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整个人弹了起来。
一扭头,只见薛怀义捂着裆,在地上连连翻滚,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你!”
武媚娘柳眉一瞪,澎湃恐怖的气势,如同那惊涛骇浪席卷而出!
薛怀义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所控制,全身上下所有骨头都随之颤抖,人就如同大海上一页小扁舟,翻滚、颠覆!
武媚娘一把掐住薛怀义的脖子,将其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咯、咯咯咯……”
薛怀义的咽喉骨骼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开不了口,无法解释!
正当武媚娘要捏碎薛怀义咽喉之际,在两匹受惊骏马拖拉之下的马车车轮,突然碾压到一颗突出来的石头。
顿时,整个车厢翻腾飞跃。
本就与武媚娘咫尺之隔的薛怀义,身体也不可控制地朝前扑了上去。
而始料未及的武媚娘,也因为失去重心而后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薛怀义那厚实的嘴唇,朝着自己不停靠近。
“唔!”
娇嫩的唇,樱红的色。
润如清水,甘甜如怡。
可惜没等薛怀义细细品尝。
在颠簸道路上飞奔的马车,如同那海盗船上下起伏,左右晃动,以至于薛怀义高大健硕的身躯,将武媚娘娇柔妖媚的身子,压在了地板上。
“去死!”
从未被男人如此轻薄过的武媚,一股怒气顿时涌上心头。
白玉素手微微翻滚,对着薛怀义的胸膛狠狠拍去一掌。
这一掌,宛有万钧之力,破荒之势!
别说是人的身躯,哪怕是一块万年岩石,也会被拍个粉碎!
薛怀义虽然躲闪不及,但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受控制,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朝着左侧翻滚。
这也使得武媚娘这气势如虹的一掌,居然拍空了!
虽然没打到薛怀义,但是她恐怖的掌力却是将旁边车厢的半个墙壁打成粉碎,出现了一个大洞。
“砰!”
连同道路旁边两棵大树的树干被震碎!
那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同时趁着这个大洞,又挥着刀杀了进来!
武媚娘暂时撇下薛怀义,把心中的这一份愠怒,随着手中排山倒海的掌力迸发!
“砰!”
“砰!”
“砰!”
就看到她素手对着空气连拍,半个车厢都碎了。
同时碎裂的还有那些黑衣人手中的钢刀,以及他们身上的骨骼!
四周黑衣人不断通过破损的马车杀上来!
武媚娘身边此时只有薛怀义,包括中年女人在内的所有护卫,都被黑衣人牵扯在原地,无法追上飞速奔驰的马车。
好在这些黑衣人如何嚣张疯狂,都不能伤到武媚娘分毫。
任凭武媚娘将他们挫骨扬灰!
一路上尽是“砰!”“砰!”“砰!”的重响,以及黑衣人死前凄厉的惨叫!
两匹受惊的骏马,带着车厢奔得很快,跑得很远。
以至于那些黑衣人都无法跟上速度,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飞奔而去。
车厢上,武媚娘方才因为怒急攻心,出手过重,以至于体内的气息有些不稳,因此心潮起伏。
缩在旁边的薛怀义,虽然看得是心惊胆跳。
同时却也是大饱眼福。
“咕!”他暗暗吞了吞口水。
虽然这女人极其恐怖,但实话实说,真的很美!
很媚!
武媚娘微微侧头,星眸之中寒芒乍现!
薛怀义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深知自己于对方而言,就只是一只小蚂蚁。
于是赶忙开口解释。
“姑娘,我和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
“我只是一个厨子!”
武媚娘才不在乎薛怀义是谁,她的身子既然被玷污,还让自己抓到那、那么恶心之物!
薛怀义就必须以死谢罪!
就在武媚娘对薛怀义出手的一瞬间,马车右侧突然有一道极其凌厉的锋芒闪烁而至!
