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腿坐在床边。
他回讯息:【你头疼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没提视频的事。
他不提,她更不会主动说,回到:【不疼啦,我很好】
哪知他回:【你不仅夸我帅,还一直亲我】
啊啊啊啊啊!
容婳只能胡诌:【我当时灵魂出窍了,是平行时空另一个叫容婳的做的】
刘暮配合:【我也不是真实的我,是另一个刘暮】
容婳:【对哦,你不是,我不是我,不去记这件事啦】
刘暮:【好】
容婳:【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刘暮呀,我认识的刘暮跟我聊天时不是这样打字的】
刘暮:【好的呀】
容婳想到什么:【对了,说正事,马上要换座位,我们不可以再当同桌了】
刘暮:【你要和赖涵悠?】
容婳:【朝朝和税映桐也行呀,你可以和任韩非,章子韬,张邵迟他们都可以啊】
刘暮:【好吧,我答应】
谁知刚回学校,突发紧急情况。
呼延朦胧一改平易近人的态度,没让学生自己选座位,而是他按照男女分开的原则,将学生分为两部分,靠走廊两排是女生,靠里两排是男生。
别说男女同桌,男女连前后桌都不行。
容婳和赖涵悠坐一起,张朝朝和税映桐坐她们后面。
刘暮和任韩非成为固定同桌。
安排完座位,呼延朦胧把容婳和刘暮单独叫到走廊外。
没惹事啊?
二人走到呼延朦胧跟前,呼延朦胧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盯着刘暮:“你对容婳什么心思?”
刘暮:“喜欢的心思。”
呼延朦胧拍了下刘暮的肩膀,抿了抿嘴,说道:“学校要严查男女同学超过同学情谊的接触,你和容婳的事传得比较开,我单独叫你们出来,是想让你们保持礼貌的距离。能做到吗?”
刘暮没急着回答,看一眼容婳。
容婳睨他一眼,赶忙笑容满面地回答:“能的,萌萌,相信我。”
呼延朦胧面色难看,接着说:“学校有老师随时随地抓人,任何超越同学情谊的行为都不允许。”
容婳察觉到什么,询问:“怎么啦萌萌?”
呼延朦胧推着两人回教室:“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宣布。”
容婳坐回赖涵悠身旁。
讲台上的呼延朦胧清了清嗓子,严厉地说:“从今天起,班里带了手机的,全部上交。放在寝室没拿的,晚自习下课之前全部交给我。走读生的手机每天进学校交给老师,放学走之前来拿!家长有急事找你们,给我打电话。你们要联系家长的,也找我打电话。”
“什么情况呀!”
“只是寝室用都不行啊!”
“萌萌!”
容婳给容常涧发消息说明情况,老老实实上交手机。
一些回寝室会玩游戏的男生不情愿,呼延朦胧异常严峻,全部收齐。
晚自习放学,容婳去了一趟厕所,出来碰到手里拿着手电筒的武老师。
容婳吓一跳:“武老师好。”
武老师照了照从男厕所出来的刘暮,刘暮停下脚步,点头:“武老师。”
武老师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见刘暮的身体偏向容婳,立刻用手电筒将两人隔开一些。
容婳觉得他夸张了,说道:“武老师,不至于吧。”
武老师看向两人:“你俩没谈吧。”
容婳举手:“没有!”
刘暮:“没有。”
武老师盯着刘暮:“传闻你喜欢容婳,虽然没谈,但也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不可以追她,不可以暧昧不清。”
刘暮皱眉:“知道了。”
武老师走了。
容婳耸耸肩:“怎么这么严格。”
刘暮说:“快回寝室吧。”
“再见啦。”容婳朝他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
没有手机的日子一开始是难熬的,回到寝室不能随时了解刘暮的动向,其他人也像泄了气的气球,蔫不拉几。
没两天,赖涵悠带了本数学测试,和寝室女生讨论作业。
容婳不甘示弱,在寝室背英语单词。
手机被学习代替,日子过得飞快。
半个月后,向品儿来串门,容婳才隐约了解学校为何会加大严查早恋的力度。
向品儿说屠墨晨的女朋友怀孕打掉了。
容婳惊呆:“流产?”
同在寝室的张朝朝和赖涵悠围在向品儿身边,向品儿扁了下嘴:“我们一个班呀,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怪不得学校加大力度,全校都不允许男女做同桌。我们班一些地下恋的全部被班主任抓去问话被迫分手,他们恨死屠墨晨了。”
胡纯娜和税映桐进寝室。
看她们围在一起,其中又有容婳,胡纯娜自动往边上走。
税映桐加入悄悄话行列。
赖涵悠作为副班长又是寝室长,不想让胡纯娜孤立一人,将她拉到自己身旁,避开和容婳近距离接触。
容婳的心思在向品儿身上,没注意到胡纯娜在人群中。
赖涵悠压着胡纯娜的肩膀,她只能僵硬地站着。
讲完屠墨晨,向品儿关心起容婳:“你和刘暮没事吧?”
容婳心急:“你这句话有歧义,我和刘暮能有什么事。”
“别被抓了啊。”向品儿根本没听她的话。
“真没有!”
