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傅公馆的傅彦正和郑燕,在酒店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在妇幼医院附近租下了一套高级公寓,以方便郑燕待产。
这些天,郑燕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傅家的笑话。
关于圆圆,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傅司辰和夏雨润突然就闪婚了,怎么又突然多了一个亲生女儿,据说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傅家上下全都知道,就他们一家三口不知道,这很明显是傅家对他们的有意隐瞒。
越是不知道,就越好奇,郑燕还特意申请了一个小号,到处去留言询问,不亦说乎。
早上,她一醒来就忍不住好奇地去摸手机,看事情没什么进展了,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肯定是司辰动用了公关力量把舆论压下去了,哼,就知道遮丑,也不想想傅家的丑事一块遮羞布遮得住吗?”
傅彦正还在睡回笼觉,迷迷糊糊地抱怨一句,“你整天盯着他们有意思吗?注意胎教,别把你那些怨气过给了咱儿子。”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们至于被排挤吗?我跟着你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我还不能抱怨几句了?”
傅彦正背过身去,这些话,郑燕几乎每天都要说一遍,他已经听得倒背如流了。
“你呀,一点都不为我们的儿子打算打算吗?老爷子说得倒好听,司辰有的,我们儿子将来也会有,可是,等他成才,司辰早就稳坐傅氏集团了,哪里还有他的份?司辰那么恨我,怎么会善待这个弟弟?所以啊,我越想,就越觉得老爷子那些话就是在哄我开心。到时候他老人家两腿一伸,傅家还不是司辰说了算?”
傅彦正蒙头大睡。
“喂,你又装聋作哑是不是?”
傅彦正不耐烦地深叹一口气,睡也没法睡了,起身下了床。
“喂,傅彦正,你又一声不吭装哑巴,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我真是倒了血霉嫁给你,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生儿子……”见傅彦正没有回头,郑燕更是扯着嗓子大喊,“我不生了,不生了,生下来摊上一个这么没用的爸爸,他也是命苦,不如不生!”
就跟往常一样,傅彦正自顾自地洗漱整理,一句都没有回她。
郑燕越想越委屈,越说越生气,连续的喊叫用力,不知怎么,突然牵扯到了肚子,一阵剧痛从中传来。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傅彦正,傅彦正,你快给我死过来!”
傅彦正并不当回事,她每天都要喊上几回,全都是大惊小怪,于是,他继续慢吞吞地刷牙。
“啊,啊,好像流血了,傅彦正,我真的肚子痛,你快过来看看我啊,傅彦正!!!”
郑燕不停地哀嚎,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急切,傅彦正吐了漱口水,拿毛巾擦了一把脸,这才慢悠悠地过去,“你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我……我……真的肚子很痛……”
此时的郑燕,面色苍白如土,嘴唇也毫无血色,侧躺在床上,蜷缩着双腿,一动都不敢乱动。
掀开被子,床单上已经有了一大片血渍。
傅彦正看到这情景,直接吓傻了,腿软地跑过去,噗通一下跪倒在床边。
“打电话,叫医生啊,快!”
“哦哦哦……”
郑燕最终还是被推进了急救室,超高龄的产妇,每一步都面临着极大的风险。
急救室外,傅彦正焦急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弯腰弯得很低,双手抱着头,懊悔极了。
他身上依然穿着睡衣,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换,看上去就跟普通中年大叔无异,谁能想到他是堂堂傅公馆的大老爷,是傅家昌的亲儿子,是傅司辰的亲爹。
不久,傅司然急急忙忙跑来了,“爸,爸,我妈怎么样?”
傅彦正像是在大海上漂泊许久终于见到了同伴一样,失焦无神的双眼终于注入了一丝欣慰,“然然,你来啦,你妈她……”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紧闭大门的手术室,“还在里面,没消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别太担心了。”
“嗯,你没上课啊?怎么过来的?”
“我请假了,哥哥和嫂子送我过来的。”
傅彦正往后面一看,傅司辰和夏雨润从不远处走来。
傅彦正:“老爷子知道了吗?”
傅司辰默默地点点头。
傅彦正:“他有没有说什么?”
傅司辰:“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他能说什么。”
傅彦正忽然害怕起来,想起床单上的那瘫鲜血,他觉得,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如果这孩子有事,我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子交待。”
傅司辰毫不客气地说:“还好吧,老爷子又不是第一次当爷爷。”
话虽冷漠,但却是实情,郑燕的孩子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于老爷子而言,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傅司然:“流了最好,爸,说实话,我还真不希望有一个比我小20岁的弟弟。”
傅彦正无语凝噎,连傅司然都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
手术室的灯持续亮着,他们只能在外面等。
这时,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是高跟鞋的声音,在这偏安静的等候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夏雨润回头望去,与此同时,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惊讶,夏雨润眼睛瞪大,嘴巴也半张着,她用力地揪了揪傅司辰的衣袖,暗示他回头看看。
“怎么了?”傅司辰好奇地问道,转头的同时,同样也惊诧到失声。
前面站着的人,竟然是郭怀新。
而郭怀新,脸上同样是错愕而又慌张的神情。
很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地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和大方,她尽量地笑得自然随和。
“妈,你怎么来这里?”
“哦呵呵,我来找人,”郭怀新慌忙地将手中的报告单塞进了包里,然后故作轻松地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呢?人都在了,不会是老爷子出什么状况了吧?”
傅司辰摇摇头,“老爷子很健康,没事。”
“那……”
傅司辰不知道如何开口,傅彦正更是无言以对。
郭怀新大大方方地问候道:“傅彦正,好多年不见了,你的变化……让我有点吃惊啊。”
傅彦正确实是怂,老爷子那么一个威严厉害的人,生了这么一个无担当无胆量的儿子,也是一种失败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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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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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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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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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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