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歇脚的亭子里,果然有一群老头子,各个精神抖擞,年纪大了,一群老小孩平日里谁也不服输,啥也要比上一比,徐老爷子就是逞能非说自个儿是身子骨最硬的,才咬着牙爬上去的,这下见徐老爷子被背回来,伙伴们先是一惊:“老徐!”然后就打趣,“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健步如飞吗,怎么给背下来了。”
徐老爷子感慨啊:“得服老啊,把脚给崴了。”
他拍了拍时瑾的肩,示意他蹲下,然后老爷子跳了下来,姜九笙把拐杖递给他了。
一众老爷子都很好奇:“这两位是?”
看这身形气度,不是普通人家啊。
姜九笙与时瑾出于礼貌,便把口罩摘了
嚯!这模样,更是不得了啊。
徐老爷子看着同胞们震惊的神色,那是骄傲得要冲出地球了,还装得波澜不惊,平静地介绍:“哦,我干孙女。”抬抬下巴,指时瑾,“这是干孙女婿。”
老人家聚到一起,就喜欢炫小辈。
老伙伴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了,看着看着:“瞅着很眼熟啊。”
徐老爷子骄傲地要冲出天际了:“那当然,我干孙女是很出名的歌手,比我们家青久还厉害呢。”
又开始炫了。
还别说,要不是见过老徐的亲孙女,还真以为是一家人,眉眼间竟有分相像,这女娃的风骨还真有徐家人的影子。
一个老伙伴无情地拆穿:“老徐啊,这姑娘我可在电视上瞧见过,哪是你家的,你别看着别人家姑娘好,就说是自家的。”要真是自家的,早就拉出来各家上门炫耀了。
被戳破了的徐老爷子怒瞪:“我不要面子的啊!”这干孙女确实有点强买强卖了,不过,“笙笙本来就很厉害,她还会乐器。”
正在亭子里拉二胡的老伙伴就问了:“姑娘啊,会拉二胡吗?”
这是景家的二老爷,景瑟的二爷爷。徐老爷子如是介绍了一句,
姜九笙落落大方地颔首:“会一点。”
“能拉一个不?”
“好。”
姜九笙接了景二老爷递过来的二胡,拉了个名曲儿,就一小段,一分多钟,她太久没练,有点手生。
“拉得不好,见笑了。”然后,她礼貌地把二胡还回去,嘴角带笑不卑不亢,也不张扬。
这姑娘,心性了得。
景二老爷赞不绝口:“这还不好?”也就他是个行家,听得出来这姑娘手生,可没拉几下,后边气势就出来了,就是他这个玩了几十年二胡的老玩家,也没这么快上手。景二老爷有点嫉妒了,“老徐,你上哪捡来个宝贝。”
徐老爷骄傲得要冲出银河了:“笙笙可是老谢的弟子。”
“难怪,老谢家出来的,都顶会玩乐器。”
“那是。”
正炫耀着呢,忽然有人喊:“爷爷。”
徐老爷子一回头,脸上笑得不是那么自然了:“蓁蓁来了。”
哦,是亲孙女来了。
徐老爷子这个亲孙女,老伙伴们也都见过,怎么说呢,徐市长也不能太忙于公务,就疏忽了育儿呀。一帮老头子,年轻时候也都是大人物,什么人没见过,还能瞧不出这姑娘眼里没几分赤诚。
哎,别人家的经啊,也不好念。
徐蓁蓁穿着一身高定的裙子,脚上还踩着高跟:“蒋爷爷给我打了电话,说您丢了,我正好在这附近,就过来了。”目光扫了一圈,似有若无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走到徐老爷子身边,“您没事吧?”
徐老爷子正经脸:“没事没事。”不是他想严肃,就是对着这亲孙女,自在不起来呀。
徐蓁蓁搀着老爷子,目光这才落向姜九笙:“你怎么也在这?”
她神色淡淡:“凑巧。”
徐蓁蓁似不信,眼神探究。
“多亏了笙笙,不然我还在山顶下不来呢。”徐老爷子也看向姜九笙,绷着的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笙笙啊,以后要多来徐家玩。”象征性地添了一句,“博美爸爸也来啊。”
博美爸爸:“……”能不叫博美爸爸?
姜九笙应了好。
“哦,这样啊。”徐蓁蓁微微一笑,“姜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我爷爷的事,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九笙随意:“可以。”与徐老爷打了招呼,便随徐蓁蓁过去,时瑾要跟着,她摇头,“不用担心。”
时瑾低声在他耳边说:“有事叫我。”
能有什么事,逞逞口舌罢了。
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徐蓁蓁脸色就变了,那还有方才的半分乖巧温顺:“姜九笙,你什么意思?”
