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而一旦入了关,眼前一亮,顿时就能看见了一条通往前面的大道。
据说,这条大道就是黄泉路。
黄泉路的两边开满了火红的花,这花叫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这也是这条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虽然彼岸花开的火红、鲜艳、美丽,但杨韬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他从外面跑了进来,并不是因为美丽的彼岸花吸引了他,而是他从外面看见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师爷也在里面,所以他跑进这里来是来寻找师爷的。
可是,等他进来了以后,师爷居然却不见了。
哎,这就奇怪了,刚才师爷不是看见自己了吗?分明还向自己挥了挥手呢。可现在呢,他又不见了,他去哪儿了呢?
难道他不等自己,抛下了他,独自先走向前面去了?
也许是吧!不行,我得赶快去找他,如果晚了的话,就可能找不着他了。杨韬抛弃了心中的杂念,他甩开大步,毫不犹豫地就向前追去了。
这时黄泉路上挤满了人,不,不能叫人,此时的他们应该是鬼或者是半人半鬼了吧?这里面既有驮着背、长着满脸胡须的老头,也有堆满皱纹、白苍苍的老太太,还有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更有蹒跚学步、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成堆,有的搭伙,有的孤苦伶仃一个儿,他们就像赶集一样,急急忙忙地向前走着。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黄泉路上没大小。
杨韬见了,很是惊愕,这是怎么回事呀?刚才还是他一个呢,怎么一下就聚集了这么多的“人”了呢?
当然他不知道,刚才那名捕快带他走的是另一条道。
也就是那头(人世间)所称的“绿色通道”。
现在这里虽然“人”多,十分拥挤,但杨韬为了尽快地能寻找到自己的师爷,他只得撒开脚大步地向前冲去。
一路上,不是踩掉了这个的鞋,就是碰掉了那个的帽,踢了人家的腿,或是撞了人家的腰,引来无数个“人”的责怪与不满,对他可以说是怨声载道。
“奶奶的,这是谁呀?”
“这么急呀,真是厕所打灯笼——急着找死(屎),赶着投生去呢?”
“即使是急着投生,那也得先来后到,有个秩序,不能影响别‘人’不是。”
“就是,这些年轻‘人’,在那头就不守规矩,到了这里,还是这个球相,真是狗改不了****,不可教化呀!”
“嗯,这也太不像话了!”
在那头就一直称雄、霸道惯了的杨韬,哪里还听这些“人”的怨恨与议论,他像一只螃蟹似的,只管横冲直撞,继续地朝前追赶。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跑出了多远,杨韬一路上都在“人”群中寻找着他的师爷,可是找了半天,依然不见师爷的一点儿踪影。
真是奇了怪了,一眨眼他怎么就会不见了呢?他究竟钻到哪儿去了呢?刚才他既然看见了我,为什么不见我了呢?
唉!
心里不禁一声长叹。
眼看着就要走出了黄泉路,杨韬依旧一无所获,此时他感到有点儿失望,不得已只能停了下来,因为在他前面的不远处突然间就出现了一条河。
这条河应该叫忘川河。
河上还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桥上有无数牛头与马面,他们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地把守着,而且仔细地在盘查着每一个从这里过去的“人”。
而刚才从黄泉路上赶来的那些“人”,正排着队6续地经过那座桥,心甘情愿地接受着他们的检查。
杨韬看到了这些,吓得顿时毛骨悚然,后背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把身上的衣服打湿了,就像结了一层冰似的,令他感到哇凉哇凉的。
他停在了一边,立马告诫自己,千万可不能往前再走了,如果自己再要往前迈进的话,那他不就是刚才那个“人”骂自己的话了吗,厕所里面打灯笼——那可真是自己送上门去找死(屎)呢。
“哎,”正当杨韬傻乎乎地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该走向何方时,突然有“人”从他背后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然后出了声音,“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啊!”
杨韬闻言,忙转过了身,忍不住一惊,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把他带到这里来的那个捕快。杨韬见是他,就像看见了仇人一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非常气愤地说:“都是你把我骗进了这里,让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鬼。”
这个捕快一听,哈哈笑了笑,说:“这事你怎么能怪我了呢?你到这里是来找你师爷的,哎,找到了吗?”
杨韬摇摇头,冲他冷哼了一声:“没有。”
“噢!没有就没有吧,那你就不用再找他了。”这个捕快看着他说。
他话说的很轻巧,可在一旁的杨韬却不干了,跟他立马就急了眼:“这……这怎么能行,我找不到他,我怎么回去呀?”
“你回去干啥呢?”
“我不赶快回去,难道就待在这里等着和你一样做鬼吗?”杨韬愤愤地说。
哪知这个捕快却不急不慌,朝他摆了摆手:“不,你想错了。”
杨韬一怔,一脸疑惑地反问道:“我想错了?我怎么想错了?”
这个捕快说:“你不是到这里来做鬼的……”
“啊!”杨韬对他刚才的话还真是闻所未闻,没有听说过,到了阴间去,不是去做鬼,还能做什么呀!所以他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急切地打断了他,“你说啥呀?你把我亲手抓到了这里来,不是让我来做鬼,难道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别看杨韬现在年纪轻轻,从小活到大,他跟着父母可已经去过了不少的地方。国内就别说了,所有的大城市和一些名胜古迹他几乎都去过。
而国外,美国、英国、加拿大,还有南半球的澳大利亚他也已经去过了。
可是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到阴间来旅游的。
想到这个,他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捕快并没有因为他的嗤笑而停止,反而继续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告诉你,你到这里既不是来做鬼的,也不是来旅游的。”
“那你让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捕快告诉了他:“去做服务生。”
“啊!原来你让我到这里,是来给你们做服务生的?”杨韬虽然已经听明白了他的话,但他的这个说法,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和想到的。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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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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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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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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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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