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严肃地说:“哼哼哼,那个坏蛋,他干的啥事儿,他自己清楚,别给他一分钱,我只要知道了,我就去公安局报案,狠狠地治治他,哼哼哼。”
在出门的一刻,妈妈却突然说:“常书啊,和刘焕啊,定好了,等你高中毕业就结婚,或者,哪天你不上了,就结婚了,彩礼1800都交过了啊!”
一把刀站起来,献媚地到我跟前,小声地说:“常书啊,四太子啊,刘焕家要两千,我是强行给减了200,咱爷俩感情好,嘿嘿嘿,感情好,感情好!”
下午三点多,到了租房,我累了,要睡午觉了。
那些妇女非常虔诚地对我这个“四太子”作揖一下,我关上了套间的门,就打着哈欠,把衣服就脱的只剩下裤衩的时候,却被人狠狠地拽住了耳朵,并打着我的脸。
我知道坏了,是艾英。
她眼珠子瞪的像老鼠夹子打的一样,上牙咬着下嘴唇,我只好双手捂着裆部,害羞地站着。
我小声地伸着头说:“哼哼哼,我穿衣服,穿衣服,哼哼哼。”在我伸手拿衣服的时候,她却咬着嘴唇,把我从套间里拽出来了。
那些妇女看到我的样子,笑了一下,都低着头。
我尴尬地冲着她们笑着,就这样穿着鞋,光着腿,光着背,穿着裤衩,捂着裆部,被艾英拽着走向了大街。
在艾英拽着我刚出村,刚到大街口的时候,围观的人,开始哄笑着聚集起来了。
由于,我早就是“名人”了,大家一起叫着:“哼哥,哼哥,哼哥······”
我只好笑着,用一只手捂着裆,一只手向围观的人招手着,笑声是一浪接一浪的高呀,欢呼声,鼓掌声,口哨声,如同交响乐一般。
眼看着要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三哥和美君来了,三哥给我披上了一条被单,我裹紧后,三哥又从美君手中,接过我的衣服,笑着跟着我们。
我就这样,又一次被“游街”了。
到了艾英家后,艾英的妈妈非常气愤地打着艾英,让三哥带着我,去了艾英哥哥——艾强的卧室,我穿好衣服后,笑着就出来了。
三哥和美君笑着对艾英妈妈说:“婶儿,我们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先回去了。”
她送三哥和美君到了门口,就跑着回屋了。
此时,我已经按照艾英的指示,双手交叉着,蹲在艾英卧室的门后了,她还在我的头上,放了一瓶打开盖的蓝墨水!
艾英妈妈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就笑着去忙她的了。
艾英也不理我,就开始学习了。
蹲着蹲着,我就睡着了,做梦了。
梦见,美君的表妹——丽丽,要和我结婚了,那叫美啊,那叫俊啊,那叫幸福啊,哼哼哼。
我开心极了,在我想抱着丽丽旋转的时候,却被突来的“凉”给惊醒了。
墨水已经从我的头顶,顺着脸,把我的脸一下就染花了,还顺着脖子流到了肚皮里。
艾英大笑着,带我到水龙头冲洗着脸和背上的墨水,她妈妈也笑着轻轻地打着艾英。
1994年的6月16日,周四,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雨。
学校停电了,晚自习也没有上,下午放学的时候,我直接用自行车推着艾英回家了。
由于雨太大了,我把两件雨衣,都套在了艾英的身上,并在雷声中大声地说:“保护好书啊,千万别湿了啊!”
在她还想挣扎的时候,就在其他同学的惊讶中,走进了雨中。
不到两步,我就全身湿透了。瓢泼的大雨,浇的我是透心凉。
令我最痛苦的还有一件事儿,就是雨水进了我的眼睛,几乎看不见路。
我沿着熟悉的路,尽可能地快速地走着,不时炸开的雷声和闪电,让艾英会突然发出尖叫声,“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刺激,刺激,啊,啊,哈哈哈,刺激,刺激,······”
到家后,艾英的妈妈非常心疼地看着我,拿着毛巾给我擦着头,“哎呀,常书呀,哎呀,艾英呀,你咋能把雨衣都穿在自己身上啊,真是的,看看,看看,嘴唇都冻得发紫了,唉,常书啊,去艾强的屋里,找找艾强的衣服,先换上吧,婶儿,给你熬点姜汤喝,千万别感冒了,啊!”她说着就出了客厅,打着伞去了厨房了。
我不想麻烦她们,就急忙跑进了雨中的院子,对着艾英的妈妈说:“哼哼哼,婶儿啊,我先走了啊,自行车,放这儿了,路上没法骑,明天早上,我还来接艾英啊,哼哼哼。”
看着犹如翻天而下的大雨,我在很多避雨的路人的惊奇中,快速跑在了大街上急流的雨水里。
还没有来得及脱掉雨衣的艾英,穿着两件雨衣,追着我到了胡同口,就被她妈妈打着伞给拽回去了,“唉,让他走吧,他不好意思,唉!”
等我到了租房的时候,三哥他们都挽着裤腿,站在堂屋里呢,屋里也进水了,都到脚踝处了,那两个女生哭丧着脸。
她们很难过地告诉我说:“西屋,漏了,被子都湿了,唉!”
我没有说话,进了套间,换上了干衣服,哆嗦着,打着喷嚏出来了,“哼哼哼,你们两个,别哭了,别嫌我臭,今晚,先在我的床上凑活一夜吧,我睡在外面的这张床上,哼哼哼。”我笑着,拧着我换下的湿衣服说。
寒冷的雨夜,无法入眠,看着外面的闪电,显得夜非常漫长。
一声声炸雷,让我回到了一年前的,在桃花中学的雨夜,那个教室,那个凉丝丝的嘴唇,那个淡淡清香的女人,到底是谁呢?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窦粉,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她了,她缺钱了吗,她在干啥呢,想的,我头疼,或可能是真的生病头疼了。
我不时地打着喷嚏,但为了不影响那两个女生的休息,我还是尽可能地控制着喷嚏的音量。
天终于亮了,雨还没有停,我接了雨水,直接刷牙后,就跑进了雨中。
也只是走五六米远的时候,我的全身又湿透了。
我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快速地跑着。刚到去艾英家胡同口的时候,艾英和她妈妈都打着伞,等着呢。
路上的水,快齐腰深了,自行车都没有办法推了,我只好让艾英骑在我的脖子上,就这样一步一抖地走向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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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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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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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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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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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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