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酒吧上班的第二天,她就将这里的情况摸查得差不多了。
酒吧老板姓孙,是做皮革生意起家的,膀大腰粗一身匪气,人送外号——五爷。
五爷有一个宝贝女儿叫孙晓菲,今年20岁,在容城一所高校学服装设计,年轻漂亮,就是有一点死心眼儿,一厢情愿地纠缠了池钺两年多,还没有学会放手。
一开始,颜与没把面前这个刁蛮任性的美女和大家口中那个疯疯癫癫的大小姐联系起来,直到对方亲口说出那句“我是这里的老板”,她才发现自己先前看走眼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一直骚扰池钺的神经病追求者啊。
所以,颜与临时改变了计划。
颜与承认她是故意的,激怒激怒对方,逼对方动手,但是她没有料到,池钺会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池钺走进酒吧,最先看见的是靠在吧台上目瞪口呆的几个人,顺着他们的视线,他看见正在对峙的颜与和孙晓菲,心头一紧,急忙快步走过去,还没到跟前,便看见颜与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他面色一沉,握紧了拳头。
颜与注意到压抑着愤怒走过来的池钺,急忙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免得在他面前路出马脚。
孙晓菲看见脸色阴沉的池钺,心跳加速,小幅度的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
池钺几乎想也没想便伸手把颜与拽到自己身后,横眉怒目:“孙晓菲,我警告过你,离我的朋友远一点。”
“朋友?她是你朋友?”孙晓菲见他像护崽似的把那个臭丫头护在身后,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睛,“那我算什么!”
“债!主!”
“你——”孙晓菲一时气结,说不出话,一跺脚,眼泪漱漱地往下掉。
躲在池钺身后的颜与慢慢探出头,狐疑地看着扮可怜、装柔弱的孙晓菲,“是你逼他放弃高考的?”
闻言,池钺心头一跳,急忙回头,还没来得及看开口,便听见孙晓菲自爆:“对,是我又怎么样?我借给他钱,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颜与一边在心里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奇葩的人”,一边推开想拦住她的池钺,难以置信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大小姐。
“你是不是有病?”
“你说谁呢!”
“我说你呢!你知不知道高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他的一生!”要不是担心落人口实,颜与真的想打她一顿。
如果池钺没有被逼着放弃高考,他就不会在这所酒吧遇到女主,就不会成为主角之间的情感助推剂,更不会失去他最爱的妹妹,彻底沦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颜与越想越生气,头发都快炸开了:“他欠了你多少钱?”
孙晓菲被她身上那股煞气吓得直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我替他还了。”
“颜与!”池钺轻斥道。
“你闭嘴!”
颜与偏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孙晓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拿出钱包,抽出银行|卡,问孙晓菲:“这里面有八十多万,够吗?不够的话,现我现在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行了。”池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颜与往外走。
再不走,一会儿真的收不了场了。
“你…拽!我!干!嘛!”
颜与快被池钺气疯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池钺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低头看着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即炸的颜与,“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你管我,地球这么大,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池钺紧锁眉头的抿了抿薄唇,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红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碰一碰她受伤的脸颊。
颜与皱着眉,猛地别开脸,“别碰我。”
池钺手一僵,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后,讪讪的缩回来,垂在身侧慢慢握紧。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今天……”池钺狼狈地低着头,薄唇翕动,嚅嗫道:“我…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替她?”颜与气笑了。
“合着我刚才说得那些话都是对牛弹琴是吧?池钺,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看清楚谁是真心为你好!我哥给你借钱,你不要,你转头去用她的钱,然后跑到这里来打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的爷们儿,特别的高尚,觉得你保住了自己的尊严和傲气,觉得你很厉害,很值得骄傲?”
“我告诉你,你错了!”
“大!错!特!错!”
“在生存面前,尊严连个屁都不是!你得先让自己活下去,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才能挺直腰杆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你明知道她是故意刁难你,还是接受了她的条件,因为你觉得这样才算公平。”
颜与抬起手,咄咄逼人地戳着池钺的胸口:“你告诉我,你知道公平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公平就是,她借给你钱,你还给她钱,从此两不相欠,而不是你为了借她的钱,放弃自己的梦想和前途,跑到这里来给她打工!”
“华尔街的操盘手要是看见你这种韭菜,估计会感动得老泪纵横。”
颜与最气的,不是当年那个遭受了家庭巨变,被迫放弃梦想的少年,而是现在这个已经认命的池钺。
当年的池钺有错吗?
