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妮莎和费尔南德斯的带领下,突然袭击取得了成功。端掉了一个进行“邪恶研究”的异端窝点,还缴获了一批完好的炼金设备。
费尔南德斯大开杀戒,手刃六敌,其他的,除了三名活口,被使徒队斩尽杀绝。共计斩杀二十二人。
使徒队有两位队员牺牲。
凡妮莎一个人也没杀,把功劳全让了出去。
她的精神有些萎靡,疲惫地盯着达克:“达克先生,我们怀疑异端有一个庞大的计划,想拜托你分析一下缴获的设备,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达克淡淡地道:“祝贺两位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不过,查找线索什么的,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审判庭的侦探,只是一个小作坊主,恐怕难当重任。”
凡妮莎没什么表示,一旁慢悠悠喝红茶的费尔南德斯道:“实话跟您说吧,我们这次是独立行动,得不到上级和友军的支持。”
“为什么?”
“因为我怀疑在上级和友军中有异端的高级成员。而且,在这次突袭当中,我发现有些异端居然跟圣教有关联;还有些异端甚至能用治疗法术给同伙恢复。”
达克眉毛微微抬了抬:“怎么,堕落牧师?”
费尔南德斯轻轻放下茶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年轻人。治疗法术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南方丛林的野人也会用图腾柱给自己恢复,但你能说他们是圣教的信徒吗?老鼠有自己的鼠洞,邪神和邪恶信徒当然也有自己的法力。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使徒队死了两个人,有两个空缺,我郑重邀请你,我和你,一起加入。怎么样?”
“我拒绝。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顺便发点小财。如果不能兼得,不发财也可以。”
“年轻人,我不想恐吓你,但这事你真的没有选择余地。异端正在行动,如果他们得逞,懂炼金术、也曾经干掉过他们重要成员的你能过安稳日子?”
“那我也直说,我可以跟凡妮莎队长共事,但不愿意和您共事。”
“哦,为什么?因为我太残忍?”
“不,因为您太极端,极端的人容易犯傻,容易把队友害死。”
费尔南德斯仰天大笑,笑完,一只手指着达克:“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荣幸之至。那么,我的立场,想必已经准确无误地传达给您了?”
费尔南德斯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敢说我是累赘?”
“老人家还是在后方坐镇比较好,冲锋陷阵什么的,我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年轻人会拖累您的。”
“再敢这么说,马上让你没手没脚!”
“那就试试啊,无脑猪突拖累死两个队员的英雄!”
“好了,两位!”凡妮莎隔开了剑拔弩张的两人,疲惫地道,“达克先生,我们不是中央教廷的缉捕队,得不到多少支援,有时候调查报告打上去,没有一个月都等不来批复。这几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如果指望上面……”
“但我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平民。”
“或许您的一句话,就能救下我们全队,如果,如果这次您也能跟着去,我们有强力的技术支持,或许,或许那两位弟兄……”
她眼圈红了。
达克沉默了。
费尔南德斯的声音也很低沉:“这方面,上边确实很过分。时代不同了,行事还是缓慢麻木的老一套,难怪异端越来越多。臭嘴小子,现在,还有三个人躺在后面呢。”
达克皱眉:“圣堂的牧师难道全体休假去了吗?”
“要按程序来。上级批准出动——出任务——善后,我们的行动没有得到批复,过程中的伤亡当然要自己负责。牧师们不太敢担救治的责任呢。”
达克静静地坐了一分钟,然后缓缓摇头:“抱歉,我……”
凡妮莎头垂得很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滚吧!”
费尔南德斯朝门口走去:“年轻人,要想改变命运,就得有玩命的觉悟。要么离场,继续过你担惊受怕的日子,要么,玩把大的,搏一铺!”
一条三指宽的鲜红血迹,从他背后缓缓流下。
达克惊异道:“喂,你受伤了。”
“没什么,绷带开了。扎一扎就好。”
“就这么拖着?”
“三个重伤号没治,我这轻伤先治,哪有这种道理?”
达克楞了,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偏执、倔强而狠毒的老变态。
“治疗这方面,我确实无能为力,不过,我老婆可能有办法。”
“医生?”
达克摇头。
凡妮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会治疗的牧师?”
“牧师怎么可能结婚啊?”达克苦笑一下,继续盯着费尔南德斯,“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会不会治好了别人,给自己惹来麻烦?”
“如果有人敢拿这种事来做文章,我绝不答应。”
达克轻轻一笑:“您不答应的事太多了,也没见管什么用啊——我可以让她帮忙,但我有个条件。”
“说。”
“在使徒队给我留个位子。我要搏一铺大的。”
凡妮莎一下子抬起头来:“真的?”
“真的,”达克指着费尔南德斯的鼻子,对凡妮莎道道,“而且,官儿一定得比他大!”
费尔南德斯冷哼一声,愤愤地去了。
当天晚些时候,伊莎贝拉治好了使徒队的伤员,找到达克。
“啊啊,达克,你是怎么想的啊,让我给他们治疗,又不许用光明神教的法术,我只好用诺兹克人的图腾柱啦。”
“治疗术见效快,但是一对一治下来法力消耗也多。图腾柱是范围治疗,省力。”
“不不,我的意思是,诺兹克人可是异教徒啊。这下子我离异端更进一步了。”
“与其等费尔南德斯对我们下手,不如我们主动把这些事掀出来,让他知道那些我们想让他知道的。昨天的行动其实他吃亏不小,现在满脑子想着报仇雪恨。没时间跟我们较劲,等把这一茬异端收拾完,他尝到甜头,就只能默认啦。”
伊莎贝拉摇头:“我不觉得这么偏执的一个老人能接受这种改变。”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你以为我只有一种方法吗?要知道,诱惑一个正直的老牧师堕落,这可是异端的无上荣耀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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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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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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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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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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