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和虎头两个一看苍海出了门,立刻凑到了主人的身边,开启了跟屁虫模式。
苍滔伸手挠了一下虎头,又拍了拍铁头的脑袋,带着两个家伙往坡下走,下了坡先把鸡舍的门打开,顺手在门口洒了几把谷子。这时候鸡舍中的小鸡小鸭已经开始慢慢的褪去了身上的绒毛,开始发出了粗壮的羽毛,只不过长的还不是很彻底,其中有一些绒毛是脱掉了,但是羽毛一时半会的却没有长出来,所以有一些幼鸡还光着‘屁股蛋’。
不过光着屁股并不防碍它们奔出来抢食,鸡舍门一开,一群鸡崽争先恐后的奔了出来,抢住了苍海身边的好位置吃谷子。
到了去年的老母鸡显得十分淡定,迈着轻松的步子从鸡舍里踱步出来,时不时的伸出嘴从小鸡崽遗露的空隙中啄上一颗谷子。
混在鸡群中的小鹅个头长的比小鸡要快多了,来均下来比小鸡崽们大了一倍,现在差不多也到了换毛的时候,这时候的小鹅也不好看,原本毛绒绒的身体上插着几根粗毛,看的苍海恨不得伸手把这些毛给拨了。
喂完了鸡,苍海转头往自家的菜园子去,到了菜园子口,苍海拉开了简易的园子门,一进去便发现有两只公鸡正在自家的地里啄食着菜。
“噢噜,噢噜!”苍海立刻开始撵鸡。
鸡似乎很中意苍海家的菜,愣是在菜园子里和苍海打起了游击来了。
苍海的菜园子不小,但是里面种满了菜,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苍海的发挥,相反几只鸡却是借着菜地蹿来飞去的,利用菜地的地形和苍海打起了游击来了。当苍海到东的时候,它们便到西,当苍海追到了西的时候,它们便又到了东,几分钟下来苍海便开始喘气了。
“特么的,让老子抓到你们非得炖了你们不可”苍海一边喘气一边望着离自己五六米的几只鸡说道。
苍海不动,鸡也不动了,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悬在了半空中,时不时的啄一下菜,然后小心的打量着苍海,保持很大的戒心,似乎是准备应付苍海的下一拨进攻。
苍海正想着如何把这些鸡撵走呢,无意当中一转头,看到菜园子门口傻愣着的虎头和铁头。
看到两个家伙傻头傻脑的模样,苍海顿时觉得一股子怒气一下子从脚底板瞬间顶到了脑门上。
“瞅什么瞅,赶紧的把这些东西给我撵出去,我这边忙的跟狗似的,你们俩到好,欣赏起老子的西洋景来啦?撵不走今天一天你们俩都没饭吃!”苍海怒道。
虎头和铁头一听,立刻蹿向了几只嚣张到了无法无天的公鸡。
虎头愣是是因为苍海不许它碰鸡,小的时候因为咬小鸡崽可是挨了苍海几脚,所以虎头对于追鸡这个事情是有童年阴影的,所以进了菜园子看到主人撵鸡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来帮忙。
铁头呢则是不知道主人闹的是哪样,它还以为苍海正和鸡玩躲猫猫呢,所以蹲在菜园子门口一边挠脑门子一边心里在想:今天这人怎么那么有闲心。
有了虎头和铁头,几只鸡立刻便落了下风,没有一分钟它们便知道菜园子呆不下去了,立刻张开了翅膀呼扇着从篱笆上飞了出去。
农村的鸡都是放养的,性子十分野有的鸡都能飞到半高的小树杈上去蹲着,飞过苍海这点小菜园子那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鸡都能这么飞,能飞的都是鸡群里的强人,十有八九都是村民们留着做种鸡的大公鸡,就像是苍海家里留的那几只一样。
“我去,我这篱笆还是扎的有点矮了!”苍海看到几只公鸡轻松的从自家的篱笆上飞了过去,顿时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
篱笆矮子那就是扎高点儿啊,现在一周的刺树还没有长起来,苍海只得另想办法把自家围在周围的网兜子再挂的高一些。
撵走了鸡,苍海在菜园子里揪了两把小鸡毛菜,磕了磕菜根上的土,攥在手中准备回家煮个面。
刚出了菜园子,便看到李大爷爷李立成向着自己走了过来,老头的脑袋上扣着洗的发白的本山帽,上身穿着掉色掉到了几乎成灰红色的厚绒运动衣,肩上披着蓝色的外套,下身穿着同样蓝色且膝盖上打着两个大补丁的老粗布裤子,脚上是一双迷彩的解放鞋,手中拿着一把镰刀。
“李大爷爷,这是干什么去?”苍海笑眯眯的打个招呼。
李立成看到苍海立刻说道:“海娃子,我去你家的竹林子里砍上几根竹子,准备趁着雨季的时候有空编几个篮子篓子什么的自家用”。
“行,您去砍就成了,反正竹子多”苍海毫不介意的说道。
去年苍海在附近也种了七八处竹子,今年的长势很好,高的都有几米了粗有正常人的胳膊那么粗,苍海又不准备指望着竹子吃饭,所以李大爷爷家想砍几株那就砍几株呗。
“你呢,刚准备做早饭?”李立成看到苍海手中的鸡毛菜问道。
苍海点了点头:“刚起,准备下点面条”。
“机制挂面可不如手擀面好吃”李立成说道。
“方便嘛!”苍海笑着冲着李立成摆了一下手,拿着自己的一把鸡毛菜便往坡上家里走。
还没有进家呢,遇到了李立仁的儿子李权的媳妇张晓莲。
“二婶,这是干什么去?”苍海问道。
张晓莲回道:“我去那边看我们当家的,这一大早上出去放羊,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长草里去了?”
