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恒从楼上下来了,苍海连忙下了车,上前迎了两步:“张哥,这事麻烦你了”。
“小事情,我和老板说了,老板还特意给县法院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他们那边现在应该已经把材料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等着那家人一来,大家把字一签就行了”张恒说道。
对于苍海的请求张恒没有办法拒绝,把这事和鲁言智一说,鲁言智便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家,顺手给法院那边的又亲自打了一个电话,总之今天这事情一准是一路绿灯。
“对了,我了解了一下,你妹妹父母陪的那个钱是可以要回来的,既便要不回来所有也能有一大半,要不你这头的事情办完了,我再让法院那边弄一弄?”张恒说道。
苍海听了笑着说道:“谢谢张哥,不过这钱我不准备要,我不缺钱,而且这钱我拿着反胃。以后这濛濛就姓苍了,我不想她再和那一家姓于的有过多的纠葛!”
“你这人,这钱是你妹妹应得的一份”张恒有点不理解苍海的意思,不论怎么说也是小几十万块钱,虽然说他得到的消息钱被这一家人花了不少,但是张恒的目的可不光是要钱,还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一家丧良心的东西。
这边乡下是重男轻女,但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人家已经远超过重男轻女的问题了,简直可以说是禽兽不如,不收拾一下张恒都觉得窝火。
“现在她姓了苍,那钱就和她没关系了,再说了我真不缺钱,以后濛濛的生活婚嫁自有我这当哥哥的操心,保准让她一辈子吃喝不愁就是了,这点张哥您还信不过我?”
张恒听了笑道:“我可是知道你赚钱的功夫,对了这一次日本人的帐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我不急,不过估计也就是十来天之内吧,真的,论起做生意的信用,小鬼子可比国内的所谓企业家好多了”苍海随意说道。
现在苍海的帐户上还躺着几千万在下崽呢,多上几百万不过是账上好一些,对于苍海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再说了苍海又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没有想着买什么超跑飞机的,所以对钱的需求并不太强烈,自然也就不在意。
“现在信用缺失的确是个大问题,但不是咱们该想的。不过话说现在国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不信用体系也在建嘛,再说了信用是慢慢建立起来嘛,急不来”。
张恒哪里会不知道,现在外面欠账有多厉害,没钱的不还,有钱的更不还,借钱就是老子,要钱就成了孙子,哪里还有信用可言,现在社会流行的是只要是赚到了钱,谁管你用的什么手段。
“但愿吧”苍海叹了口气。
现在民间想借钱,亲戚朋友之间都很难借到了,都被一句凭本事借来的钱为什么要还给弄怕了,听起来这话像是个笑话,但是却反应了一个深刻的社会现像。
张恒想了一下说道:“哥想让你帮个忙,成不成你自己考虑,我这可不是和你交换,咱们哥俩是私谊,我现在说的是公事!”
“有什么话你直说”苍海不知道张恒怎么这么说。
张恒说道:“你那个公司能不能把注册地变更到县里来?”
“转到县里?”苍海愣了下,不知道张恒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张恒说道:“对,转到县里来,你些钱放到了魔都,魔都政府都不带瞅一眼的,但是咱们县里不同,能给的优惠政策也比魔都好的多,你呢落到这边好处是交税少了,我们县里呢则是帐面上好看了,不光是得了一笔税,还能增加一点GDP。你觉得怎么样?“
苍海一听明白了,看样子是鲁言智打自己卖西瓜钱的主意,当然不是想着从苍海身上榨油,而是想着给县里的经济指标增加一点助力。
苍海并没有觉得张恒这是在威胁自己,不过就是个交换,甚至连交换都谈不上。
因为魔都什么地方?哪里会看的上自己这个一年只赚几百万的小公司,就算是明年扩大西瓜面积,最多也就是千八百万的利润,放眼魔都估计连五百强都谈不上,但是放到县里那就很可观了。
当然苍海这边也不得不防,魔都不重视但是商业环境好,卸磨杀驴的事情干起来也会有顾及,西北这边的一些官老爷素质可就没魔都那么高,再说鲁言智也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县里的小庙绝容不下他这一条游龙的,鲁言智的继任者怎么样还不知道,苍海也不得不防。
”原则上我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事儿我还得问一问,实在不行的话在这边注册一个分公司,你看可以吧?“苍海表现的很干脆。
张恒一听立刻笑道:“我就知道这事你不会让我失望,走,咱们去会会那一家败类去”。
如果姓于的一家不识相,张恒准备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说着两人走回到了车上。
一上了副驾,张恒便看到了老实的坐在车子上的苍濛濛,笑着说道:“你这妹妹长的可比你漂亮多了”。
苍海听了开玩笑说道:“不比我长的漂亮,那以后我就得伤脑筋给她找婆家喽!”。
张恒说道:“你的妹妹还怕?要不这样,我儿子今年也不大和濛濛差不了几岁,咱们订个娃娃亲。你放心好了,要是这小子以后对濛濛不好,皮带抽死他”。
“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嘛,我妹跟你儿子订亲,想的美!差着辈份呢”苍海笑道。
张恒道:“我还不是怕你担心?”
