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怀疑的不只是忌王,如果童文背后的支持,是黑国国主靳呈山,那事情就更糟了。”
“他童文能卖国通敌,我也能,管他什么靳移山靳愚公的,先想办法把童文给解决,把当下的事情办好。”刘得淏说:“至于莒国,我自有办法,金州、渭城、合约,一样也不可能给他们。”
……
童文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这一步棋该怎么下。“盗王出身于棋艺世家,师从先帝和陛下,老夫还真拿你没办法。”
“童丞相这步如果这么走呢?”刘得淏动了动童文的一枚棋子,局势立刻反转。
“好棋,好棋!”童文说。
刘得淏心想:让着你都下不赢,我真是没办法了。
童文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回来吗?朝堂讲究的那就是制衡之道,现在的朝政,你盗王撑起一边天,孔掌使、奚掌使他们也撑起一片天,这种平衡的局势,才是朝政需要的。”
“不,你需要的只是我的名号。我归附于你,天下人才明白,是没有任何机会打败你的。”
“你的确可以这么想,但是你必须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窦国。”
刘得淏说:“陛下沉迷棋艺,齐王肆无忌惮,太子软弱无能,他们都不是你心目中的圣明君主,在你的眼中,尹家人不应该在拥有这一切了对吧?”
“我不能看着这个国家就这样走下去,所以必须先把大权握在手里。而我心中胸怀天下的圣明君主只有一个人,只有他配得上这江山。因为这个人虽然不屑于维持朝政,但他不缺这本事,他心中能想到天下人的想法,他懂得这天下的正道。”
“这个人就是我哥。所以当时你写了一份文书给他,这反而成了他揭发你的证据,是吗?”
“不,现在有一个人,比你大哥更适合。”童文说:“我必须把这混乱的时代拉回正轨,不管自己背负什么罪名。窦国可以亡,但窦国不属于尹氏、不属于我,只要人民百姓在,叫什么名字,属于谁,并不重要。”
刘得淏起身告辞:“多谢丞相请我来下棋,但有些事情,本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望着刘得淏远去的背影,雷皎洁问道:“丞相,你不会真的要扶他上位吧?”
“还是太年轻啊,盗王根本不理解我们对尹氏皇族的那种失望,等他渐渐明白过来了,不用我们请,也会亲自来。”
……
天牢,
“父亲,你和姨夫无罪赦免的诏令就要下来了,官复原职。”
“谁让你回来的?为父不需要你来救,窦国男儿无数,招募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在这种地狱般的地方搅弄风云,不是你能办的了的事情!”刘剑说。
“孩儿不想再让更多人做无味的牺牲,那是五十万大军,牵扯到窦国、莒国、黑国三国,我要是再招募个几十万军队,两边打起来,两败俱伤,有多少人会因为战争而死?就算是不怎么打,两边各死五万人总得有吧?那是十万条人命,死去的士兵可能是儿子的父亲,父亲的儿子,就和现在的我们两个没什么区别。你想过那种生离死别吗?我现在如果死了你会伤心吗?”
王玺问道:“那盗王想好下一步的对策了吗?我王玺一定鼎力相助。”
刘得淏让游修去把守外面,避免被人偷听,“在朝廷,胡先生深得童文信任,他现在在朝堂上说话有很大的分量。这场仗,不可能再硬打,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所谓朝政,尔虞我诈,这些东西,我们不可能输给童文。我们有三个目标:孔耕,奚裕、童岸佐,拿下童文的三条臂膀,先把京城控制在手里,再想下一步的办法。”
“那齐王呢?”
“现在仍然没有他的消息,我们先不要着急,等到时机成熟了,只要他没死,就一定会出现。”
……
还寒县南部某村落,
王吉祥和尹晟麟穿着破旧,像要饭的乞丐一样。自从铁鸡山一战后,大家一直遭到一群神秘人的袭击,尹晟麟便带人像东逃窜,身边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就只剩一个王吉祥,两人化妆成乞丐一路向南,在贸城、井枫、还寒一带乞讨度日,既没钱,也联系不上刘得淏等人,就一直飘来飘去。
“殿下,我刚刚打听过了,据说掌尊,不,盗王刚刚打退了莒国。”
“三哥到底在唱哪一出?”
“王爷会不会真的叛变投童文了?”
“我还是相信他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找他?去不了长陵去草亭也行啊,那儿毕竟也有皇盗的人。”
尹晟麟说:“你还不明白吗?这些人一直在追杀我们,目的是让我死。有人想让我死,所以我现在绝对不能露面,更不可能给三哥添麻烦,他自有他的主意,我们现在身处险境,一定要沉得住气,看这长陵的风云怎么变,伺机而动。”
“明白。”
“客官,赏口吃的吧。”尹晟麟拿着一口破碗,向路人乞讨,一个好心肠的老奶奶给了他一个粗粮饼。
“谢谢奶奶。”尹晟麟问道:“敢问您何名何姓?您的恩情将来一定报答。”
“你一个乞丐何谈报答,快吃吧。”这位老奶奶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尹晟麟正和她交谈着,一辆马车经过,下来一个官人打扮的男子。
“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可急煞了我。”
“儿啊,你可来了,娘差点儿又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这个官人扶着自己的母亲上了马车,飞驰而去。
王吉祥在原地发呆,问尹晟麟:“您装得还真像,确实跟个乞丐似的。”
“那是,别的先别管,吃饱再说。”尹晟麟把饼掰成两半,递给王吉祥一半。
“您吃就好,我不饿。”
“拿着,咱们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说你,本来好好的当将军,却让我连累成这样。”
“殿下以前也是出身高贵,您能吃的了苦,我怕什么?”
“好样的,咱俩肯定不能给豹炬军丢人。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还寒县县令吧?真是个孝子,难能可贵,等我回了长陵,一定提拔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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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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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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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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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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