说完不待苍海说什么,又笑着伸手指着苍海身后的铁头:“你家养的这只猴子走路跟个老干部似的”。
苍海听了一转头,发现身后的铁头现在正背着手跟在自己身后,看到铁头的样子苍海不由的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苍海道。
这时候的铁头背着手,原本猩猩的腰就是弓着的,除了一身毛之外,真的挺像以前镇上的一些干部的。
“估计是胡大爷爷学的,村里除了他也没有有这习惯”张晓莲笑着说完又道:“那你忙着我去找我们当家的去了,这么晚了还不知道回家吃饭,傻了么!”
苍海见二婶转身下了坡,自己则是继续抬脚往坡上自家的厨房走。
回到了家里,弄好了早饭吃完了正洗着碗呢,突然间看到平安来到了厨房的门口。
“吃了么?”苍海问道。
平安没有回答,一到了厨房的门口便蹲了下来,把自己的脑袋埋到了胳膊里,一言不发的不知道搞什么。
苍海放下了手中的碗,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怎么啦?”
“二哥!”
平安一抬头,苍海发现这傻小子眼睛通红,一张脸上全写满了委屈两个字。
苍海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娘把我的钱给拿走了,说是要给二弟说亲,留着当彩礼……”。
听到苍海一问,平安立刻带着哽咽,把事情说了一遍。
平安这么一说,苍海明白了,平安的母亲言美娟把平安的钱给收走了,准备给平安的弟弟来安娶媳妇。
至于平安的钱哪里来的,自然是去年的时候从苍海这里赚来的,因为跟着苍海干活的时间长而且平安干活那叫一个卖力,所以苍海去年总共给平安发了两万稍出点头的工资。
别小看这两万块,对于乡下小子来说可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所以平安这边平时都是当成宝贝一样收着藏着那张银行卡的。
“你娘怎么知道你手里有钱的,是不是你小子自己多嘴显摆了?”苍海问道。
平安一听立刻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一点也没有和我娘提这个事情,但是今天一早她就来我的屋里和我要钱了,我不给她还打我,我怕我娘生气就把钱给了……”。
平安一边说一边委屈的直掉眼泪。
“唉!”苍海轻叹了一口气。
伸手在平安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两下,苍海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慰平安,因为平安的智力略有些问题,所以并不招他父母的待见,要不然也不会把他留在乡下跟着胡师杰受苦了,两人喜欢的是二儿子来安。
胡来安的脑子没有问题,在胡明山和言美娟的眼中,大儿子这辈子是完蛋了,还好这个二儿子从小‘聪明伶俐’所以一直宠爱二儿子来安,打小从吃穿到用度什么东西都是仅着来安来,平安这个儿子说不好听就跟捡来的似的。
苍海却不喜欢来安,胡明山两口子眼中的所谓聪明伶俐在苍海的眼中就是一点小聪明罢了,还聪明不到点子上。用村里人背地里的话就是假机灵,老是在别人面前耍小聪明,这世上哪里有几个是傻子的,就算是傻上一次当吧,以后谁还招你?
偏偏这事苍海作为一个外人还不好说什么,这是人家自家事,哪里轮的到苍海插嘴。
“二哥,平安的钱没有了!”平安很伤心。
苍海只得对着平安说道:“没事,以后跟着二哥再赚,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再被你娘知道了!”
“嗯!”
平安一听说钱还能赚回来,立刻破泣为笑,嗯了一声之后抹了一把眼泪便开心的逗起了铁头,虎头,仨个家伙玩耍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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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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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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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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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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