有。
可那时他还不到18岁,还是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学生,他为了给父亲治病,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但是。
现在的池钺已经被生活抹去了棱角,被家庭的负担压得忘却了梦想,像绝大多数平庸的人一样,放弃了抵抗,守着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原则得过且过。
颜与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她觉得池钺不该是现在这样,他应该像挂在七中资料室里的那张获奖照片上的一样。
自信但不自大,聪慧但不奸诈,热血但不冲动……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不知是刚才那一耳光带来的后遗症,还是情绪失控造成的影响,说话间,颜与鼻腔里流出两股热流。
她以为是鼻涕,抬手胡乱的抹了一下,没有当回事,倒是将她面前的池钺吓得变了脸色。
池钺急忙扶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颜与伸手打他,被他叫住:“别乱动。”
“怎么了?”颜与感觉脖子快被他掰断了。
“流鼻血了。”池钺扶着她往路边的长椅走去。
颜与仰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瓮声瓮气地说:“还不是被你气的。”
池钺扶她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出来,从中间撕开,揉成两个条状的纸团递给她,“堵上。”
“不堵。”颜与说:“鼻孔会变大的。”
“……你先用纸堵着,我进去给你找个冰袋冷敷一下。”
颜与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不许进去。”
“干嘛?”
颜与仰着头,用一个相当滑稽的姿势拖住他,“她在里面。”
“我就进去找个冰袋,马上就出来。”
“不行,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那里面是她的地盘,我不许你进去。”颜与像一个讲不清道理的小孩子,揪着他的衣服耍性子。
池钺只好放低姿态,好生哄着:“我保证,我马上就回来,进去之后不和她说话,也不看她一眼,拿了冰袋就出来,你快松手……”
颜与劝了半天,恼火了:“池钺!我因为你受了这么大罪,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劝吗?我让你别进去,你就别进去,一会儿我爸的助理和律师就过来了。”
池钺眉头一皱:“你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嗯。”颜与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等会儿他们来了,你就说这鼻血是被她打出来的,看我不告得她倾家荡产。”
池钺被她孩子气的话逗得差点笑出来,半晌,他认命地点点头:“行,我不进去了,你先松手。”
“不行,我怕我一个没看住,你跑了。”
“……”
池钺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从袋子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一擦,别弄到衣服上了。”
“没事儿,我有好几套校服。”
颜与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揉成团在脸上胡乱的一抹,成功地把原本只存在于鼻子以下区域的鼻血,抹的满脸都是。
乍一看像是被糊了一脸血,一个路过的高中生看见她这副样子,吓得浑身一抖,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池钺抽出一张纸,打算帮她擦掉脸上的血污,“不是你这样擦的。”
颜与头一偏,让他扑了个空,“你别管我,这样才有效果,才能吓到我爸的助理和律师,让他们重视这件事。”
池钺顿了顿,慢慢放下手,偏头看着满脸是血的颜与,“为什么要帮我?”
“闲得蛋疼。”
“……”
过了一会儿,池钺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因为孙晓菲放弃高考的?”
“我是猜的。”颜与仰着头说:“因为,但凡智商超过八十的人,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
一分钟后。
颜与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问:“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地骂我。”
池钺:“没有,我只是没想好说什么。”
颜与:“哦,那你还是别说了,我怕你把我气死。”
池钺:“……”
又过了两分钟。
颜与说:“用你手机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我被人打了,让他赶紧过来,我要和他对对词。”
池钺觉得这通电话打完,颜铭肯定会坐着火箭飞过来。
他看着颜与肿的像发面馒头似的左脸,内心十分自责。
颜与发现他老是盯着自己,忍不住用鞋帮子踢了他一下,“干嘛?没见过美女啊。”
池钺蹙眉,说出了藏在心里很长时间的问题:“你真的是16岁吗?”
“怎么,你见过十三岁就能长到一米七的女生?”
“……”池钺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了,他觉得自己在颜铭到来之前,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天色渐暗,路灯的光芒在夜色下显得越发重要。
颜与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好奇地说:“她怎么还没出来?”