敌意,很明显。
姜九笙气定神闲地反问过去:“什么什么意思?”
徐蓁蓁压着声音发火:“你接近我爷爷到底存的什么心?”
姜九笙倒觉得奇怪了,她与这位市长千金没什么交情,更别说得罪了,这把莫名其妙的火是从哪里烧来的。
她便问:“我需要存什么心?”
牙尖嘴利!
徐蓁蓁怒瞪:“我爷爷在江北,谁不给三分面子,你故意接近我爷爷,不是司马昭之心?”总之,看到这张脸,她就不安,巴不得她滚得越远越好。
姜九笙也不急不躁:“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存了什么心。”
徐蓁蓁嗤之以鼻,重重咬字:“利欲熏心,攀附权贵。”
姜九笙好笑了:“我为什么要攀附权贵?”嘴角弧度收了收,她目光冷了几分,淡淡睨着徐蓁蓁,无波无澜的,不怒自威,“我男朋友就是权贵,他的就是我的,换句话说,我自己就是权贵,还用得着攀附?”
徐蓁蓁被噎得一时无语,气急败坏了:“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警告你,离我们徐家人远一点!”
这样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虚张声势,欲盖弥彰。
“你在怕什么?”姜九笙看着她的眼睛,“你心虚什么?”
徐蓁蓁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心虚?胡说八道,我堂堂市长千金,用得着怕你?”
既然如此,姜九笙靠近她一步:“那么,”她高徐蓁蓁许多,稍稍俯视,“你现在在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徐蓁蓁顿时像点燃了炮仗,瞳孔里都是火星子:“你——”
姜九笙懒得听了,撂下人便走,徐蓁蓁气得在原地跺脚,却不敢喊叫,怕被老爷子听了去。
小麻已经将露营的东西送过来了,她回去时,时瑾正在搭帐篷,选的地方也离歇脚的亭子不远,见她回来,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她凶你了?”
姜九笙笑着说:“我哪是谁都能拿捏的。”她抬抬下巴,作骄傲的神色,“我男朋友可是权贵,我怕谁。”
时瑾被她逗笑了:“那我一定要赚更多的钱,做最高的权贵,让你谁都不用怕。”
姜九笙仔细想了一下,蹲他身边去帮他:“不用,我家时医生貌美如花就够了。”她不贪恋权贵,一个时瑾,知足了。
时瑾还戴着口罩,便那样凑上去啄了一下,说:“去树下坐,这里晒,我一个人搭就好。”
夕阳刚落,余晖还在。
姜九笙拿了跟铁管在手里研究:“我帮你。”
时瑾便从登山包里拿出来一瓶黄桃酸奶,抽掉她手里的铁管,把酸奶塞她手里,哄:“去边上喝。”
“……”当她是小孩吗?
这时,徐老爷子刚好在唤她,几个老人家难得出来一趟,正乐不思蜀,便拿出了棋盘,杀个几局,徐老爷子都连输两盘了,求救了:“笙笙,会下棋吗?”
姜九笙把酸奶放下:“会一点。”谢大师喜欢下棋,以前还没有出道时,她时常去陪着下,棋技还行。
二胡也说是会一点,那就是很多点。徐老爷子仿若见到了救世主:“来来来,帮我下一盘。”
坐在一旁观棋的的徐蓁蓁脸色委实不好。
姜九笙应下了:“好。”
这一下,就是三盘,连赢两局,这是第三局,执白子的是姜九笙,始终神色从容,执黑子的李家老头,频频抓耳挠腮。
徐老爷子乐呵了,翻身农奴把歌唱,无情地取笑:“哈哈哈,老李头,你也有抓心挠肺的时候啊。”有靠山了,老爷子嘚瑟了,“笙笙,帮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姜九笙下了一子,抬头笑笑:“李爷爷,承让了。”
往棋盘上一看,和前面两局一样,姜九笙赢,连赢三局不算厉害,连续三局都只赢一子半子就牛气了。
李家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老头子我服!”扭头问嘴角都要咧成花的徐老爷子,“老徐,你这干孙女可了不得啊。”
“那是。”
尾巴要翘上天咯。
徐老爷子还想再杀两局,右手边的孙女拉着他:“爷爷,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有点意犹未尽,不过看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几个老伙伴便也说要回去,徐老爷子心生不舍啊,千叮咛万嘱咐说:“笙笙,我回去了,你要快点来徐家玩哈。”
她笑着应了。
七八个老头子便一同下山了,徐老爷子由徐蓁蓁搀着,一步三回头,一心扑在刚认的‘干孙女’身上,没瞧见一旁的‘亲孙女’在咬牙切齿。
姜九笙回了露营的空地,帐篷已经搭好了,时瑾站在门帘口,眉梢沾了幽怨:“终于想起我来了,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
这酸溜溜的语气。
姜九笙看了一下时间,去的确实有点长,不知怎么哄他,便说:“今天我生日。”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时瑾哪会真气她,走过去抱她:“宝宝。”
“嗯。”
“我现在很矛盾。”他说,“我希望这世上的人,都知道你的好,喜欢你,善待你,又怕太多人喜欢你,抢走你。”
