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刻在大堂外停着一辆破旧马车,也不知小叫花从拿找来的,不但满是污泥,还破破烂烂。甚至,这根本不是寻常用来载人的马车,而是那种走商载货的货车。所以车身上别说棚子,两个遮拦的木板都没有。只不过,虽然马车破旧又简陋,但在此时倒反而省事又方便。
雨肖望来一样仰面躺在马车上,显然已经没了气息的马舵主,也不嫌弃,直接走上前去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雨肖的检查,周围一起跟上来的人,也看出来马舵主确实是被人一剑刺死。因为他的前胸和后背上,都有血迹。而且,在雨肖脱去他上衣的时候,还能看到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只是,看着那伤口,雨肖去陷入了沉思。
伤口看似血淋漓的,但其实并不大,而且十分细窄,照雨肖比划后估计长约一寸左右,前胸和后背各一道。显然,马舵主不但被人一剑刺死,而且此剑还是穿透了他的身体,可见下手之人,十分狠辣,势在必杀马舵主。
看到雨肖凝眉深锁的样子,同样躲在人群中的叶冷月却心里越加疑惑。不过她关心的却不是杀害马舵主的凶手,而是眼前的雨肖。因为她此刻不但已经不再生雨肖的气,甚至还开始怀疑,难道自己是否真的认错人了?
毕竟,她下午遇到的那个邋遢书生陈霄,虽然有着一片古道热肠,但是却是个傻头傻脑,连十分常见的江湖骗术都会上当的人。再看前的雨肖,不但衣冠整洁,谈笑风生,而且显然是个十分精明的人。至少,就在刚才,南宫焱还夸他博学多闻,才智过人。
想到这,叶冷月不由得暗自嘀咕:“难道真不是同一个人?可为何却长的那么相像,连脸上的淤青都是在同一处?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陈霄。”
而就在叶冷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雨肖已经帮马舵主整理好遗容后,又走了回来。
“雨兄弟,可有发现?”南宫焱心急的上前问。
然而雨肖却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说:“南宫兄,马舵主是否正在准备一件大事,一件十分容易遭人记恨的大事。不知可否将此事告知与我,或许对查出凶手身份有所帮助。”
其实,雨肖这句话相当于是废话,毕竟,若不是遭人嫉恨,又怎么会遇到刺客刺杀?只是,他的目的其实想搞清楚,马舵主会遇刺的原因。
而听到他的话后,南宫焱显然有些犹豫,踌躇了一会后才点头说:“好,为了能找出凶手,我就告诉雨兄弟。其实,马舵主此次来洛阳,并非仅仅是为了参加丐帮大会,更是为了将一份万民请命书上交给当今朝廷。”
“怎么回事?”雨肖问。
原来,当时福建一带饥荒十分严重,百姓民不聊生,几可谓是饿殍浮野。当然,灾情这般严重,朝廷自然早已发放赈灾粮食和物资,而且还是两次。可惜,这两次的赈灾物资,却其实连一粒米都没有给到灾民手上,尽数被福建州府衙门中饱私囊了。
身为当地丐帮分舵的舵主,马三元在调查清楚这件事,并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后,就怀揣着一份万民请命书,假意到洛阳参加丐帮打会,其实是想将证物和请命书一并递交给朝廷。
可哪知道,即便他已经做得这般隐秘,最后还是功败垂成,甚至还因此搭上了性命。
听完南宫焱的讲述,雨肖也是长叹一声:“真是,鼠狼之徒尽享乐,忠义之辈叹奈何。南宫兄不必伤感,我绝不会让马舵主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多谢雨兄弟。”南宫焱道谢一声,转而问:“不过,雨兄弟既然如此说,想必是已经从伤口刺客所用的武功路数了,还请告知凶手身份。”
然而,面对着南宫焱的满脸期待,雨肖却回答说:“这不急。不妨告诉南宫兄,其实从伤口上,我并没有看出武功路数,”
“什么?连你也看不出来?莫非这刺客的武功这般高明?”南宫焱悚然动容的问。
“南宫兄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可没说看不出来,而是造成此伤口的并不是任何武功招数。”雨肖笑着摇摇头说。
随之,也不等南宫焱再问,就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小叫花子:“我记得你之前说,马舵主是被人从身后一剑穿胸刺死的,是否是这样?”
“是,是的。”小叫花有点瑟缩的回答。
“可为何我从伤口上看到的却并非如此。”雨肖冷笑说,紧接着就比划着解释:“首先,马舵主身上的伤口长约一寸,但却十分细窄。而且,我比对过他伤口位置与长度,可以肯定,这是平平的直直刺入,所以,这伤口的长度,和凶器的宽度应该相差不多。可是,这般细窄的长剑实在少见,但若是匕首,却很正常。”
“不是的,真的是长剑。我亲眼看得见,真的是…”听雨肖说到这,那小叫花子着急的开口解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雨肖打断:“小兄弟,你且别说我,听我分析。”
说着,又开始叙说:“还有,两处伤口我也进行了比对,前胸略宽于后背。所以,按照利器的基本构造,可以肯定,马舵主并非是后背中剑,而是被人于正面,当胸刺穿而亡。”
说完,这才转头望向那已经一脸煞白的小叫花子问:“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要撒这种谎?为什么要骗众人?为什么要杀马舵主?”
雨肖的问话,一句比一句重,声音也一句比一句响,直到他最后一句话问出口,小叫花子彻底慌了神,连连开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马舵主不是我杀的。帮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马舵主,他真的是被一个神秘刺客刺杀的。”
然而,面对小叫花的狡辩,雨肖似乎也是动了真怒,不等南宫焱说话,就又厉声呵斥说:“没错,他确实是被一个刺客刺杀的,而那个刺客就是你。而且,他也并非是今天下午被人在管道上刺杀,而是昨晚深夜被你趁他熟睡之际暗杀的。”
(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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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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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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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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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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