池钺以为她说的是颜铭,便说:“F大离这里有段距离,开车也要二十多分钟。”
“不是。”颜与抬手,指着斜对面的酒吧大门,“我是说里面那个,她在里面干嘛呢。”
“……砸东西。”
依他对孙晓菲的了解,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和五爷告完状了,正在里面拿那些酒出气。
“啊?”颜与惊讶道:“她怎么比我还败家。”
“……”
池钺低下头,余光看见颜与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坐起来,脱掉身上的运动外套,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搭在颜与腿上。
颜与仰着头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觉得腿上突然痒痒的,像有虫子爬一样,她抬了抬膝盖,低头查看情况,却不小心撞到了池钺硬邦邦的肩膀。
“啊!”颜与吃痛地惊呼一声,捂着头倒吸气。
“撞到哪儿了?”池钺去掰她捂着脑袋的右手。
“没事没事。”颜与感受到鼻腔里的汹涌澎湃,急忙推开他,将头仰得高高的,下巴几乎快和地面保持平行状态了。
“你坐着,我去给你弄瓶冰水过来。”
“诶——不用了,我……”颜与话还没说完,池钺就走远了,见他没有去酒吧,而是走向了另一边的便利店,颜与松了口气,继续仰着头,无语望天。
不一会儿,池钺拿着一瓶冰水和一袋面包跑回颜与身边。
他拧开矿泉水瓶,往掌心倒一点冰水,然后敷在颜与的额头上,“据说这样能止血。”
“你确定吗?”
颜与被冰水激得直跺脚,一个劲儿的往后躲,“啊!不行,太凉了,头疼,你快拿开。”
“……”
池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甩掉手上的水,拧好瓶盖,把矿泉水递给她,“拿,贴在脸上,冰敷镇痛。”
“不要。”颜与说:“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做任何补救措施。”
“……”池钺是彻底拿她没办法了,将矿泉水放到一边,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颜与捂着鼻子,脸上像涂了一层番茄酱,“我现在这样怎么吃?”
池钺看着手里的面包,陷入了沉思。
“你喂我。”颜与觉得自己今天这一巴掌是为他挨的,所以池钺理应补偿和照顾她。
她用膝盖撞了撞他的大腿,催促道:“快点。”
池钺在心里叹了口气,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她嘴边:“张嘴。”
颜与乖乖地张开嘴巴,池钺把面包放进她嘴里,叮嘱道:“有点干,多咀嚼几次再往下咽,免得被噎住。”
颜与斜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必要像个老妈子一样没完没了的唠叨吗?烦死了。
*
孙晓菲在酒吧里狠狠地发泄了一通,最后在几个酒保惊恐万分的眼神中,一甩长发,提着包,扭着小腰,踏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和酒水,施施然地往外走。
走到酒吧门外的台阶上,她望着天上的黯淡无光的月光,重重的出了口气。
“哼!”
抬脚走下第一级台阶,孙晓菲看见坐在路灯下“卿卿我我”的两个人,鞋跟一闪,身体晃了一下。
你们!
居然!
孙晓菲好不容易才扑灭的怒火,又在瞬间被点燃。
她望着给颜与喂面包的池钺,气得浑身发抖,清秀的五官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变得狰狞可怖,刚做的美甲狠狠地掐进了背包提手里,不堪重负的指甲盖“啪”的一声断开了。
忽然,一阵振聋发聩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将孙晓菲的意识从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中拽出来。
她看见一个穿白T恤的男色,骑着一辆哈雷机车从旁边的马路拐进来,风驰电掣的从她面前开过去,停在池钺身边。
颜铭掀起头盔,看见颜与那张糊满血的脸,吓得腿肚子一软,“卧槽!谁干的!”
颜与委屈巴巴的抽了抽鼻子,抬手指着站在十米开外望着这边的孙晓菲,“她打的。”
“操!”颜铭把头盔往地上一砸,便准备过去替妹妹报仇。
颜与和池钺两个人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他。
颜与劝道:“我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的助理和律师应该马上就到了。”
颜铭一愣:“颜氏的律师团?你居然能请得动他们?操,牛逼了。”
“呃——没说全都来,可能会来一两个吧。”颜与也没什么底气。
池钺放开手,满脸自责地说:“今天的事,是我……”
“行了行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颜铭认识他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池钺刚一张嘴,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颜与踢了池钺一脚,不满道:“你是她男朋友吗?”
池钺:“?”
“不是的话你就给我闭嘴,你跟她屁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替她道歉?她自己没长嘴吗?”
“就是。”
颜铭无条件站在妹妹这边,“你又不是她老子,凭什么替她认错?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敢打我们颜家的人,真当我大伯养的那群律师是吃素的啊,不告得她家破人亡,老子就不姓颜。”
颜与仰头看着又开始信口开河的哥哥:“这点小伤,应该不至于家破人亡吧?我就想让他们出点血,多赔点钱就行了。”
颜铭低头:“这个你跟律师说去,我是学计算机的。”
池钺见他们兄妹俩一唱一和的,心里有点着急:“先送她去医院吧,再耽搁下去,血都要流干了。”
“没事儿,我妹血厚,再流半个小时也死不了。等着吧,律师马上就来了,一会儿先去派出所报案,然后去医院验伤,不告得她倾家荡产,老子跟她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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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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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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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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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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