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是我在蒋以德六十大寿的宴会上不小心弄丢的,也许就是她捡到了吧!”可陆迷城却不能明目张胆地问骄阳要回自己的兵符,一不小心更会惹祸上身。
她太像自己的妻子了,每次见到她,陆迷城总会恍恍惚惚地想起自己昔日与妻子共度的时光。
而且,她也叫骄阳,第一次听到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是震撼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陆迷城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是亲眼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的妻子跳下辽岭。当她坠入悬崖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此生,他都不敢再次踏入辽源县半步。
后来才知道骄阳原来是蒋以德的女儿,他的心里又升腾起一阵失落。这才是他不敢面对的骄阳的真正原因。
总之,陆迷城对这个女孩的感觉非常奇妙,既希望又害怕跟她接近。
骄阳拉着蒋克城的手,逃似地离开了迷城布行。
回到对面的客栈,骄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骄阳这副模样,蒋克城看呆了。她脸上红得像个苹果,娇憨地喘着气,手不住地拍在胸口前。
骄阳抬头对上蒋克城意味不明的眼神,脸更红了,正想扭头避开他那灼热的眼神。
蒋克城看着她那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给她鬓边的碎发捋了捋,然后拨到耳后。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骄阳耳后敏感的部位,让她身体不禁颤栗。
两人之间眼神的碰触之间,流露着脉脉温情,还有那种异样的情愫。
“骄阳,你回来啦!快过来吃早饭吧!”宋秋萍刚从楼上下来,见到了刚才的一幕,假装看不见,边走边说道。
听到秋萍的话,他们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她。
“哦,好的。”骄阳边说边随秋萍来到了饭桌前。
“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迷城先生要留你们吃过中饭才回来呢!”宋秋萍不经意地说着。
“说来也奇怪,我们这次过去,迷城先生对我们态度十分冷漠,还下了逐客令呢!”因为在骄阳的印象中,陆迷城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今天却是一反常态。
难道就是因为救了他们,害陆迷城受伤这个原因?
“哦?这样?”宋秋萍边说边也感到十分疑惑。她认识陆迷城也整整十五年了,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无礼。
“嗯,是的。但他又好像对我手上的兵符很感兴趣。”骄阳边说边摆弄着手中的兵符。
“兵符?”宋秋萍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是什么兵符?我可以看一下吗?”
“喏……”骄阳递给她看,然后说道,“这可不能给别人看哦!这是当年楚军的兵符,据说是我父亲的。来临城找父亲,我就只有这个兵符和那封信作为线索了。我不想让迷城先生看,是因为不想把他再搅进这个局里。”
“还又这两把折扇。”蒋克城从贴身的衣兜内掏出那两把扇子。
见到扇子,骄阳眼中冒着夺目的光,抢了过来,看着他说道,“你一直帮我保存着扇子?”
“嗯……”蒋克城笑着说。
宋秋萍打开了两把扇子,分别赫然写着“烽烟迷城”和“乱世骄阳”。
宋秋萍自言自语道:“兵符?扇子?”
难不成,陆迷城是骄阳的……
宋秋萍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自己都被惊到了。
陆迷城的过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十几年前,他是战无不胜的楚军统帅,后来被豫军勾结国外势力对楚城进行围剿。他奋战多日后,楚城还是失守了。
他拒绝投降,纵身跳入楚岭,明哲保身。他的运气还不错,坠入楚岭后,宋秋萍把他救了起来。
醒来后,他马上远走他乡寻找自己的妻儿,却不料,妻儿在他刚赶到时就跳下辽岭,命送黄泉。
后来,他选择回来,隐姓埋名,一直生活在临城。
其实,宋秋萍知道,他一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妻儿,还有楚城的百姓。近年来,他也秘密参与了不少进步联盟的活动,结识了很多革命派的人士。
宋秋萍最怕的事情就是,如果她的猜测成真,骄阳真的是陆迷城的女儿,她所筹谋的一切就白费了。这样,她又如何能救出容磊呢?
“秋萍姐,秋萍姐……”骄阳见她出了神,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秋萍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骄阳和蒋克城浅笑着,说道:“快吃早饭吧!要凉了。”
当天中午,在蒋以德的陪同下,容臻拖着孱弱的病躯到了临城。
蒋克城在临城城门口接到他们,便亲自驾驶马车到驿站。
到了门口,对面布行的陆迷城正好出门,蒋克城热情地向他挥手,打招呼,说道,“迷城先生……”
陆迷城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便收回了视线。
蒋克城见陆迷城如此冷淡,只能尴尬地收回了手。他把车停好后,喊道:“父亲,到了,请下车。”
陆迷城听到他叫蒋以德,更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蒋以德下车后,看着陆迷城的背影,蹙了一下眉,若有所思。
蒋克城站到父亲身边说道,“这就是上次寿宴上救您的迷城先生,他今天应该在忙,我们改天再登门道谢吧!”
蒋以德没有回应,视线依旧锁定在他离去的方向。
“迷城?……咳、咳、咳”车厢里传出娇弱的声音。
“臻姨没什么,我扶您下车。”蒋克城和蒋以德一步上前,在车门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容臻下了车。
蒋以德扶着容臻走向客栈台阶时,下意识地再看向陆迷城离开的方向,可他早就消失在转弯角了。
容臻见蒋以德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便又随容臻继续前行。
在拐弯处,陆迷城露出了蛰伏的眼睛。当他看到蒋以德正搀扶着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虽然看不清楚容貌,可这个身形和气质,不禁又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陆迷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妒忌蒋以德,儿女双全。他心想着:“如果她母子没有死,还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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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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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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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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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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