苍海转头看了一下已经躺在身后航空椅上睡着的濛濛,笑了笑转过头发动了车子。
来到了法院,于家一家三口已经到了,除了明天出现在老两口,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看样子这就是于老汉的二儿子。
这汉子到是完美继承与融合了两老货的外貌,死鱼眼,趴鼻子三角脸细长眼,好家伙,那长的叫一个奇人呐。
苍海也没有给三人好脸色,直接说了一句:“进去吧!”
然后叫醒了濛濛便往法院里进。
濛濛很显然对于这三人十分畏惧,紧紧的抓着苍海的手,并且一直试图把小身板远离这三人。
仅通过大半天的生活,濛濛便喜欢上了哥哥家,小丫头并不明白苍海这个哥哥和其他的哥哥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知道这个叫苍海的哥哥是真心对自己好,不光给自己做好吃的,而且说话也和气,最主要是吃的再多也没有打自己,还给自己前新衣服,吃肉,所以小丫头现在喜欢苍海这个哥哥,不再想着回到爷爷奶奶身边去了。
办理这事的法官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等大家进了办公室,法官问了一些情况之后便把濛濛更换监护人的文件拿出来让两边都看一下。
苍海拿着文件简单看了五六分钟,便把文件放下来,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了。
那边于家三口则是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有签字的动静。
法官有点儿不耐烦了,他既然办了这个案自然对这事情了解了一下,现在心里对这一家三口是鄙视到了极点。
“商量完了没有?完了就把字给签上”法官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我们其实是舍不得大丫头的,我父母的身体也不好,一直对大丫头也非常疼爱,这一下子……”中年汉子站了起来一脸微笑的冲着法官说道。
法官一听愣住了,拿眼瞅了苍海一眼,意思是:你们不是说好了么?怎么到这里又想要钱了?
苍海听了哪里不明白,这位是想着法子问自己要钱呢,于是望着两个老货说道:“昨天我和你们说的明明白白,条件都说好了,怎么着一夜睡过来睡糊涂了不成?”
中年汉子一听,立刻冲苍海说道:“我爸娘年纪大了……!”
苍海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说吧,今天你们签还是不签?”
“这我们没法签!”中年汉子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故作淡定的说道,脸上表现在很硬气,不过眼神乱转,显然心虚了。
苍海笑了笑,转头望了张恒一眼,看到张恒点了点头,于是掏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110么,我报案,这里有人虐待儿童还有侵吞他人财产!什么?我在哪里,我现在人在法院……”
说完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
法官这时站了起来,把中年汉子放下的文件拿了起来,很不客气的说道:“不愿意签字的话,你们走吧,别在我办公室呆着了,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把仨人赶出了办公室,仨人才刚下了楼,立刻就被法警给控制住了。
“这是干什么!”中年汉子这下着急了。
“干什么,你等会就知道干什么了,公安局那边让我们配合控制住你们,等他们来人你们就可以跟他们走了,等着吃牢饭吧,这世道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昧着良心的东西!我呸!”
一个法警实在是有点儿忍不住了,手上加大了力道,差点把中年汉子的胳膊给拧成麻花。
“哎哟~”
“对不起,我们手生,对不住了!”
