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这么说,是不是表示,真的已经被你给藏起来了?”她刚刚的想法,也就是刚刚而已,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夫人的烦恼,自然也是我的,为夫怎能不替夫人早做谋划。”
那日唐皇将东西交给她时,其中的含意,他便猜到了。宫中禁军中,有的是他的人,想做到这一点,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木香感动的心儿满满的都是甜蜜,果然,有人爱护的感觉真是好。
两人又在榻上厮磨了好一会,才下了地。
赫连晟仔细的替她穿衣,他执意如此,木香躲都躲不掉。
当他的手滑过木香小腹时,微微停顿了,反复又摸了几次,“他可有闹你,可有不听话?”
这是生命的奇迹,直到现在赫连晟都不敢相信,她的肚子里,装了个小娃娃,若是生出来,该是什么模样呢?
赫连晟还从没在意过别人家的小娃是什么模样,印象中,小娃都是能跑能跳,会调皮捣蛋,总是不安份的四处乱窜。
他印象中的小娃,就是如此,再小一些,即便偶尔看过,也早给忘了。
木香拍掉他的手,“哪有小娃不闹人的,听陈妈说的情况,这娃儿还算乖的,只有白天翻腾,夜里乖的很,只是,我这肚子比一般的大,真担心生产的时候,发不出……”
她话未说完,嘴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赫连晟的这个吻,带着些许的惩罚,咬的微重。
半响,撤离之后,木香的唇,红的似血。
“以后这种话不许胡说,他要是敢赖在你肚子里不出来,看我以后如果收拾他。”
“噗!”木香失声笑了。
这人,啥时候也变的如些幼稚,竟也学会跟未出世的娃儿计较。
赫连晟亲昵的刮了下她的俏鼻,终于正经了几分,“快穿好衣服,别再让他们等急了,那几个老头倒也好意思,赖在这里就不走了,本王也该去会会他们,若是他们敢让你cao心,便早些送回去!”
木香任由他替自己着装,就连头发也是赫连晟梳的。
两人携手从清风院里出来,正赶上康伯又一次不放心之下,跑过来查看情况。
“殿……殿下,您回来了?”康伯激动的舌头都捋不直了,眼眶也红了。
赫连晟哪回上战场,府里的这些老人,都是在提心吊胆的中度过。
“嗯,你们都辛苦了,”赫连晟眸光虽然淡淡的,但只这一句,却已足够让康伯老泪纵横。
“不辛苦,老奴不辛苦,只要殿下能平安归来,一切就都好了。”
“你急着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木香知道这老头,若不是碰上什么为难的事,也不会如此着急。
康伯本以为只有木香在,是打算找她的,可这儿瞧见赫连晟回来了,倒有些难以开口了。
赫连晟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目光微凝,“什么事不能说?本王既已回来,就无防让人知道!”
“是,殿下说的是,是老奴愚钝了,外面来的,还是之前的水瑶姑娘,老奴本可以拒绝的,可是谁知,这一次陪她一同来的,竟是太子妃,老奴推脱不掉,只好来请夫人,”康伯被赫连晟的眼神紧盯,身上汗湿了一片。
木香安抚的反握住赫连晟的手,“太子妃?她怎么会来,其他人呢?只有她们二人来吗?”
她要见的人,可不是水瑶,而是另一条大鱼,但是通过水瑶,找到司空瑾,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康伯想了想,摇头,“只有太子妃带了两个婢女,水姑娘只她一个人来的。”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木香遣退了康伯,吴青跟何安也远远的站着。
木香不会因为水瑶的到来,吃暗醋,这个女人还没资格,惹她生气。
可是赫连晟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这个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男人,在却在自己娘子面前怯懦了。
“娘子,我可是不认得她,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要不,让吴青将她们扔出去,可好?”
他不提这茬,木香倒还忘了,他这一提,倒叫她想起来了。
木香用审视的目光望着他,“听说你曾经还抱过她,就因为抱过了,所以人家才要非你不嫁,我竟不知,南晋国还有这样的习俗。”
赫连晟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情形不对,赶忙跟她讨饶,“子虚乌有的事,怎能当真,起因是救人,情急之下,礼节这东西,怎能有人命重要呢!”
看着木香还是一副神情古怪的模样,赫连晟干脆在走进正厅之前,拦住了她,“香儿若是不信,可以问吴青,本王若没记错,他当时也在,是不是,吴青?”
“啊?主子有何吩咐?”还在后面走着的吴青,没想到主子会突然叫他。
“那个姓水的事,你不也瞧见的吗?你倒是说说,当时是怎样个情况?”才回来一半日,娘子刚刚抱进怀里呢,怎能得罪了。
吴青汗颜,一向英明神武的主子,怎么到了夫人面前,就成了居家男人的模样,还如此惧内。
“是,当时……当时,主子救了她,便把她扔给属下了,所以一路抱着她回城的人,是属下,”吴青硬着头皮回完了话。
“你瞧,为夫没有骗你对不对?”
木香被他一副讨好的模样给逗乐了,“行啦,我没有不相信你,不过是逗你的而已。”
赫连晟俊脸黑了,旋即凑到她耳边,“戏弄为夫的代价,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如何,没想好又如何,你能拿我如何?”木香故意摸了下肚子,有这个球在中间挡着,他就是想如何,又能如何?
水瑶本是听到赫连晟的声音,才从主厅里跑出来,没想到,竟看见他们二人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的情景,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二人。
就在赫连晟快要转头望向这边时,水瑶的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换上天真无邪的笑脸,“赫连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水瑶等了你好久呢!”
她这样亲亲热热的叫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关系有多好呢。
赫连晟的眉峰深深皱起,瞪着水瑶的眼神也冷的跟冰渣子似的,“这位姑娘,我认识你吗?胡乱在这里攀咬,你当自己是谁?康伯,以后这种闲杂人等,再放进府,便是你的失职!”
“是,殿下教训的是,是老奴的错,”康伯暗想,主子这话可真够狠的,杀人不见血啊,随后他又转向水瑶,“水姑娘请出府吧,别让老奴为难。”
水瑶气的小脸都紫了,眼中含泪的怨声道:“赫连大哥,你怎能这样说,当初在边关之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从前的情意,你忘记也就罢了,水瑶也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大哥身边,哪怕为奴为婢,都是心甘情愿,水瑶也不会破坏你跟大嫂的好姻缘,水瑶只想报恩而已。”
她这一番话说的,太有技术了。
将旁人都划到了薄情寡义的一类,把她自己捧的又高又伟大,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
木香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这女人可真用装啊,而且还极为的聪明,知道说什么话,对她最有利。
上官芸儿从主厅里走出来,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一阵风就能吹倒了似的。
她对着赫连晟盈盈一拜,“见过襄王殿下,没想到殿下竟在此时回来了,皇上就住在襄王府,不知殿下可去拜见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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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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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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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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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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