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空跟昨天的不一样,一块覆盖小镇上空的乌云,它像是锅盖一样的用途,紧紧笼罩在小镇的上空,乌云从正午太阳最猛的时候就出现了,一开始我也以为会下大雨。
风一直在拍打我粗糙的脸庞,发不出打脸的声音,我这么一个糙汉子都能够体会这样的疼痛,这风未必太诡异了吧,继续拖着沉重的身躯,往住所里赶,雨一直不肯下。
我抬头看了一下那块乌云,它是越来越黑了,就在它黑化得厉害时,可以看到乌云中的雷电不断闪烁,乌云制造了无数条雷电,雷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落在地面上,使得路上的人有些害怕,就连摆摊的老头也收拾好了东西,马上要回到他的家去。
我一边走在回屋里的路上,一边察觉到了异常,我租的房子是在集市的后面,照道理来说,回家的人会更多,都要躲避这奇特的天空,但街上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就连昨天凶我的野狗也不在了,街上变得一片死寂。
我的身躯原本被疲劳缠绕着,瞬间被眼前一番景象给驱散了,换来的是清醒和冷汗,集市的摊子都还待在原地,每个摊子都是把东西摆在上面,但卖东西的人不在摊子上,没有人看管的东西,是最容易招惹小偷,集市里面的老板们怎么舍得东西被人拿走?
我越往住所走,身上的汗水越大,不是停留在皮肤上的寒冷,而是从脊椎骨突然出现的冷,这种情况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的,我随手捡起路边一根木棍。
我握着木棍,继续往住所走去,一群黑芝麻大小的东西正在住所上空飞舞,我揉了揉已经恐惧的双眼,看清楚了上空那堆黑芝麻的原形,是活人最不愿意见到的乌鸦,成群的乌鸦正在我住所上空飞舞,不像是来找吃的,几头大象也不够这群乌鸦吃饱。
我终于到了住所,但它也不会给我一丝安慰,因为住所附近站着一群人,那些人都朝着我和朋友的住所看去,脸上没有活人的气色,只是站在他们的位置上,盯着我的住所看。
“嘿,老板,这怎么回事啊?”我拽了一下一个老男人,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可信的说词,我看到那个老男人表情,跟我接触的浮尸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站着的人都是睁着眼睛的。
我在站立的人群中,继续想要找可以回答我的人,得到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语,他们没有给我一个交代,或是让我马上离开这里,人群站在原地,盯着我的住所看。
可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么多人,姑且把他们称为人吧。
我从站立的人群中,挤了挤,很艰难接近朋友所在的地方,离上楼的台阶越近,我能听到乌鸦拍打翅膀的声音就越大,这是乌鸦对我的一个回应。
呼呼呼~,乌鸦群拍打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它们好像是鼓励我接近朋友所在的地方,我是一个人类,无法知道乌鸦们想要表达什么。
终于到了上楼的第一级台阶,我丢掉了手里的木棍,从狭小的缝隙出来,好奇心驱使上楼的我回头看,我又被吓一跳了,这事情是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我刚才从人群挤出来时,他们肩膀上还没有任何东西,就在我上楼回头看,站立的每个人肩膀上都停着一只乌鸦,乌鸦们都盯着我看。
我马上跑上楼梯,楼道里面的黑暗比乌云还要让我害怕,我不顾得这一系列可怕的现象,继续往住所跑,我害怕朋友已经遇害了,自从他身上发生改变,我就有一种不安。
我掏出钥匙,但门是敞开着的,一盏油灯发着微弱的光亮,它没有给我任何宽慰,因为屋里面有一股血腥味,而且是那种刚刚流出体外的鲜血。
我踏入了屋里,地上都是一些毛发,没有看到尸块或血迹,也没有发现朋友的物品,我走近那盏油灯的地方,举着油灯在屋里找寻,油灯的光亮居然无法照亮这个屋子。
油灯的光亮只照亮了我伸手能够摸到的地方,这里的黑暗不是我们正常世界的黑暗,而是能够吞噬光亮的黑暗,我流着汗,举着油灯往屋里走。
我在厨房里面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是之前追赶我的那只野狗,它就剩下了一个完整的狗头,其他部件已经散落在地上了,我拿着油灯往朋友的房间走。
我心里像是在做舞台戏一样复杂,有的扮演高兴的脸庞,因为厨房的尸体不是朋友的,但很快又有一个焦急的脸庞出现,它大喊着,让我舍弃朋友离开这里。
我还是来到了朋友的房间,他背对着我,油灯的光亮无法留在朋友的后背上,他是黑暗的来源吗?
“朋友,快跟我走,这里太奇怪了。”我左手握着油灯,右手已经拽住了朋友的手。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一股无比阻挡的寒冷直通我的心房,我可以确定这种寒冷是朋友自带的。
“快走,不然逃不了了。”我的右手本能拽了一下朋友的小手,但就是拉不动他,一个糙汉子居然拉不动一个男人。
咚,我被一股气流推倒在地上,油灯落在地上,却没有碎裂,它继续为我提供光亮。
朋友终于转过身了,油灯的光照射在他脸上,他的脸更加年轻,又添加了一份难以诉说的恐怖,他已经彻底改变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朋友了。
“感谢你,我才能够找到这么合适的容器,使得我重返人间。”朋友的嗓音,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那种非常陌生的声音,而且没有任何的力气。
我看着了朋友的那张脸,回想着刚才一路的遭遇,一下子陷入混乱中,而这个有朋友面貌的男人,一只手就把我的脖子抓住了,使得我的双脚离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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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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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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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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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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