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升起来后,就再也没有下去过。
接着他手上的力度明显的轻了许多,想必也是看不得宋初晨说疼吧。
“你父母是谁?”
时锦荣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当年孩子被人偷了。
所以,他打算先了解到这个孩子的父母是谁,然后再顺藤摸瓜查下去。
宋初晨听着时锦荣的询问,就知道这鱼儿跑不了了。
说起来,他和时心,宋初乔兄妹三人长得像,好像还是一个不错的事儿。至少对付这个负心人,都不需要太烧脑子的去想方法了。
“我没有爸爸。”宋初淡淡的说。
没有爸爸……
时锦荣心里暗自酝酿了下宋初晨的话,然后追问,“那你妈妈是谁?”
“我叫宋初晨,我妈妈肯定也姓宋啊。”宋初晨故意卖关子的说道。
姓宋?
宋晚么?
想到宋晚,时锦荣突然有些恍惚的觉得,宋初晨长得宋晚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像。
顿时,他的目光灼热了起来,“你妈妈叫宋什么??”
“宋……”宋初晨说了一个字,就开始闭口不言了。
时锦荣追问,“宋什么?”
宋初晨嘿嘿一笑,有些狡黠的反问时锦荣,“叔叔,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做?你愿意吗?”
时锦荣听明白了。
这个臭小子,是要他利诱才肯说啊。
“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宋初晨笑的人畜无害极了,“不如你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问你要?”
时锦荣:“……”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难搞?
他尿了自己一身,他都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了,怎的还得寸进尺?
宋初晨等了片刻见时锦荣没有开口的意思,张了张唇,又说:“叔叔,你要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我请假来上的洗手间,先走了。”
宋初晨话音落下,挣脱了时锦荣的手就要离开。
可他哪里肯放他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初晨的妈妈叫宋什么,如果不能知道,他估计要一直想着这个事儿了。
“好,我答应你。”
五个字,掷地有声。
宋初晨听了,侧过脸来盯着时锦荣看,“叔叔,这是你自愿的哦,我可没有逼你。”
时锦荣不太高兴的“嗯”了一声,“你妈妈叫什么?”
宋初晨又不傻,当然不能真的告诉时锦荣。
他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说出了三个字:“宋唯一。”
时锦荣眼底是难掩的失落。
宋唯一么?
呵,他竟然都要以为是宋晚了。
看来,自从得知宋晚没死后,他这两天着实的开始病的不轻了。
时心是他和司蔓的女儿,宋初晨哪怕是和时心长得如出一辙,那也该是司蔓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叫宋晚妈妈?
真是糟糕啊,他的智商好像都不够用了……
时锦荣久久的没有说话。
看他那样,宋初晨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负心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他以为他这样,自己就会心软吗?
不,他绝对不会心软。
…
整整一天,时锦荣都不在状态,在开会的时候表现的更加明显。
高飞实在有些担心,趁着会议结束之际,连忙上前询问道:“时总,您是不是有心事?”
有心事吗?
时锦荣当然有。
并且那些事,件件桩桩都是关于宋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飞,开口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冷寒,“去查一个人。”
“时总,查谁?”
时锦荣脑海里一闪而过宋初晨那张脸,而后继续吩咐,“宋初晨。”
“高飞,他是男孩,但长得和心心几乎一模一样。”
男孩,长得和心心小小姐一模一样。
这信息量,着实有点大了。
高飞惊讶了许久,才小声开口,“时总,您的意思是他和小小姐可能是……”
没等高飞的话说完,时锦荣已经凛声打断了他,“查的低调一点,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知道了,时总。”
…
司蔓有多么忌惮宋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呢?
大概形容就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策划,部署,司蔓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此刻,他们已经万事俱备。
宋晚,你想回来向我报仇,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你做梦。
我倒要看看,你们母子能不能顺利的活着离开北城。
“通知下去,只要看到她立刻动手。”
“是,司小姐。”
司蔓离开咖啡厅,直接就去了就近的商场。
一想到宋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她就心情好得不行。这么好的日子,不买点东西庆祝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计划已经被人知道了,并且注定不会成功!
…
宋晚今天很忙,忙得脚不沾地,喝水都是奢侈的那种忙。
不过好在该谈的合作都谈妥了,所以这也算得上是付出和回报成正比了。
收拾好东西走出咖啡厅,宋晚直接站到了马路边拦出租车。
这个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好多的出租车都是有客。
宋晚等了十来分钟,才终于等来了一辆。
她前面有一家四口,这辆车都没去装,而是越过他们来装的她。
宋晚对此有些疑惑。
司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我不太喜欢小孩子,太嘈杂了,能避则避吧。”
他这么说,宋晚是有些诧异的。
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毕竟谁又不是从小孩子长大的呢?
不过也不关她的事,所以大可不必纠结。
宋晚递给出租车司机一抹浅笑,然后报了地址。
车子一路行驶,宋晚在出神,没太在意。
直到车子越开越偏僻,根本就不是她要回家的方向了,她才心里一阵咯噔,暗叫不妙。
谁要害她,她几乎是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只是司蔓啊司蔓,你还当我是七年前的宋晚,随随便便就能被你摆布了吗?
“停车。”宋晚的声音不算大,却每个字都散发着凉透骨髓的寒意。
司机看了她一眼,睁眼说瞎话,“还没到地方,不好停的。”
宋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质问,“是司蔓让你来的?”
“她给你多少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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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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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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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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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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