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义靠近,缓缓蹲下。
随后牵过勤娘的手,打开她的手掌。
勤娘微微歪着小脑袋,眨了眨眼眸,有些迷惑。
薛怀义将精致的糕点,放在她的手心。
这一块如和田玉般嫩白的桂花糕落在手心,勤娘顿觉一片温软。
她很快改用两只手捧着,低着眉头,定定地看着、凝着。
因为惊讶,两瓣唇儿已然打开。
因为激动,心儿颤着,眼儿也微微湿润了。
薛怀义拍了拍手,起身要出门。
尤三姐赶忙问:“这天都暗了,你要去哪儿?”
尤三姐担心薛怀义又要出去鬼混了。
薛怀义从墙根边提起一个篮子,笑不回头:“我出去采一点野菜,明天要用。”
勤娘见薛怀义要出门,赶忙起身。
不过没走几步,尤三姐那跟墙一样的身体就挡在了前头。
勤娘怯怯地抬头,就见尤三姐露出一排黄牙,笑着说:“你且坐着休息,咱们娘俩看看他整什么幺蛾子!”
“另外,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洗香香,晚上和宝儿睡一起。”
勤娘耳朵不太好,只是听得隐约,不过配上着尤三姐脸上那肥腻腻的“姨母笑”,心中了然。
当下抿着唇瓣,虽然心里早已归属这个待自己千般好的男人。
但还是如刚出苞的花儿,含羞带怯……
与此同时,村口小河湾的树林旁。
两个男人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这两个模样歪瓜裂枣般的男人,一个高胖,一个矮瘦。
矮瘦男人对着高胖说:“大、大、大哥,前、前、前……”
“啪!”
高胖男人抽了矮瘦一巴掌:“闭嘴!老子知道,前面就是小王村!”
高胖男人拧巴着跟虫子一样的浓眉毛。
“只是,这个村子前后一共有一百来户人家,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知道那个冯小宝住在哪里?”
矮瘦男人赶忙说:“大、大哥、哥,我、我去,抓个、个人,问,问,问……”
高胖男人踢了一脚:“麻溜的!”
矮瘦男人没有走村口的大路,而是沿着山边的小道迂回。
恰好这时候,前头就有一个人手里提着篮子,在山坎上摸索着,像是在摘采野菜。
由于这人是蹲在地上,分不清高矮,只是觉得身子板有些敦实。
不过,这人在饭点出来采摘野菜,应该是被自家娘们赶出来的。
矮瘦男人想啊,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的男人,哼哼,肯定好拿捏!
于是矮瘦男人就挺起干巴巴的胸膛,抡起衣袖,迈着王八步伐,走路左摇右摆地来到了那人的身后,伸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
“哎!”
蹲在地上采摘野菜的男人,一转身,露出了薛怀义那张英俊的脸庞。
由于薛怀义是蹲着的,矮瘦男人尚可居高临下。
“问、问你、个、个事儿!”
“冯、冯,小、小、小……”
薛怀义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你找冯小宝?”
“没、没错!你、你知道他、他……”
“你想问他住哪儿?”
“对!你知、知道,就、就赶、赶……”
薛怀义把手里的篮子放下,脸上带着笑。
“你找他做啥?”
矮瘦男人摆出嚣张姿态,把头抬的高高的,用下巴尖对准薛怀义。
“哪、哪来这、这些废、废、废话。赶、赶、赶紧说,否则,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薛怀义慢慢地站了起来,当他站直身体的时候,单从身高上,就已经超出矮瘦男人一大截!
矮瘦男人当即吓了一大跳!
他赶忙后退,还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矮瘦男人把手中看着异常锋利的短刀,对着薛怀义胡乱挥舞。
“小、小子,别、别过来!不,不然……”
眼见对方动刀子,薛怀义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从矮瘦男人手中把短刀夺了过来。
“铛。”
薛怀义一根手指,在刀锋边轻轻弹了一下。
“好刀啊!”
手中这把短刀弧度圆润,刀锋犀利,在薛怀义眼里,这就是一把上好的菜刀!
从学徒开始,薛怀义握菜刀已有十几年的经验,可以说一直都是刀不离身。
这刀一到了薛怀义的手中,就被薛怀义挥舞出各种各样的刀花,甚至感觉像是粘在薛怀义手上,还能肆意旋转,看上去就像是活过来一般。
将短刀握在手中,薛怀义对着矮瘦男人:“哎,这把刀……”
“大、大侠,别杀我!”
这“别杀我”三个字,说得倒是一个顺溜。
薛怀义见着矮瘦男人脸色有异,满脸恐惧,就故意又耍了一下手中的菜刀。
惊地矮瘦男人眼珠子瞪大,腿脚发抖。
“快说,这天都黑了,你提着刀,来这里干什么?”
而这矮瘦男人看着虽然胆小如鼠,却是守口如瓶。
他越是不说,薛怀义就越觉得有问题。
于是用旁边的藤条,把矮瘦男人困在了一棵树上。
他正要“严刑”逼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狗日的!人死哪去了?”
薛怀义当即脱下矮瘦男人的麻制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矮瘦男人的袜子,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气息冲上鼻头,矮瘦男人当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薛怀义藏在树丛中,就看到一个粗壮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走来。
“他娘的,不就是找冯小宝家的住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问到,真是个废物!”
薛怀义一听,顿时眉头紧皱!
这壮汉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
联想到家中的老母亲,还有娇弱的小勤娘,薛怀义立即恶从胆边生!
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头,偷偷摸摸地绕到了壮汉的后面。趁着他不注意,对着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壮汉身体轻微摇晃,应声倒了下去。
薛怀义将这人拖到了树丛中,与那矮瘦男人分左右捆在了树干上。
“啪!”
“啪!”
两巴掌下去,二人半张脸都给打红,随即也醒了。
有菜刀在身,薛怀义顿时也觉得胆气足了不少。
他盯着眼前二人,自报家门。
“我就是冯小宝,我跟你们两个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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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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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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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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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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