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原来你还有个女儿,就可惜年纪小了点。不过,总算长得倒还行,看她的模样,长大后估计和她娘一样,也算是个美人胚子。所以,你若愿意,我可以去帮你打听打听,也许能卖给一些大户人家做个小丫鬟或者童养媳,多少也能凑点钱。”
对于风寒烟生父讨好的举动,那个为首之人看也不看一眼,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风寒烟的身体。
然而风寒烟的生父,也不在乎为首之人的态度,甚至显得更加谄媚的说:“好,好,大爷您说了算,就算不是童养媳或小丫鬟,卖给那些喜欢幼齿**、特殊调调的大老爷们也行,只是您可一定要帮我谈个好价钱。”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一切都好说。放心吧,这么好的雏儿,一定会有个好价钱的。或许不光能帮你还清这笔赌债,就连你下半辈子的吃喝,都可以不用愁了。”为首之人满是戏谑的瞥了风寒烟生父一眼说:“不过,在没找到买家前,她还是得先留在你这,你好生照顾着,可别到时候缺胳膊少腿。等那边一切都谈妥了,届时我自然会来提货。”
说着,还上前拍了拍风寒烟生父的肩膀,警告的补充:“这些天你最好也给我老实点,我会派人时刻盯着你,你要是赶逃跑,就别怪我打断你双腿。”
见到对方瑟缩的点点头,他才带着那批打手一起转身走向屋外。不过,就在那为首之人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又驻足回头,望着风寒烟父亲,一脸鄙夷的说:“其实,我真的很怀疑,你这种人为什么居然也配有家人?”
说完,不等风寒烟的生父回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他们的身影很快都消失在磅礴的雨幕之中。
……
当讲述到这里时,风寒烟脸上虽然依然挂着微笑,但是在叶尘眼中,那一丝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可是,叶尘也已经词穷,他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人。只好默默再次给风寒烟倒了被水,轻柔的递到风寒烟面前。
接过杯子,浅尝了一口后,风寒烟再次开口:“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些赌坊的打手确实没有再来家里骚扰过,而他也确实没胆子乱跑,甚至都不敢出家门半步。他整天就躲在房里喝酒,喝醉了就打骂我。打累了,骂累了,就睡觉。睡醒了再继续喝,继续打,继续骂。我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了,反正就记得,在那短短的十几天里,我仿佛一下子懂了好多事,也明白了好多事。也终于知道,那个疼我爱我,在每一个雷雨夜里,都会抱着我,哄着我睡觉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着,风寒烟长叹了一声,她脸上的那抹强装出来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我清楚的记得,我母亲倒在前屋的遗体,自从那晚以后,就一直趴在那。他根本不去收拾,更别提发丧出殡了。而他每次打完我,去睡觉的时候,我就一个人默默的跑到母亲的遗体旁,抱着她那已经冰冷的遗体,暗暗哭泣。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母亲的遗体逐渐腐烂发臭,最后…”
说到这,她突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充满了嘲讽:“这么说起来,我也许确实与尸有缘,现在还成了湘西赶尸门的大小姐,哈哈…”
只是,她虽然是笑着,可叶尘清楚的看到,一滴晶莹如珍珠般的泪水,悄然滑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进她握在手里的杯中。
叶尘想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却又顾忌到男女之嫌,只好改为劝慰说:“哭吧,哭出来也许就会好受些。”
风寒烟放下茶杯后,屈指弹去眼角另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说:“我原以为我早已经流干了眼泪,没想到原来还有。”
说着,也不给叶尘再说话的机会,继续讲述:“而也是在那些天里,我终于逐渐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和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所以,在知道这一切后,我忍无可忍,就趁着他再次醉酒熟睡的时机,用母亲的剪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虽然说到这,风寒烟又停了下来,不过接下来的事,即使她不说,叶尘也已经能想象得到。
想必是亲手弑父后的风寒烟,依然余恨未消,但年幼的她,又没力气将自己生父的尸体整个拖到山上喂野狗,所以才选择将其开膛破肚,把他的心肝脾胃肾等五脏六腑挖出来,带去了山上。
当然,做了这样的事后,年幼的风寒烟也绝对没有胆子再回那个家,自然只能流落街头,而也是在那时,遇见了她现在的父亲——湘西赶尸门门主,风若狂。
叶尘甚至想到了为什么小风寒烟会引起风若狂的注意。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尸臭。身为湘西赶尸门门主的风若狂,对于尸臭当然不会陌生。
而与已故母亲的遗体同吃同睡了那么多天的小风寒烟,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尸臭?甚至其母亲的遗体都开始腐烂了,那尸臭为可以说已然十分浓重。
试想,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小女孩,身上却有着那么浓重的尸臭味,怎么可能不引起风若狂的注意?
这时,风寒烟突然转头望着叶尘问:“你说,我杀他,有错吗?”
叶尘沉默了,这个问题,即便是他,也回答不上来。虽然那个男子的所作所为,确实罪该万死,就算被凌迟碎剐,碎尸万段,也毫不过分。但风寒烟终归是他的亲生女儿,生女弑父,始终是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有违人伦纲常。
重重的长吁了一口气后,叶尘发现窗外的天色居然已经泛起鱼肚白,于是随手扑灭了蜡烛,站起身来,打开了窗户。当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凉爽晨风,和那清新的空气时,他才终于觉得舒爽了些。
这才开口回答风寒烟:“错与不错,你又何须问我?我虽然觉得此刻多少能体会你的感受,但却也未必能真正感受得到你内心的那份悲痛。所谓的设身处地,其实大多都是空谈和自我想象。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经历过的人的感觉。”
说着,望向窗外微白的天空说:“只能说,站在我的立场看,这种男人,害人不浅,罪该万死。”
(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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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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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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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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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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