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出奇的低沉,脸色也异常的凝重,眼中更是满溢着骇人的杀气。显然若不是金大就站在叶尘身边,估计他早已恼羞成怒的出手。
然而,面对他凶恶的神情,叶尘却依然老神在在,邪笑着说:“宗武阳,我说的哪有你做的过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识破我的易容很了不起,所以很沾沾自喜?哈哈哈,告诉你,那都是我有意露给你的破绽,就是为了把你这条大毒虫引出洞来。”
说着,还不等宗武阳回答,叶尘就开始讲述。
原来,当他在看到有血魔教教徒暗中跟踪冷傲云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切可能是宗武阳在搞鬼。
不过,由于秦广王金二对心渡大师的只劫而不杀,让他一时间陷入了思考误区。可经过那一夜和风寒烟的商讨,他的思路又再次恢复了清明。
“原来我之前是想错了,秦广王是杀手,他所接到的任务,只可能是杀人,绝不会是绑票。”叶尘侃侃而谈的说:“所以,雇佣它的人必然是真心想要杀了心渡大师。之所以秦广王对心渡大师只劫而不杀,那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
“既然想通了这点,那一切就都很明了了。无非就是你们西域血魔教意图染指中原武林,所以才设计除掉最大的阻碍心渡大师。”叶尘继续说:“这就是所谓的一理通百理明。”
当叶尘说到这里的时候,宗武阳的脸色已经再次变得铁青,因为他能感觉到,随着叶尘抽丝剥茧般的层层分析,那些被他自己聚集而来的江湖人士,望着叶尘和他的眼神居然也开始逐渐的改变,变得满是猜疑。显然,他们中某些人已经慢慢接受叶尘的观点,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兆头。
而且,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叶尘所说的这些与真相几乎八九不离十,如果再任由他这般说下去,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就有可能会彻底付诸流水。
“叶尘,都到了这般地步你还狡辩,甚至居然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哼,只可惜任你巧舌如簧也没用,天下豪杰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岂会轻信你的胡言乱语。”宗武阳没好气的开口:“且不说别的合不合理,我只问你,如果不是你和一殿阎罗勾结,为何你身上会有幽魂令?”
宗武阳其实眼下也只能死揪着这一点不放了,因为他知道,叶尘既然能说出之前那一通分析,那也就表示已经几乎摸清了自己的所有计划。如果自己用其他别的理由反击,就有可能反而被驳斥的更加无言以对。
其实,此刻在宗武阳心里,都有点后悔为何执行计划的时候,要因为一时之气,试图借此机会报复当年之辱而有意嫁祸叶尘。如若不然,也许就不会将这个祸害牵扯进来,那现在自己的计划说不定都已经完美完成了。
然而,这次回答他的却不是叶尘,而是站在叶尘身旁的金大:“幽魂令是我给叶尘的,为的是方便他与我联络。何况,如果只是雇佣幽冥地府的杀手就能得到幽魂令,那这幽魂令未免也太便宜了。”
“你本就是站在叶尘那一边,你的话,又岂能信?更何况,你还是湘西赶尸门的金尸。”宗武阳冷瞥金大一眼说。
他虽然自知不是金大的对手,可是,同样也自信金大不敢把自己如何,毕竟,他父亲可是堂堂魔尊宗万里,江湖中绝对顶尖的人物。
可惜,这次他又失算了。当然,金大确实不可能对他出手,不过绝不是因为畏惧宗万里,而只是不屑。
只见金大踏前一步后,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有点交情,所以我并不想为难你。而且,你们血魔教是要入主中原也好,统一江湖也罢,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觉得这等事,还是要光明正大的来比较好。从古至今,从无一代帝王是靠阴谋诡计成就霸业的。”
金大的话终于让宗武阳彻底开不了口了,不过,从他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依然不甘心就此放弃。
果然,在沉默了一会后,宗武阳又望着叶尘开口:“既然你说不是你偷袭的心渡大师,那么,到底是谁伤了他?难不成,秦广王的武功真的已经这般可怕,能重伤心渡大师至斯?”
“不,秦广王和心渡大师应该也只在伯仲之间,即便是偷袭出手,也不可能伤的了心渡大师。”叶尘回答。
说着,长叹一口气后,摇了摇头望向空正说:“空正大师,请问佛门八大戒中第四戒是否是妄言戒。而犯此戒者,得受拔舌之苦?”
“确实有此一戒。只是,受罚之事虽有此一说,可一般佛门中人以慈悲为怀,不可能真的如此重罚。”空正一愣后说。
“但如果是心渡大师这般严于律己之人呢?”叶尘追问。
“这…”空正为难了,他支吾了一下却无法回答上来。因为他能想象,如果自己的方丈师伯无意间犯了此戒,还真有可能自愿受这拔舌之苦。
而事实上已经不需要空正回答了,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不但叶尘已经得到了答案,就连在场所有武林人士也都得到了答案。
“我不知道那天心渡大师和我的谈话中,有什么地方让他犯了此戒。但必然是因此,他才会自拔舌头而重伤。至于秦广王,只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才偷袭成功。”叶尘再次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哎,大师他这又是何苦呢!”
“可,即便拔舌,那也只是外伤。但是,我看方丈师伯的伤势,内伤更重于外伤,这…”空正再问。
叶尘回答:“这也没什么,很正常。你试想,先是由于心渡大师自觉犯了戒,自拔舌头;其次。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又突遭偷袭,情急之下,就提气应敌;可他总归还是受了伤,自然不敌秦广王,很快就被制住。而且秦广王为防万一,毫不犹豫的用全力封住了他的内力。结果,这么一来,这就好像把烧红的烙铁一下子扔进冰雪中,这样极动到极静,若不受内伤,那才是咄咄怪事。这还得亏了心渡大师内功深厚,若换做旁人,早已当场暴毙而亡。”
(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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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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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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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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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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