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认定她不会生育,所以也没多加防备,却不知她早就动用卓太后留下的人脉,利用晋王之事而逐渐的笼络群臣。
在皇帝养病期间,花映月不断的揽权,然后挑起了皇帝与杨云锡的嫌隙。
趁着皇帝杀了杨云锡之际,赶紧用自己的人,撤换了皇帝身边的近侍,此后着心腹取代了杨云锡之位。
如此一来,整个皇宫便逐渐的落入了花映月的手中。
皇帝久病,必定会失权,有所疏漏。
疏漏攒得多了,就会变成大劫!
对外,花映月只说皇帝病的不轻。
不过百姓不清楚,并不代表群臣心里也迷糊。病的不轻,皇帝也不会放下手中的大权,交给花映月一介女流之辈!
除非啊……
不过谁敢说什么?
皇帝,当初连晋王和杨云锡都杀了,还有谁是不敢下手的?
不过花映月还算稳妥,并不会乱来,凡事都经过商议而决定,一些小事自己做主,国家大事,尽量听取百官的意见。
太子还小,不懂得养母到底在做什么,只是后来隐约从宫人们的态度改变上,发现了端倪。
往日里的毕恭毕敬,变成了背地里的窃窃私语!
可太子终究太小,不太明白他们到底在议论什么,只知道母后变得很忙很忙,母后肚子里也有了小弟弟!
再后来,太子便开始觐见父皇,父皇跟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从那之后,父皇亲自教他读书习字,亲自教他何为帝王之道。
母后还是很忙,太子就只能往父皇跟前跑。
略大一些,母后便更加顾不上他,母后只顾着她自己的儿子,听宫里人说,母后想让弟弟取代自己。
他能感觉到,母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所以越发往父皇跟前凑。
父皇似乎行动不能自主,但父皇却教了他很多东西,连玉玺的位置,奏折如何批阅,还有如何能在波云诡谲的皇宫里,保全自己的性命!
太子疯的那年,皇帝险些气死在床上!
听说只是摔下了河渠,磕着了脑袋,于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之后就变得有些痴痴颠颠,偶尔还会发疯,追着人满宫的跑。
原是个眉目俊朗的孩子,秉承了林含雪与李勋的音韵,可惜……
大齐,终是落在了花映月的手里。
满朝文武皆知牝鸡司晨,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后来,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桑榆取了外衣披在李朔的肩头,“在看什么?”
李朔笑了笑,“总觉得帝王星冉冉升起,将有明君再世!”
“你什么时候会看天相了?”桑榆噗嗤笑出声来。
李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行军打仗之人,总是要学会看日月星辰。这星系之事,多多少少要摆弄摆弄。”
“是以这楚儿总随了你的秉性,来日若真当出山,怕是了不得!”桑榆轻叹。
“男儿志在四方,总不能困锁他们一生!孩子大了,如鸟儿离笼,总要出去闯一闯!”李朔眯了眯眼眸,瞧着那星辰,心头微生异样,“所以这夫妻之间的日子,始终都是两个人在过!”
桑榆笑道,“你倒是想得开!”
李朔吻上她的眉心,“抱你回去!”
音落,当即将他打横抱起,笑盈盈的抱着心爱的小娇妻回家!
自从生了龙凤胎,李朔便再也不要桑榆生孩子,这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圈,他可再也不敢让她往那儿走了!所以,此后便两夫妻好好过着,儿女嘛……两个也就够了!
多的……随缘!
这命中有太多东西,该你的终归是你的。
就好像这大齐的皇位,争来夺去了那么多年,最后落在谁都没想到的人手里。
时隔多年,于街头遇见了一妇人,桑榆愣了半晌,总觉得有几分面熟。后来一想,怎么像极了当年的尹若雅?
但尹若雅的确是死了,死于军中不会有错!
倒是那尹若兮,说是死了,可卓君御偏生得不信,四处寻找,倒是空穴来风,不无缘由。
夕阳也觉得相似,这女子走的时候很是匆忙,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姐姐,你说后头跟着的那个,是不是小侯爷!?”夕阳问。
桑榆定睛去看,那拨开人群左顾右盼的,不是卓君御又是谁呢?
拽着夕阳去了一旁,桑榆压低了声音,“可莫要教他见着我,这卓君御心术不正,从来都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
夕阳点点头,与桑榆一道躲在巷子口,瞧着卓君御着急忙慌的从跟前跑过去。
“估计那个过去的,真的是侯爷夫人!”夕阳说。
桑榆笑了笑,“是又如何?早些年如何对待自家妻子的,京城人人都知道了。死后方知情深,跟拿刀子杀了人再来说后悔,有区别吗?”
“换做我是侯爷夫人,定然也不愿再破镜重圆!上一次当便罢,哪能再来第二次?当初害得有多惨,而今这报应就该有多惨!”
夕阳撇撇嘴,“好些年了,都没找着吗?”
“谁知道呢!”桑榆带着夕阳走出来,“听说京城里头都换了几次天,皇后母子被抓,终究还是……轮到林含雪的儿子了!”
“不是说傻了吗?”夕阳愣了半晌,“傻了那么多年,一下子就好了?那皇后也肯把位置交出去?皇后,不是要换太子吗?”
桑榆轻叹,“李勋执着了一辈子的皇位和江山,杀了自己多少子嗣,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林含雪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皇帝位!”
这话刚说完,便听得镇子口有些骚乱,知县大人让人敲锣打鼓的满大街呐喊。
说是老皇帝禅位,新帝登基,第一道旨意便是遍寻天下,说是要找到当年的恩人!
“恩人?”夕阳不解,“皇帝的恩人是谁?”
定然不可能是卓太后!
桑榆心头紧了紧,这怕是李勋授意的。
拿回了大权,终是察觉或者怀疑了当年之事,觉得她还活在世上,所以……
毕竟这李彦当年,如果没有李朔和沐桑榆力保,是绝对活不到出世的!
饶是如此又如何?时过境迁,什么都不一样了,就算要追查,也不可能查出个所以然,否则也不必借着李彦的手下达旨意。
李勋,就算你先放弃了天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早就没关系了!
“姐姐,你发什么愣?”夕阳问。
桑榆淡淡一笑,“没事,都过去了!回家吧!”家里,还有老老小小等着呢!
此后,他们会依旧幸福!
永远幸福下去……
(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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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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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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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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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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