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客道:“修行路上,我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常常是在笑的,好似在他眼里,悠悠岁月不过一场梦。”
“梦中的他,白衣襜如,风华绝代。”
“也正是他考验的我,于途中指点我,教导我,开化我,考验终结前,还特意向我道谢——谢我,照顾他家小宝。”
意踌躇,声声慢。
龟小宝心神震动,它什么时候认识这等人物了,那可是接近大道层次的至伟存在,睥睨天上人间,叱咤古来今往,放眼尽作繁华,而且……而且语气这么熟悉,比它爷爷奶奶还要宠溺一样!
囚地索形体剧颤,要话。
衡天尺则先行出声,鼓荡实质波纹往外扩去,传念周遭诸众:“那位么?我清楚。若你打算借助这条途径,那的确可以办到。”
胖头龟霎时跳起,“真的?!”
虽然觉得莫名,但它拼了,赌上一切博取这未知的道路。
韶旭亦是关切而紧张非常。
闻墨尺道:“那位倘若插手历史,就不能以‘篡改’来形容,该言‘修正’或者‘添彩’才是,光明正大到旁人无法嚼口舌。”
恐怖。
无言恐怖流淌心间。
大能世界悄然敞开一道缝隙,光景里全是恣意之飒然,真切告诉了韶旭,何为无为,何为无为而无所不能为。
“那,要怎么样才能联系上他呢?”韶旭问。
这其实是个古怪的问题,至少在墨尺看来是的,回应道:“你念他的名,他就会感应到你当下所在以及前因后果。”
“而他的名讳……”
陡然透沛然气息指向龟小宝,说:“你应该知道。”
至伟之名讳?!
胖头龟傻了,旋而口沫飞扬,“我怎么可能知道那般存在的名讳。即使知道,也应被封存在识藏深处,当下绝然追忆不起来!”
然墨尺叹息:“你知道,当下就知道,甚至如今仍在念叨那位的名,同旧纪人般,追忆与思念那样的古。”
韶旭却从言语中斟酌出什么,从而联系起其他,眸中登时闪过一抹惊色,恍若霹雳夺掠眼前,开辟得识海轩豁敞亮。
可他现在是有私欲的。
罕有地沉默,不知该不该将这可能冒犯的假想托盘讲出,只是默默地负手,随旁边不敢开口的敖小龙一齐望着龟小宝。
期盼回答,期盼朝阳似的。
但失望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仿佛那状名为家,韶旭未曾明悟的远方,对胖头龟而言有极大的诱惑般。
促使着其人再度探,再度地焦急问:“到底是什么?!”
目中有恳求,字里行间已带有哭腔。
如斯的胖头龟,是韶旭没有见过的,心中情绪百般,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很难形容的复杂。
而这时。
向来无常的衡天尺突然离开少旭头顶,悠悠飘前去,高立于韶旭与胖头龟之间,倾尺身,斜指韶旭说:
“你知道。你去过。只要你去找,你就能找到。”
直接将包袱丢给了韶旭!
韶旭面色登时惨白万分,一把沙哑地问:“何时?”
墨尺道:“梦里。”
少旭道:“大梦无定。”
墨尺道:“那是你从前入寐时,心无旁骛,飘乎游离。”
少旭道:“那我心乱又若何?”
墨尺指明:“走下去。抽丝剥茧,直到你肯面对抑或当场醒来。毕竟路途总是会有终点,同样……”
——天下无不散筵席。
这句话它没有说。
但韶旭知道,其他人也知道,龟小宝也知道,抬起头朝看韶旭,眼眸里充斥着希冀与渴望。
便是囚地索也不好说什么。
这场事,演变到如今程度,已经远远出掌控。
韶旭却以默然,驻足原地久久不语,好似在思忖,好似在感悟,直到他觉得累了,疲倦了,才坐下跏趺。
朝那期盼的人道:“我试试吧。”
他从不叫人失望。
从前是,如今依旧。
接连掐了数个静心咒,他昏昏有如烂泥醉,沉入了梦里。
梦里是一片浩大城阙,城阙里满是喧闹,喧闹里又存在不搭的他,于日月齐出的天的照耀下,身形显得那么落寞。
天上突然有雨落起。
这雨来得是那么莫名,那么突兀。
淅淅沥沥,人群哄闹。
有的撑伞,有的躲避屋檐下避雨,让得这原本纷攘的街上,不作为的韶旭模样更为惹眼了,好像任由雨水洗刷。
忽有把伞遮了他顶。
韶旭愕而转眸去,这是位丰神如玉的男子,腰系折扇,心灵无垢不染尘,雨水无敢沾其身,经由雪裳自行淌下。
此刻,就是他将自己的伞递给了韶旭,自己却在外淋着冷雨,尚且笑说:“路过浔城,可不要忘记备伞。——这是你提醒我的,我至今铭记。”
而韶旭同样记得。
却不是记得他有说过这句话,而是深深记得眼前这个人。
琴声长伴,为圣古来稀,砉然清漪一谪仙。
“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衫客按住心中疑惑,嘴上应道:“我是来找人的,预计应当很快,只是这雨更快。”
对方则说:“你是来找亘古的?”
亘古?!
青衫客不动声色应:“如果没找错话。”
语气沉着,眸光淡然。
霎时,这尊谪仙朗笑:“我适才打那边出来,走时,他要我捎上一封信,让我在回去的路上,交给碰到的熟识人。”
于是将信掏出。
韶旭看到,说是信其实不尽然,因为那其实就只是一张折叠方正的纸罢了,由眼前人递给他,他则坦然接收下。
经手刹那,立时有感应萌生。
——这封信着实是给他的。
亘古提前预见了他的到来!
便拱手要谢过。
对方却摆手,说:“顺手而为罢了。再者,上次你走得匆忙,我还未及谢过,连介绍都未赶上。”
青衫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现在也不迟,不是么?”
对方眼眉弯弯,“的确不迟。”
青衫客当即分说:“我叫韶旭,韶华的韶,旭日的旭;你也可以叫我少旭,少年的少,旭景的旭。”
“韶旭么?”
对方低语,继而开怀,仿佛整片天地仿因他笑颜展露而变得春光明媚,闻得叽喳和,天地迎,其人解颐:
“我叫——桓。”
头痛,有一周没打斗了,感觉是时候找点打斗凑凑章节了呀。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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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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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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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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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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