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计划是明天再出发的,没想到周天这么急。
“少爷,今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要不明天咱们再出发吧。”
巫酒对周天道。
周天听了微微一怔,对巫酒道:“什么事?”
“金渝的老父亲还在乡下,他的老伴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孤身一人,我想去看望他一下,也算代金渝兄弟去看望了。”
巫酒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金渝是他多年的好友,一直都很够义气的,现在不仅他被害了,连他的妻儿也没能幸免于难,只剩下了他的老父亲。
如今金渝的老父亲可能还不知道儿子一家被杀,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的悲凉啊。
周天看到巫酒如此神情,他的心里感慨万千。
巫酒是真的仗义啊,跟巫酒做兄弟,是这辈子的荣幸。
金渝没少了帮周天的忙,又是巫酒的挚友,周天当下决定,跟巫酒一起去看望金渝的父亲。
两个人没有带手下,周天开车,陪着巫酒一起离开了这个废弃厂房。
到了街上,周天和巫酒买了不少营养品,然后周天还特地去了一趟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
在卡里存了一百万,周天准备把这笔钱交到金渝父亲的手里。
不敢给太多,钱是惹祸的根苗,一个老头手里有了太多钱,总是危险的。
在巫酒的指引下,周天开车到了乡下。
金家堡,是属于北川市管辖的,距离北川市区几十公里,并不算远。
车程一个小时,巫酒记得还挺清,前些年他就陪着金渝回过老家。
“巫酒大哥,金渝在非域开矿场,可以说相当有钱了,怎么还让他父亲住在乡下?”
周天驾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随口问道。
“没办法,金老爷子不喜欢国外,也不喜欢大城市,在乡下住习惯了,不肯动地方。”
看小说到吞噬巫酒说到这里,苦涩的一笑,“幸好金老爷子喜欢清净,不然的话,可能也随金渝在非域被害了。”
周天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
几分钟过后,二人到了金渝父亲的家。
把礼品拎上,周天和巫酒进了金渝父亲家的大门。
老爷子金胜全此时正在扫院子,别看六七十岁了,但是身子骨还是挺硬朗的。
一看巫酒和周天走进来了,金胜全大吃了一惊,连忙迎了过来。
“巫酒?”
金胜全认出了巫酒,真是又惊又喜。
巫酒心里不是滋味,这老爷子还不知道儿子一家惨死的消息,不然的话,恐怕早就病倒在床了。
“金叔,我来看你了。”
巫酒微微一笑,跟金胜全打着招呼。
“快快快,进屋!哎呀,你可是有两三年没来了啊。”
金胜全热情极了,招呼巫酒和周天进屋。
三个人往屋里走去,金胜全看了看周天,对巫酒道:“巫酒啊,这是你朋友?”
“是的,这位是周天先生,和我一样,是金渝的好朋友,今天特地过来看望您的。”
巫酒对金胜全介绍道。
一听巫酒提到了金渝,金胜全长叹了一声,“唉,金渝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电话也打不通,已经好长时间没跟他通过电话了。”
巫酒闻言,他不由得咬了咬牙。
该死的米格菲斯,太狠毒了,把金渝一家四口全都害死了!
如果金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得悲愤得一命呜呼?
说话之间,三个人进了屋。
进屋后,周天和巫酒全都愣住了。
只见屋内凌乱极了,板凳也散了架,在那勉强支着,屋里的一面镜子也是碎的,用透明胶带粘着。
门和墙壁上都有被砸过的凹陷,还有炕沿也被用刀砍过……
种种迹象表明,金胜全的家,被人打砸过!
虽然被收拾整理过了,但打砸的痕迹依旧明显。
见此情景,周天和巫酒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金胜全见状,表情有些尴尬,他笑了笑说道:“巫酒,周天,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金叔,你先别忙了。告诉我,这屋里是怎么回事?”
巫酒拦住了金胜全,沉声问道。
金胜全眼中现出了一丝悲愤,但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了。
“没事没事,别问了巫酒,我去镇子里给你们买酒菜去,你和周天先在家里呆着。”
金胜全说道,就要往外走。
巫酒哪能让金胜全出去买菜啊?他伸胳膊一拦,正好碰到了金胜全的肩膀上。
“哎哟!”
金胜全一声痛叫,痛苦万分的捂住了肩膀。
巫酒大吃一惊,忙问道:“金叔,怎么回事?”
“没什么没什么……”
金胜全强挤笑容。
“金大爷,来客人啦?”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走进了屋内。
这小伙长的挺面善,看起来挺朴实的,衣着很随意,大裤衩子跨栏背心,脚下一双人字拖。
“是啊东子,帮大爷一个忙,去镇上帮大爷买点酒菜,大爷要招待贵客。”
金胜全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二百块钱,递给了东子。
东子犹豫了一下,没等他接钱,巫酒对他说道:“小伙子,谁把金叔家给砸了?你知道吗?”
东子被问得愣住了,他看看金胜全,没敢乱说话。
周天这时也走过来了,对东子道:“你是金叔的邻居吧?”
“是的,我就在东边的院子住。”
东子回答道。
“是谁砸了金叔的家,还把金叔肩膀打伤了?告诉我。”
周天严肃的说道。
刚才金胜全捂着肩膀痛叫,周天自然是明白,金胜全不但被人把家砸了,还被打伤了肩膀。
至于其它地方有没有伤,还不得而知。
东子被追问得脸都红了,但不是急的,而是气的!
“东子,别乱说话,帮大爷买菜去。”
金胜全说着,就把二百块钱硬往东子的手里塞,还准备把他推出去。
“金大爷,这二位是您的亲戚吗?”
东子激动的指了指周天和巫酒,问金胜全道。
“算是吧。”
金胜全苦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真是孤苦的很,儿子不在身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巫酒和周天能来看望他,在他的心里,已经把巫酒和周天看成了很亲近的人。
“那我就什么都说了!二位大哥,金大爷被人欺负苦了啊!你看看家被砸的,还有,他的肩膀也被打断了骨头,还没恢复好呢……”
东子激动之下,竟然眼圈都湿了。
周天看得出来,这个叫东子的小伙子,跟金胜全感情挺深,人也挺有正义感的。
“你只管说,是谁干的?”
巫酒脸上罩满了阴云,他已经火冒三丈了!
金渝兄弟已经惨死在非域了,他的老父亲竟然被人打断了骨头?
现在巫酒恨不得立马找到这个人,把这个人给废了。
周天也是同样的心情,强压着怒火,等待着东子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东子也很气愤,他刚要说,就透过窗户看到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
“二位大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就是这对狗夫妻,男的叫刘二驴,他老婆外号小辣椒!”
说着,东子指了指走进院子的这对男女。
周天和巫酒顺着东子指的方向,往院子里一看,果然,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走了过来。
男的虎背熊腰的,四方大脸,长的又黑又壮,一脸的凶恶相。
女的长的还挺俊俏,只不过一脸的尖酸刻薄相,给美貌打了折扣。
这对夫妻衣着挺华丽,在乡下来说,已经很超前很时髦了。
没等周天和巫酒说什么,这对夫妻已经推门进来了。
“哟,老金头,家里来贵宾啦?”
刘二驴扯开了大嗓门,嚣张的喊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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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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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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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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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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