姜九笙被他的话弄得心软成了一团:“我有什么好。”她窝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我最好的地方,就是眼光好,找了个好男朋友。”
才不是,他家笙笙最好,最漂亮,最可爱,他家笙笙还聪明,情话也无师自通。
不过,时瑾不反驳她,眉宇里都是愉悦:“我爱听你说这样的话。”
姜九笙想,他真好哄。
然后,他们看了夕阳,当然,在日落下拍了照片,与先前一样,要她亲了才肯按键。难得出来露营,可时瑾还是不让她吃烧烤,晚饭喝了粥,小麻用保温桶带上来的,她吃一口便知道是时瑾提前做好的。
夏转初秋,这季节,出来野营的人不少,这半山腰的一块空地视野好,俯视能看见葱葱郁郁的树,抬头就是星星点点的天,夜里很热闹,离姜九笙帐篷不远处,搭了十几顶小帐篷,是前来露营的大学生,嬉嬉闹闹,欢声笑语。
天气很好,满天繁星,燕归山很高,星斗像要压了下来,她突然想喝酒了。
“你好。”
帐篷外,有人打招呼,是个怯怯的男声,听起来便知年纪不大。
时瑾在换衣服,姜九笙戴了口罩,探出去脑袋,借着山间的月光,瞧清了人,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大概害羞,脸有点红。
姜九笙问:“有事吗?”
男孩子磕磕绊绊地说了缘由:“那个我、我们在玩真心话与大冒险,能,能请你跟我过去打个招呼吗?”
这倒确实是大学生喜欢玩的。
“如果我不过去,你会怎样?”她问。
男孩子红着脸,羞窘不已:“喝三瓶酒。”
姜九笙思量了片刻:“你酒量呢?”
“很差。”
他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然后看见一只白皙的手从深蓝色的帐篷里拿出来,摸到地上的鞋,边穿鞋边对帐篷里面的人说:“我去去就回来。”
姜九笙便随那位男孩子过去了,十几顶小帐篷围着搭在一起,中间还点着篝火,他们刚走过去,便有年轻的男孩子吹口哨:“徐浩,有你的,真让你把人给带回来了。”
对面不远处帐篷里的女人,腿长腰细,这群年轻男孩子都不忍多看了几眼,游戏时,就想了这么个大冒险。
居然还真把人带来了。
那个叫张浩的男孩子腼腆,脖子都红了:“现在可以过关了吧。”
男同学们不肯,起着哄说:“那不行,得表演个节目。”
“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张浩有些恼羞成怒了。
二十出头的男孩子,胆子大得可以徒手下星辰了,又爱闹,冲着姜九笙吹口哨:“美女,表演个节目呗。”
来都来了,送佛送到西。
姜九笙问一位手抱吉他的男生:“吉他能借一下吗?”
对方大方地送上了。
姜九笙背着吉他,站在篝火前,也没有摘掉口罩,拨动琴弦,前奏过,第一个音刚出来。
有女孩子立马认出来了:“是姜九笙!”
“啊!笙爷!”
顿时,尖叫声刺破苍穹。
姜九笙暂时停了一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个个激动不已的学生便安静下来了,她继续弹唱。
不是她自己的歌,是一首老情歌,夜风吹着,将微微沙哑的声音吹散开,有一点点的怀旧感,低沉、安静,像有魔力,轻易就叫人失神。
一曲完,她摘了口罩,火光映进她一双桃花眼里,像灼灼桃花盛开,她说:“你们好,我们姜九笙。”
与演唱会一般无二,她唱完开场曲,便会这样介绍自己。
真是姜九笙!是活的姜九笙!
女孩子们都要尖叫疯了,姜九笙是最受年轻女性喜欢的女艺人之一,这当中,有她的粉丝,女孩子激动地眼睛都发亮了,怯怯问:“可、可以拍照吗?”
姜九笙把吉他还给它的主人,点头:“可以。”也不刻意,让他们随意拍。
这时,有人喊她:“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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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卡文,卡成翔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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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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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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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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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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