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只有一个篆字小印,萧靖浩这是皇爷爷给他的密信。他撕掉封口,拿出一页纸,上面写着“见信,速归”,几个字,字迹苍劲,却略显气力不足。
“小路子,准备行李,我们回京。”萧靖浩拿着信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他望着汐云院子的方向,心有不舍,却不得不回去。
萧靖浩打发完小路子,他也回了房内,瞧着余书棋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他走到桌子边,沏了杯茶,拿起茶碗,走到余书棋面前,递给他,眼睛却不看他。
余书棋见萧靖浩如此客气,一时错愕,也忘了接茶碗,他不明所以的看着萧靖浩,萧靖浩不耐烦的把茶碗塞到了他手里,说道,“我就要走了。”
“什么,你要走了,去哪里?”余书棋拿着茶碗的手一抖,茶水不小心洒了出来,他也不去管那被茶淋湿的被子,径直站了起来。
“我要回京城去了,也许以后我们不一定有机会见面了。”萧靖浩没了平日的趾高气昂,语气平缓,略带低沉的音调。
余书棋觉得鼻子比之前更堵了,像是喘不过气。跟这个家伙相处这一个多月,虽然两人时常吵闹拌嘴,可是他们都知道已经把对方当作朋友。
“既然一场朋友,那我祝你一路顺风吧。”
“你把我当朋友?”
“你那么幼稚,当个弟弟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这家伙,谁要当你弟弟。”
萧靖浩从怀里掏出一个翡翠手镯,递给余书棋,说道,“你晚间将这枚戒子给柳姐姐,告知她我离开了,但是我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你为什么不亲自将镯子交给她,跟她好好道别呢。”余书棋看着这翡翠手镯,水润清透,光泽明亮,必非凡品,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舍得,看样子家底颇丰。
萧靖浩没有立即回话,看了看手镯,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道别,也许就这样离开,是最好的。
“你可记得将这镯子给柳姐姐。”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罗嗦,谁稀罕你这破镯子。”
他们说话间,小路子领人进来,将萧靖浩的行李都快速打包。“主子,马车已经候在外面了。”
余书棋见萧靖浩是真的要走了,内心还是有些难受,他假意看书,不去关注他们。
“忘了提醒你,你这些不正经的书,可不要让我柳姐姐看到,要不然让她误会我。”
“喂,你这小子,还走不走了,真是吵。”
“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余书棋拿着看书的余光看着萧靖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感到有些气闷,将书放在桌上,索性躺倒在床上,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萧靖浩走到尚善居前厅,正打算台步向外走去,听得厅里有人说道,“听说,今日萧掌院去城中几户本地人家家中,劝说其子女到石磬书院上学。”
听到此处,萧靖浩不免泛起疑惑,自己似乎从未听说过宗亲里是这书院的掌院,皇爷爷也未曾跟他提起过这事。想起来自己似乎在皇宫里,似乎遇到过这么一个人,难道他是萧掌院,只是,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证实自己的猜想。他不再停留,直接走出去,上了马车,随着些微尘土,消失在视线里。
尚善居的厅堂里,几个求学的学子,还在那谈论着。
“你们有所不知,这个风俗是石磬书院创立以来沿袭下来的,据说,当初刚创立学院时,天水城本就董学识的就不多,无人前去,都是萧掌院带领几个院士,一户户去阐明,才有人去就学。后来虽说人多了,但每届新生入学,萧掌院还是会亲子选几户本地人家,上门劝学。也算是学院一种礼贤下士的风俗吧。”
众人一听这人解说,都露出赞许的眼光,又羡慕那些被劝学的学子,因为,他们可以直接进入学院。
那位解说的男子,穿一身青绿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大家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他不由得脸上露出些得意的神色。
男子一抬眼,正好对上了余书棋的眼睛,余书棋正靠在一扇门上,好整以暇看着男子。原来,萧靖浩走后,余书棋便觉得呆在房里更是烦闷,他就踱步到了厅上,听到男子说话,就仔细地观察起他来。
男子俊逸明朗,神色间透露着一股优越感。他见余书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微恼。他走上前,用质问地口气说道,“兄台,这么看着在下,是何意?难道我刚刚所言有不妥之处。”
余书棋被这么一问,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回了句,“我瞧你好看。”
男子顿时被气的涨红,不再理会余书棋,转身走向后院。余书棋见男子气呼呼地走了,有些莫美其妙,他刚刚说了什么吗?
此时,不少人拿厌弃地眼神看着余书棋,余书棋也是一头雾水。见他坐下,刚刚还在座地人,都纷纷离开了前厅,董掌柜打着哈哈,过来问他需要些什么。余书棋没心思理会众人,心绪还停留在萧靖浩突然离去,而有些不舒展。
谁知,前厅发生地事情,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姝女她们那里。姝女一听这事,顿时乐地不行。
“姝女,你这是怎么了?”
“汐云,你那个书棋哥哥,不会真有断袖之癖吧。”
汐云听姝女说这个,也是满脸问号,她想起了余书棋很是眷恋慕容姐姐,半信半疑地说道,“应该不会吧,他有喜欢地女子。”
余书棋在前厅呆了一会,见大家都对他退避三舍地,很是不解,他心情也不是很好,干脆也不理众人。他打算去找汐云,把萧靖浩离去地消息告知她。
当余书棋把萧靖浩离去地消息告知汐云,并将那个翡翠手镯交给她,汐云看着这个手镯,心里自然也是有些不舍,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里的人,她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突然的就离开了,她还是有些触不及防的。
“喂,丑男,听说刚刚你在前厅调戏了一人。”姝女见余书棋和汐云站在院子里说话,便上前说道。
“你这丑女,怎可随意搬弄是非。”余书棋瞪了万姝女一眼。
“谁说我胡言了,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做的好事。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余书棋见汐云,在一旁似笑非笑,也是疑惑不解,他到底做了什么,今天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汐云妹妹,她所说何事?”
汐云有些为难,她总不好直接问他,是否喜欢男子吧。可这事也不是拐弯抹角能问清楚的,算了,干脆直接点,说道,“那个,书棋哥哥你是否喜欢男子?”
“什么,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我?”
“不是,书棋哥哥我们也是听人说,你在前厅调戏了一位男子。”
“这是谁造的谣,让他出来说个明白。”余书棋这才明白,为何大家都对他退避三舍,原来为此。他想起那个着青绿色长衫的男子,不行,他得找那个男子出来说个明白。
“你们等着,我找那个男子出来说清楚。”说罢,余书棋急步走了出去。在院门口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子,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快要倒地的女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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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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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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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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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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