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死寂,将目光吸引。
它不像是在说假。
从前无邪与无争,而今神色认真且坚毅,一双漆黑瞳眸闪烁动人光泽,慢声引得道韵合,仿佛有至伟正注视。
但韶旭没有回话,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闻听胖头龟分说:“有传闻,一个人的劫难是在一个纪元的初生就定好的。于是那个人——那个苦海作乐的人,依此创立下一门法,并用这法试验,结果成功助人逃脱了命里定数。”
青衫客应:“我想起了青龙海的敖东。”
话音刚落。
衡天尺出现,高悬韶旭头顶,垂落下一缕缕玄奥气息,传念在场诸众道:“就是类似的法。不过,那个人手段显然要高明得多。”
这评价惊世。
二宠震动之余,韶旭更出声:“你都这么认为,难道那个人才情真的如此之高?”
不叫他质疑。
盖因运使神通封存敖东者,传闻道行接近至人,战力同样无限接近,甚至较论起来,不比容真差。
墨尺道:“倘若他立于当世,哪怕不是当世第一,也有资格与你齐肩。并且,道心无暇,无懈可击。”
简直吹上天。
韶旭沉吟,“这样的存在不来这边,甘愿屈居一隅,真心可惜。”
墨尺却道破辛秘:“他是来不了。”
“来不了?!”三人众诧异。
墨尺道:“他遥立一个特殊的时代,像是过去,又像是未来。”
韶旭皱眉,“连你也分不清?”
墨尺道:“我仔细分辨一下,肯定是能辨清到底是失落的第一纪,还是缥缈无期的第十纪,抑或其他。”
韶旭道:“那你为什么不探究下去呢?”
墨尺道:“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不,是两个。”
“两个?”
墨尺道:“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他放弃生存,将成就归墟的机会让渡给了别人。虽然那个人,论及天资与才情,的确要比他高上半筹。”
胖头龟惊呼:“不会吧?”
它记得,当时屋内是还有另一个人。
也见过。
但不像是墨尺口中的才情更甚者。
墨尺道:“这个不提。第二次我注意到他,是在另一片宇宙,当时他正在与一个人争斗。大战隙间,他就提到你们口中的法,并利用这个法,成功在对方心灵上留下破绽,从而挽回遭遇千万算计方才稍稍倾斜的颓势。”
韶旭插话:“能与他打得不可开交,肯定也不是个正常人。”
墨尺没有回复。
韶旭又讲:“你字里行间共提到了三个人。我觉得这第三个人很有意思,非常的有意思。大有可能,正是你放弃继续窥探的原因之一。”
墨尺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何以笃定?”
韶旭轻笑,“就凭你口中的事迹,根本不值得苦海存在那般仰慕。”
墨尺恍然,“原来是这点被你看出了名堂。”又言:“万一,还有第三次呢?说不定,这第三次才是关键?”
韶旭道:“肯定是有第三次的。而第二次你就用冗长口吻描述,这第三次我倒好奇会是何等史诗。”
墨尺道:“看来你注意到了。”
韶旭道:“是你把自己看得太卑贱。”
“卑贱么?”墨尺好像在咀嚼,言语有些许的停顿,“想不到,我也有被杀生剑这么说教的一天。”
韶旭道:“那个人,以及你未言的第四位,我已经隐隐猜到是谁了。若真是那样,我承认苦海存在做他小弟不算丢人。”
墨尺道:“可面对第四位,他还是败了。”
韶旭道:“据我所知,他活蹦乱跳,并不像落败的模样。”
墨尺道:“的确。因为他无懈可击。秉持自我的道而进行,找不到半个黑点,是敢在天雷中坦荡高歌的自在凉薄人。”
韶旭叹,“如此看来,他真切是了不得。而他所创下的法,肯定更了不得吧。”
谈及关键,胖头龟言:“那个法,肯定能帮助老大你解决这场心事。”
墨尺却驳斥:“不至于。”
二宠形体震动,这鼓吹了半天,怎么又突然否定了被吹上天的那位与其所创下的惊世神通?
韶旭解释:“本意。”
“本意?”二宠疑惑。
衡天尺道:“他创下这法,没有救自己人,而是救下了敌人。你说,这法本质到底如何?”
二宠毛骨悚然。
韶旭接道:“肯定能够让人逃过劫难,但须知,世上是有比死还要可怕百倍不止的事物。如果真是那样的代价,我宁可不要,别人也不会想要。你说是吧?”
他问头顶墨尺。
墨尺道:“不。”
韶旭拧眉。
墨尺道:“曾有一人,自愿步入那混沌一片,岁月不显,近乎永恒的放逐里。”
韶旭凝声,“第四人?”
墨尺道:“他在那里面枯坐了百年。”
韶旭嗤笑:“就为修行?”有如无法理解,“百年之后,物是人非,届时空有力量又如何?他回不去了。”
墨尺道:“回不去?”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枯坐一日,抵你七日进境,而他在那里面枯坐了整整百年!”
“百年?!”
韶旭实在想不出,他苦修百年,将有何等道行。约莫剑道方面,真正臻至开天造诣!
衡天尺道:“那本是要间隔一纪因缘消泯,才会消散的牢笼。他却无中生有,将独属自我的光阴升华成岁月,横跨回过往,于外人眼中,一瞬即重现,达成立地成道的无上伟业!”
青衫客深吸一口气。
旁观的敖小龙颤声:“怎么可能。这种手段,理应是要遭受天谴的;再不济,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衡天尺道:“因为那是大道手段。”
韶旭瞪大了眼,“大道手段?”
衡天尺道:“千万算计,不是说说而已。早在伊始,就借助他人埋下了这伏笔。如果你们真想运使这神通,那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韶旭收敛情绪,眼眸再度无波,问:“你的意思是……?”
衡天尺道:“你未来再度出世,时间肯定不够用了。不妨试试这路子。恰好辅佐《大梦经》,你境地不会过于危险。”
韶旭道:“为什么帮我?”
他可是知晓,如果推论不假,则严格意义上来讲,衡天尺应分属苦海存在势力。
衡天尺道:“曾有一人定论:‘能够预知一切,却无法改变——废物。’我现在想看看,你是否同我一样,也是个废物。”
这章先水着玩。下周一前,肯定搞出真正大修。噗嗤。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红尘青衫客更新,第191章 废物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