“没有就好。”
容婳捏下向品儿的手,急着解释:“不是你那个‘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也过得很快。
都在忙着学习,忙着进步。
寒假来临。
终于领回手机,容婳看到尚元超在铁三角的留言。
【听说你们要交手机,以后没得聊了】
【放寒假聚聚】
【有手机回一下我】
容婳在群里回:【我刚拿到手机,我马上去找大佬,和他商量下哪天聚餐】
尚元超:【行】
回完尚元超,容婳看到刘暮在手机上交后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有他做的菜;
夜里回家路上街景;
窗外的月亮;
书上的一句话。
全是照片,没发过文字。
容婳漾起微笑,扭头望向刘暮的座位。
他居然目不斜视,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她,没半点掩藏。
想到严打,容婳摁下胸腔激起的悸动,迅速回头。
正式放假,容婳去高二一班找王以北,没想到被巡逻的武老师误以为两人有男女间的交往。
三人站在走廊上。
其他同学陆续离校,经过三人身旁。
容婳解释,王以北也解释了。
武老师看两人坦荡,叮嘱道:“我明白,你们是朋友。朋友更要相互鼓励,考上理想的大学。”
容婳:“我会加油的!”
王以北笑了下。
武老师放过两人,王以北说过几天有时间聚餐。
想到他父母给的压力,容婳好好打量身旁的朋友,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
“大佬,我怎么感觉你没有青春的活力啦。刘暮都有了,你怎么没啦。”
“是有点死气沉沉。”王以北呼口气,像是久未呼吸过新鲜空气,“可能成熟了吧。”
容婳赶忙说:“我不是说你死气沉沉。”
“我懂的。”
“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开心。”容婳看着王以北瘦削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大佬,你别太看重成绩,要劳逸结合。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王以北却说:“不用了,婳婳。”
容婳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APP,递给王以北:“你搜搜看有没有以前你常看的主播。”
王以北没看手机,眼中一片落寞,低低地说了声:“早没了。”
容婳自己搜:“叫什么名字嘛。之前你删了搜索记录,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主播到底叫什么,我帮你搜。”
王以北叫住:“婳婳。”
容婳察觉王以北的眼神,他一直掩藏的部分被她发现。
“大佬,你是不是喜欢主播?”
王以北移开视线:“没有。”
“喜欢就喜欢呀,我喜欢刘暮,你喜欢的人叫什么?”
“不一样的。”王以北大步往校门口走,“不一样的婳婳,你别问了。”
王以北果然有心事。
容婳追上去。
两人来到学校大门。
刘暮在校外等容婳,三人聚在一起。
现在成绩不公开,王以北和刘暮都没问过自己的期末分数,王以北的父母应该问过。
刘暮和王以北打招呼。
王以北看一眼容婳:“我先回去了。”
“大佬!”容婳苦着脸,“你……开心点。”
王以北笑笑:“我会的。”
王以北回家的方向不一样,容婳和刘暮能同行一段。
刘暮看出她情绪不高:“怎么了?”
“大佬呗。”容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与刘暮并肩往前,“他越来越不快乐了,他虽然有让我羡慕的‘与世无争’的思想境界,但我们毕竟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得有一点该有的快乐吧。”
刘暮说起:“你和尚元超多去找他,他受你们影响会好些。”
容婳长长地叹气:“他爸妈雌雄双煞,我和尚元超害怕啊。”
“为了朋友,你们牺牲一点。”
“有道理。”
铁三角约定的聚会时间如约而至。
容婳提前做了准备,向尚元超打听王以北以前常看的视频主播叫什么,尚元超使劲回忆,只想起是农村直播挖土种地的,没什么有用信息。
容婳在网站搜索“农村直播”等关键字,从中筛选合适年龄段的人。
让王以北看看有没有他要找的。
三人坐在烤鱼店角落。
尚元超对容婳的精心打扮持鄙视态度,容婳瞪着他:“你每次都要念叨,我听烦了。”
“是真不好看啊。”尚元超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不是我说,我这个从来没学过的,画出来都比你自然。”
“确定?”
“当然!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容婳二话不说地将化妆包扔给尚元超,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冲王以北挑了个不怀好意的眉:“咱俩等着,看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脸捣腾成猴屁股。”
尚元超不屑地拉开化妆包拉链,掏出一堆彩妆,明明脑袋都大了还要佯装镇定地挑挑拣拣,最后挑出一支眼线笔开始画眉。
王以北不懂。
容婳看他没明白,起身站到王以北身后,弯腰在他耳边悄声说:“那是用来画眼线的,他却拿来画眉毛。”
王以北忍住笑意。
尚元超专注化妆,烤鱼上桌都没工夫吃,容婳和王以北才不给他留,两个人吃得肚子胀鼓鼓的。
容婳吃得差不多,尚元超的“大作”也完成得差不多。
他放下小小的化妆镜,张大双眼,挑衅地冲容婳哼了一声:“怎么样!”
容婳偷看王以北。
尚元超平日吐槽容婳,自己亲自上场第一次化的妆虽然丑了点,但精神是值得赞扬的。
王以北努力控制嘴角的笑意,想表现得平常心一点:“不错。”
看他有笑,容婳和尚元超欣慰。
容婳不像王以北,直接说:“尚元超,你这张脸,可以拿去镇宅啦!”
“我吃烤鱼了。”尚元超实在饿了,拿起筷子拂开土豆片,居然没见鱼肉,他锁定罪魁祸首,“容婳!你好歹给我留点吧。”
容婳和王以北先吃完,她点开视频APP,将搜索过的几个主播点开给他看。
王以北侧过脸。
容婳搜索的几个都不是他要找的。
看他脸上有明显的失落,坐对面吃土豆片的尚元超喊道:“王以北,你评价一下我和她谁好看。”
容婳收起手机,懒得看他。
王以北说:“我说出来你又要说我偏心。”
答案显而易见。
尚元超瞧一眼挨着的两人,内心吐槽:“好你个容婳,表面上让我献丑逗大佬开心,实际上是你想让我出丑吧!不该答应你的!”
两个都是坏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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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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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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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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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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