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还各打五十大板的说:“尘儿,你怎么能这般与你父亲说话?”随之转而望着雨肖说:“你也是,和孩子那么较真干嘛?他是否身怀仁侠之心,以往的所作所为早已表现的清清楚楚,你又不是不清楚?”
听到叶冷月的训斥,两人这才一起闭上了嘴,只是依然互瞪着对方,显然心里还是都不服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叶冷月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摇摇头后,转移话题说:“我们今天在此是为了争论仁侠之心吗?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把重点搞错了。”
说着,目光在这对还在彼此怄气的父子俩之间逡巡了一遍,见他俩居然还不为所动,只好再次思索了一下后,望着叶尘开口:“尘儿,且不管什么侠义不侠义,但是,除恶即是扬善这一点,为娘也觉得没错。或许你说的也对,我们确实没有替天行道的资格,但你也不能否定,除掉那些作奸犯科又滥杀无辜的恶人,乃是变相的救了无数未来可能会丧命在其手中的无辜之人。而你若是一时心软,饶过这种恶人,那么之后其所杀所害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因你而死?既然如此,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其罪何在?”
“这…”叶尘语塞了,面对叶冷月,他可不敢如之前那般强辩,况且叶冷月的话也确实十分有理,让他无力辩驳。只好在踌躇了好一会后,弱弱的说:“母亲的话虽然很对,可并不全面。对付恶人,也并非一定要杀了他们,我们也能劝他向善,让其改过。毕竟,即便他们作恶多端,可总也要给他们一个弃恶从善,重新做人的机会。”
只不过,这回叶尘的话音刚落,不光是叶冷月,就连一旁之前有些尴尬的廿虚和天子峰都不由得忍俊不禁,轻声说:“哈哈…没想到叶少宫主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居然还能保有一颗如此纯真的赤子之心,真可令人感叹。”
他俩这话听着好像是在夸赞叶尘,但是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却都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叶尘又不愚笨,当然听出他们的弦外之音是在说自己幼稚天真。
就在他刚要反驳的时候,叶冷月也再次开口:“尘儿,你这话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说着,摇头长叹一声:“哎,虽然确实每个人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又如何确定他们就必然会弃恶从善?不错,有些恶人或许确实会反省,但也有不少只会如亡命徒般变本加厉,越加穷凶极恶。另外更多的则是并非不知悔改或者不愿悔改,而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根本无法弥补,所以他们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以外别无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杀他们,就是害了更多的人;而你杀了他们,或许才是一种仁慈,因为,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反而是一种解脱。”
此刻情绪已经平复很多的雨肖,看到叶尘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接过话茬劝说:“尘儿,你母亲说的没错。比如我们此次要面对的六王爷,你觉得他现在还有悔改的机会吗?所谓的悬崖勒马,那是建立在一切都未生前。时至今日,即便他突然悔改,也早已没有回头路。而你或者说我们,也同样已经没有选择。若不能除掉他并瓦解他的势力,就势必会烽烟四起、战火连天。面对这种情形,你是选择杀他一人,拯救天下。还是饶他一命,任由黎民受苦、苍生罹难?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清楚,该如何选择更不必我教你了吧。”
只可惜,即便叶冷月和雨肖说到了这个份上,叶尘在沉默了好一会后,还是故我坚持的说:“我知道除掉六王爷和他的势力是势在必行的事,我这些天不也一直在为此奔波吗?可那也不一定是非要杀了他,我们大可以废去他武功,将他监禁起来,或者交由朝廷落等这种方法解决,只要让他再也难成气候,不就行了?”
“幼稚,太幼稚了。”雨肖再次气急的说:“难道你不知道‘打蛇不死顺棍上,放虎归山终为患’的道理吗?你若不杀了他,如何能保证他绝无东上再起的机会?而且以他此次所表现出来的心机和城府,若再次得势,势必会越加筹备完全,届时你又当如何?”
“若真如此,到时候我会再将他打回原形。”叶尘傲然的回答:“况且,此次之事都尚未了结,又何须说下次?”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竖子不足与谋。”雨肖气恼的说完,一甩袍袖就要转身离去,不想在和叶尘多说。
叶冷月三人也是满脸无奈,因为他们基本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统统都说了,可叶尘还是这般坚持己见不为所动,他们也已经束手无策,只好选择任由他去。同时,纷纷在心中暗想:看来到时候还是自己伺机而动,看准时机出手。
而就在四人或气愤或无奈的各自转身准备回到马车所在去的时候,叶尘却又突然开口,望着已经走出几步的雨肖说:“对了,还有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我昨晚在赶路途中想了一夜…”
“那你可想通了?”雨肖心里虽然余怒未消,但叶尘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如何可能真的不管不顾,于是驻足转身问。
“嗯,算是想通了吧,不过也可能和你认为的想通不同。”叶尘此时的神色也变得十分严肃,一字一句的回答:“我想了一晚上,觉得或许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我并不能认同。”
随之,面对着雨肖越加难看的脸色,以及叶冷月三人疑惑的神情,他缓缓在原地踱了几步后继续说:“在我看来,如果两人间的情义,需要靠你所谓的那种善意的隐瞒和欺骗来维持,那这份情义本身就虚幻不实,既然如此,这种情义我宁可不要。”
“天真!随你吧,以后你的人生会告诉你,你的想法有多幼稚。”雨肖显然已经不想再和叶尘争辩,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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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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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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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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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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