~
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
对面是何人……”
在观众的眼中,台上那个拉着二胡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红色戏装的戏子,正在湖边的舞台上舞动着水袖。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声音中,分明带着一丝悲哀,哀叹山河覆灭,国家沦丧,在歌声的强大感染力下,观众无不动容。
王焕几乎是用砸的,砸下了自己面前的按钮。
他的眼睛已经通红,看着舞台上那个年轻的面孔。
他知道。
戏曲新的生机,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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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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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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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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