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随便在院中寻了一处柴房,让小黑把魏太子绑在十字木架上。
阿离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手里拿着长鞭。
“你到底想干嘛?”魏君墨皱眉看着女子,果然,越是好看的东西越危险。
“啪!”阿离并没有理会他,拿起鞭子便先抽了魏君墨一鞭。
“嘶……”魏君墨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本就虚弱,季华离又用了七分的内力鞭他,身上被抽的地方只觉火辣辣地抽疼。
臭婆娘,你给本太子等着!魏太子狠瞪着季华离。
“喲、还挺倔~啪!”阿离一言不合又是一鞭子下去。直鞭得魏君墨受不了昏死过去。
阿离看着昏迷的人,有些嫌弃。
啧,这就晕了?当初你鞭我时好歹小爷也是被鞭打上百下才晕死过去的呀。现在小爷只是收了点利息你就受不了了?
“小桃!端盆盐水过来!”
“是,小姐。”
阿离端过盐水,一甩臂‘啪’的一声往魏君墨身上招呼去。
“嘶……”魏君墨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现在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这女人。敢这么对他的人还就她一个了!
“说!你是谁?潜入我们将军府有何目的?”阿离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又是一顿鞭子招呼,打人都得有个由头,不然人家就会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透他身份了。
阿离顿时觉得这个借口甚好,压根不给魏君墨开口的机会,挥臂便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魏君墨的衣服已无完好,上半身可以看得出伤痕累累,一道一道都是鞭子鞭笞的痕迹,唯独脸上完好,阿离甚至动都没动人家的面具。
刚好啊,本来还打着自己刚好风寒声音沙哑,蒙个面纱,等报完仇面纱一摘,再着一身男装,一溜烟跑阁里去,魏君墨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着自己的。
现在更好了,魏君墨自个戴个人皮面具,到时候就算见面了自己也可以装作不认识这个人,让他自个恨去。
他自己肯定也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私自到梁国这种事明面上肯定不能宣扬出去,到时候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自个肚里吞!
阿离打的一手如意算盘,虐起人来更是爽歪歪。好不容易手打酸了,不待魏君墨高兴,阿离就直接吩咐小黑继续鞭打……
魏君墨已经不知道昏昏醒醒了几次,直到眼睛有些朦胧,魏君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双勾人的眼睛,不知不觉好似回到了几年前,还是一样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魏君墨,被鞭打的则是一个‘小不点’……
你、现在还好吧?……
“对……不……起……”
“清、枫……”
“对……不……起……”
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阿离愣了一下,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魏君墨。
开什么玩笑,这货居然会道歉!
但是这也太晚了吧!不对,他本来就不欠清枫什么。他们是仇人,从来就是站在对立面的,谁也不欠谁!
我现在抽你也只是把你欠我跟落云的债讨回来罢了!哦,对了,他还废了落云的武功呢~
阿离突然眼神一厉,伸手运功便想打断他筋骨。
“阿离……”
突然一声轻叹,阿离回头。便看到一身黑衣,面容精致的少年。此时他一皱眉,有些心疼地看着阿离,向来冷漠的他此时一脸的温文儒雅,阿离心中一窒。
“落云!”阿离站起身,看着落云便想飞奔过去,一不小心脚被椅子一拌,眼看着便要向前倒去。
辛落云赶忙跑过去想要扶住她,刚跑到位,阿离自己已经调整好身子,嘴里喃喃:“小爷我还没那么弱~”
辛落云无奈地揉了揉阿离的发顶,看着阿离的面纱:“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小心撞到了而已。”阿离声音嗡嗡沙哑,看着落云笑道。
辛落云无奈,脱下披风,给阿离系上。
“以后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少年声音很是干净悦耳。
“好!”阿离手臂勾着辛落云的颈脖,哑着声道。
“声音跟鸭子似的。”辛落云放在阿离腰上的手微微收拢,令怀中的人儿更贴近自己。
“哼~”
二人好似没发觉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似的。阿离一头扎进落云怀中,“落云啊,我想死你了~”
“嗯。”
阿离不满,“你想我没?”
“想。”
阿离满足了。
“落云你看~”阿离挑眉示意落云。“我可把他给逮到了!”
落云看了眼前面上半身满是肉糜的人,虽然这人曾废过自己武功,但此时落云却不想阿离废了他的武功,因为、这人虽该死,但他对阿离也有恩。
“阿离,打过了,便放他走吧。”
“落云,你说什么呢!他可是废过你武功的!”
“我知道、但你在太子府时受他照顾。我不想你欠他……”
“落云……”阿离想辩解。
阿离何尝不知,当初她潜入太子府当一介小小的医师,想寻机杀了魏太子府中的一名幕僚,奈何一直寻不着机会,之后随军出征,魏国上将军受伤,魏太子召来全部军医,却无一解决办法。
为了离那幕僚更近一些,阿离借口老家有一个土方子可治他,终于把那上将军救治了。阿离一下子进入了魏太子的眼,莫名其妙成了魏太子身边的红人。那几日,魏太子与阿离成双成对出现,关系好的不得了。
之后有一段时间魏太子再也不宣阿离觐见,好似没有这个人似的,搞着阿离莫名其妙,却也没觉得怎么。
魏太子救她的恩,阿离一直以来也是云里雾里的。那时候直到上了战场,阿离才发现原来这幕僚居然不是军师,阿离随在他身后想放冷箭的,阴差阳错那魏太子就扑了上来,于是就是莫名其妙的救了她一命。
阿离就奇了怪了,当初自己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朝自己靠近啊,怎么说她一身功夫,这点耳力还是有的。于是在魏太子朝他扑来时,阿离察觉到了有‘危险’朝自己靠近,骑马一个潇洒的转身,一脚‘啪’的往那大物踹去……
刺杀幕僚的任务又泡汤了,还摊上了一个救命恩人……
天知道那时候魏君墨看到叶清枫一介小小医师还混入了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魏君墨整颗心顿时被揉成团一样,想跳到他的马上带他突出重围,谁知那一脚猝不及防。
无功而返又回到了魏京,阴差阳错救了魏国当朝公主,阿离不欲与她多纠缠,魏太子却逼着她与他妹妹成亲,自己不从,便被他关进太子府的地牢,屈打、关水牢,各种手段逼他就范。自此阿离与魏太子关系算是宣告决裂了……
之后眼看乱七八糟的事越来越多,奈何阿离被困地牢无法逃脱,直到落云前来搭救自己,之后虽把那幕僚杀了,自己与落云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死里逃生出来。落云却中了魏太子下的毒,以至于最后武功尽废。
辛落云拉着阿离的手,低眉看着这自小便一直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人儿。
魏君墨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男儿身的季华离一点也不比女装的她耀眼,但与女儿装一样,一样令人心动。当初自己把阿离当男儿身时何尝不是跟他一样痛苦。魏君墨不过是用错了方法,但他还是救过阿离,阿离一样欠他的情。
此时放过他,算是一笔勾销。
“乖、听话……”
阿离呆了呆,辛落云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了吗?
“欠你妹啊,老子不欠他!”阿离拍开辛落云落在自己头上的手,暴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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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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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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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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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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