法警的态度很好,但是手上的力气却是大了。
警察也没有让三人多受罪,三分钟拉着小警迪就过来了,叉着三人便往警车上拽。至于为什么没有找苍海,县长大秘这边都陪着过来蹲点的事情,那当然是特事特办。放张恒去法院说鲁县长不知情,谁信啊!
这下中年汉子也不硬气了,立刻大声喊道:“我们签了,签了还不成么!”
原本想着讹一笔钱,但是现在看法院这边硬气,公安这边也不差,人立刻怂了。中年汉子只是一个小农民平时也就是窝里横,仅在家里耍耍脾性,村里都没有他张扬的地方,更何况在这里。
不过警察可不想这么轻松放过他们,直接推上了警车给拉到了局子里,下了车就开始盘问了起来。
三老农民哪里是警察的对手,几次一吓唬这仨人就把事情给交待了,那怂样弄的审问的警察都觉得没有让他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审讯水准。
这边差不多了,警察又给张恒打了一个电话。
张恒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法官的办公室和苍海、法官仨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呢。
“贱皮子!”
张恒放下了电话之后,又冲着苍海问道:“要不等些时日,反正濛濛也还是跟着你,好好收拾这一家丧良心的东西”。
还没有等苍海说话,濛濛这边抓住了苍海的胳膊,一脸渴求的望着苍海:“哥哥,别打他们!”
原本丫头准备喊爷爷奶奶,但是一想起来他们动不动就打自己的样子,小丫头心头一冷,立刻改了口。
苍海心一软:“算了,带他们回来把东西签了吧”。
“现在这案子立了,那……?”
苍海说道:“我只要这边把濛濛的事办妥了,剩下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那行!”张恒笑着说道。
张恒明白,苍海说其它的事情不管了,就意味着原本该苍濛濛的钱他不准备要了,至于县里能追回多少来那就得看县里的本事,只要苍海不去拿,那么这钱就是县里的,任谁也不说不出什么毛病来,追回了非法所得,但是人家硬是不来拿回去这可怪不到司法机关头上。
这么一折腾,事情办好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苍海拿着文件想请法官和张恒一起坐一坐,过两人都推脱,张恒这边不去,法官自然也不会去,法官想结交的是张恒可不是苍海,所以苍海只得带着濛濛先回村,找机会再向两人表示感谢。
临分手的时候,苍海把张恒送下了车,冲着张恒说道:“张哥,再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
“我想让你帮我传个消息,就说两老货从我这里私下拿了十来万!”苍海说道。
张恒听了很不解。
苍海这边既然找张恒帮这个忙自然要点透,于是说道:“就他们一家人,心中肯定是钱最亲,法院一动手把他们存在银行的钱划走,如果那二儿子一家知道两老货的手中有十来万,却不给他们花,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张恒一想顿时一惊:“我去,你小子是让他们父子成仇啊”。
仔细一想张恒便明白了,这可是一条毒计啊,从此姓于的一家肯定是鸡飞狗跳的,儿子觉得老子手里有钱,但是又不拿出来给自己家花,老子又真的拿不出钱来,就这一家人的心性,大打出手都是稳稳的,两老货下半辈子别想安生了。遇到个狠心肠的,说不准都能把两老货给逼死。
那中年汉子是不是这样的狠心人?张恒想了想就在心里撇了一下嘴,能把自己亲侄女赶出家,霸了钱的人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
“呵呵,不是我让,这计只对丧心病狂的人有用,对良善孝顺的人根本无用,什么结果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他们自己!”苍海笑了笑。
两人分别之后,张恒回到了办公室,把事情和鲁言智说了一下,当然苍海最后的话也说了一下。
鲁言智听了啧了一声:“这小子够狠的!这事情一传开,加上他们家这闹腾,姓于的这家名声怕是臭大街了,他家那孙子的亲事估计也得黄了”。
张恒笑着说道:“罪有应得罢了!”
别说名声了,法院这边一封账户,姓于的这家哪来的彩礼钱,把孙女赶出去不就是为了把本应该孙女的钱拿出来给孙子娶媳妇么,现在这家人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的确,罪有应得!”鲁言智笑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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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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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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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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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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