武媚娘微微侧身,两根如白玉精工雕琢而成的手指,在空气当中轻轻一夹。
只听“铛!”的一声,在对方强力偷袭的情况之下,武媚娘居然轻描淡写地用手指夹住了对方刺来的宝剑!
而偷袭武媚娘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直策划要杀武媚娘的长发女人。
她似乎早就料到武媚娘会用这一招,居然在剑柄上轻轻一扭。
“咔”的一声。
宝剑的剑尖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孔子,从中喷出了一种墨绿色的毒汁!
武媚娘一时不察,两只眼睛同时被毒汁溅到。
眨眼的片刻,武媚娘眼眶之中,就流出了黑色的眼泪!
她迅速后撤,由于退得太快,直接就撞在了薛怀义的身上。
二人重叠与一起,跟车厢墙壁又撞了一次。
武媚娘贴在薛怀义的怀中,这一次的撞击,使得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薛怀义那健硕的身躯。
或羞,或恼。
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席卷全身。
武媚娘来不及体会,那偷袭女人,已然出手。
对方此次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杀意,比刚才更强,更烈!
武媚娘用强大浑厚的内力暂时压制住毒性,但是她的眼睛却失去了清晰,只能隐约看到那长发女人手中的宝剑,已在眼前!
“铛!”
关键时刻,一把带着一点血腥味的菜刀,挡在了武媚娘的面前。
只不过这把菜刀只是凡品,长发女人手中的宝剑居然在踩刀上捅出了一个窟窿!
不过这一点间隙,也足以使得薛怀义伸出左手揽住武媚娘纤细的腰肢,带着她滚到旁边的角落。
这一搂一抱,入手处尽是绵软!
可惜薛怀义无瑕品味,长发女人手中剑再次刺来!
薛怀义突然探入怀中,从自己怀里取出了一个瓷瓶,朝着长发女人丢了过去。
寒芒闪烁而过,瓷瓶在半空之中,就被女人用宝剑切成两半。
瓶子里飞出来许多粉末!
这不是毒药,而是味道非常刺鼻且辛辣的调味品!
瓷瓶掉落在地,其中有一半,上面贴着一个小字。
“辣!”
由于这个年代没有辣椒,薛怀义就特意找了几味中草药,以及花椒、八角,碾碎混合而成。
薛怀义只需要半个指甲盖,就能够将一个成年人辣得直吐舌头。
而现在有大半瓶飞洒了出来,其中有不少粉末飘进了长发女人的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同样是眼睛受伤,身为当朝天后的武媚娘强忍不语,而长发女人则是放声嚎叫,手中长剑对着空气连续挥刺。
眼见对方同样也是武功高强,而武媚娘也丧失了战斗力。
趁着长发女人不注意的时候,薛怀义突然将武媚娘整个人都紧紧抱入怀中,一个扭身就跳下了马车。
薛怀义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半山坡,落地的时候,没有伤到武媚娘,而是让自己的整个后背在山坡上不停地向下滑蹭。
他自己危在旦夕,却成了滑板,将武媚紧紧拥护怀中!
山坡虽然有草,但并不是一直平坦。
上面总有一些裸露出来的石头,这些石头不停地磕碰在薛怀义的身上,甚至划破衣裳,带出鲜血!
这一滑就有几十来米,薛怀义强忍着痛楚,滑到了山坡脚下。
“松开。”
武媚娘性感红唇之中,吐露出来的两个字,就如同北极吹来的寒风,冷彻刺骨!
薛怀义却是抱着武媚娘不动,他将自己厚实的嘴唇,凑到武媚娘那精致的月耳旁。
“嘘,别说话!他们后面肯定有人追上来了。”
浑厚灼热的吐息,喷到武媚娘的耳朵上。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就像是一根头发丝掉进了自己的耳朵里,痒痒的,非常难受!
但武媚娘杀意不减,素手卷起暗劲,朝着薛怀义的胸膛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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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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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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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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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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