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刻间恼怒怨恨爬满了心头,再加上门外叮叮咣咣的摔打声,一下子把安江雪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行不行?”
她冲出房间捂着耳朵大声叫喊着,委屈的眼泪瞬间滑落。
手里正举着花瓶要往地上摔得张寒梅,一下子愣住了。
看到安江雪含泪而泣的委屈模样,顿时心疼的像是身上被砍了一刀一样。
“江雪,你这是怎么了呀?”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是怎么了呀?”
张寒梅和安波一下子都慌了神儿,慌忙上楼安慰安江雪,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叮铃铃......叮铃铃......”
安江雪还没有来的及开口,她手里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一看来电显示是安佐林的名字,当即抬手把手机扔到了楼下。
恰巧宁影从外面回来,抬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楼上飞了下来,本能抬手接住了安江雪的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安江雪泪眼朦胧的状态,立马就猜到了十有八九。
安江雪还没来得及让宁影挂断电话,他就已经按下了接听选项。
“喂?”
“宁影?让安江雪接电话。”
“你有话说有屁放。”
“我可是向她道谢来的,铺好了床让我睡,告诉她我感激不......”
没等安佐林把话说完,宁影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若无其事的冲着安江雪耸了耸肩,然后扭头走进了厨房。
安江雪一看宁影这个状态,顿时擦干眼泪也不哭了,知道他这是肯定有办法对付安佐林。
张寒梅和安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头雾水也不知道该问谁。
吃完了晚饭,安波摆上了象棋跟宁影打发时间。
安江雪抱着睡枕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机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宁影身上瞟。
张寒梅却是站在阳台上不停的打电话询问亲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能问的都问了还是一无所获。
“哈——我睡了。”
安江雪一看父亲跟宁影下完了一盘,就起身打了个哈欠转身上楼。
她知道宁影肯定会跟上来,因为也就她躺在床上之前,宁影才有机会死皮赖脸的缠她。
当然了,之前安江雪会怒目横眉警告他。
只是今天不一样,她满肚子的问号需要宁影解答,只怕他有什么一反常态的状况让她的期待落空。
她甚至无法想象,如果在宁影身上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等明天她就会疯掉。
“爸,不早了,休息吧。”
楼下宁影刚放下棋子,转身就看到张寒梅抱着一床被褥放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你以后睡这里。”
“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事儿,你也该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张寒梅翻起眼白瞪了宁影一眼,然后给安波递了个眼色关了电视转身进了房间。
楼上趴在门缝偷看的安江雪,顿时肺都气炸了。
三年了,她也不知道她母亲为什么今晚开始抽风。
宁影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说什么。
反正睡楼上楼下都一样,安江雪要是有心,肯定会自己跑下来。
洗漱完了,铺好铺盖关了灯。
刚躺下,就感觉有人在往他身上扔东西,起身一看安江雪正趴在二楼的栏杆冲他招手。
宁影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倒头继续装睡。
他知道今晚肯定是他跟安江雪能不能突破过去的关键,不是说一定要乘人之危,但他却无比的需要她的一个态度。
“啧,你什么情况?”
“还得让我请你上去是不是?”
安江雪一看宁影没动静,耐不住性子只好跑下楼来叫他。
“哎呀,我这癞蛤蟆有自知之明。”
“不敢奢求什么天鹅肉,早点睡吧,反正上面地板下面还有沙发。”
宁影满载困意的一番话,顿时听得安江雪满心愧疚,回想过去的一幕幕画面。
她咬了咬嘴唇,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了宁影的鼾声。
“喂!你过分了啊。”
“我本来想让你睡床上的,没想到你这种态度,当我没说好了。”
安江雪知道宁影在装睡,气的咬牙切齿恼怒起身。
谁知道宁影依旧不解风情,安江雪顿时委屈的嘴唇颤抖,傻傻的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潸然而落,不觉抽泣出声。
“哎呦,怎么还哭啦?”
“真不知道你这么饥渴,当老公的不称职,实在是不称职。”
“走,咱们这就大战三百回合。”
宁影一听安江雪哭了,顿时也绷不住了,慌忙起身开口安慰。
安江雪却是抬手捶打着他的胸口,趴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宁影疼的直皱眉头,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直偷笑。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守着甘泉口渴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等安江雪出气出够了,缓缓抬手揽住她的腰肢,弯腰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安江雪轻嘤一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四目交汇的瞬间,浓情蜜意胜于言表。
迈步上楼,宁影惊讶的发现,地板上他睡了三年的铺盖已经不见了。
宁影心里这个得意就甭提了,温柔的把安江雪放在松软的床上,转身去关门的功夫再回头安江雪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了床边上。
刚才那神离妩媚的表情,变成了窃喜偷笑的得意。
宁影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爬满了心头。
“别噎着藏着了,说说吧,我要怎么对付安佐林。”
安江雪看着宁影惴惴不安的可怜样子,抿嘴偷笑开口询问。
“你真可以的呀。”
“居然学会用美人计了。”
“我可警告你,对我用可以,对别人用我可不愿意。”
宁影这才明白,安江雪为什么死活都要让他上楼来,原来不是接受他了而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应付安佐林的诡计。
苦笑摇头,抱怨出声。
他能怎么办,这是他发誓要一生疼惜视若珍宝的女人。
“谁让你故意吊我胃口。”
“叫你你也不上来,还让我下去求你。”
“长本事了是不是?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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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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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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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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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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