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张和桓羽生八分相似的脸,我也一个有罪的家生子,也入不了夫人你的眼。可是,因为这张脸,我永远是桓羽生的影子,对不对?!!”
“我没法是月知恩,我只是桓羽生的替代品。”
“你以前喜欢看我的脸,不是因为您自己说的,觉得我生得好,觉得我可爱。”
“您只是——你是想,透过我,看桓羽生吧。”
“夫人,如果你一直不理我,我就把这张脸毁掉——”
那男子说着,他的脸也慢慢从对着那女子的方向改成对着李杳杳。
李杳杳原本要挪动的腿也挪不动了。
是月知恩。
李杳杳清楚的看到月知恩的双眼从茫然无焦变得盛满了情绪。
那情绪中,有狂喜,有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又看了看站在他对面的李杳杳。
现在——
李杳杳也瞬间神思清明了。
她被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从原本不被别人发现的宛如隐形人的状态到被抓了个现行。
她被清楚的认出来了。
面对着成年后的月知恩,李杳杳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下意识的掉头就走。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怎么都无法脱身的走出那间内室的。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只是挥了挥衣袖,迈了一大步,就瞬间到了那间内室十丈开外的地方。
她正感叹自己何时有了宛如乘奔御风的身法速度。
就听见月知恩狂喊着“夫人!!”“等等我!!”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追过来了?!
这怎么办?!!
李杳杳心下乱的要命。
要不,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仙人一样的身法,但是——再试一次吧。
她用力冥想——
我得离开这——
我得离开这——
………
成年的月知恩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坐于内室外间的矮塌之上。
同样成年的阿顺推门,躬身进来。
“主子——”
“夫人有消息了吗?”
“还是没有——”
月知恩冷笑一声,“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阿顺默默的低着头默默承受着月知恩的无端指责。
“让你们找个人——快了三个月了——人找不到就罢了,就连消息,也是一点也没有。我看你们是不是安逸日子过惯了,这能耐也大大的下降了。”
“主子,这三个月,并非没有一点消息——只是消息真真假假——”
“别找借口了,有用的消息,是一个也没有。倒是有不少想骗赏钱的——”
“主子,这三个月的时间委实是短了些,就是从白京到暇山,脚程也得一个月呢——”
“你提醒我了。我已经给了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了。时间——我可以再给你们。传话下去——人,给我继续找。下个月,我要是再见不到人,所有人一个月的饷银都没了。”
阿顺听了这话,有些急了,“主子,当月饷银全扣?!兄弟们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本来就是指着这点月饷银子聊以补偿。一一下子一个月白干。这未免也有点太——”
“你是想说我太狠了?!”
月知恩抬起头来注视着阿顺,目光如刀。
“我没那么多闲钱养没用之人。”
“主子,这夫人也不是等闲之人。若是她有心想躲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桓将军的妻子,和桓将军夫妻数载,桓将军的本身她好歹——”
“别提那个名字!!!”
阿顺低下头,不再反驳。
“从下个月开始,一个月找不到人,扣一个月月饷。我再给你们三个月。三个月以后,若是再找不到人。就不是扣月饷的问题了。”
阿顺听了这话,抬起头,他的神色之中有几分恐惧。
“三个月以后,若是再找不到人。从十人小队的领队开始,每隔一个月,给我剁一根手指。”
“我就不信,就这样,你们还是找不到。”
月知恩话音一落。
室内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侍从通传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大人,外门上来了个老术士。他说——是您叫他来的——可是,无凭无据,外门不敢让他进来,特意派人传话来,请大人的示下。”
月知恩懒懒的应了声,“我知道了。放他进来吧。我就在这里见他。”
阿顺听了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心下咯噔一下。
他认识月知恩十几年了。
月知恩是从不信阴司报应,鬼神佛怪的。
这么个人,会去找术士?
阿顺很有眼色维持的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告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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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顺退下后不久。
一须发全白.身着宽袍广袖的老年术士昂首迈步进入了月知恩的这间外间。、
这术士虽穿着术士的衣服,但这眉宇之间,还兼有几分隐士的疏狂阔达。
这术士见了月知恩,并不像常人一样对他行叩拜大礼,他只是略略弯了弯腰,对月知恩拱拱手,十分敷衍的行了一礼。
月知恩冷眼看这术士举手投足之间对他的怠慢,并未发作。
毕竟——这人,他还有用。
在他尽到他的用处之前,他愿意给他些宽容。
“月大人之前召小道来为大人解梦。方才,小道在家中偶坐,只见家里池塘的银白鲤鱼吻水三次,小道便知道,想必是大人想见小道。便登府了。”
“既然你什么都可以未卜先知。那想必,也不需要我开口告诉你,我要你来为我解答什么了。”
“月大人,是小道,为月大人解梦吧。”
月知恩满意的点了点头。
“继续。”
“这——还请月大人告知小道大人的梦境。”
月知恩嗤笑一声,“你这术士,不是号称,未卜先知,什么都知道的吗?”
“这寻常事,小道确能窥探一二。但是大人位高权重,周身,有玄气护佑,非寻常人可比。大人的梦境,可是玄之又玄,秘之又秘。若小道用修为强行窥探,只怕,对小道的这凡体,有所反噬——”
方士说到这里,夸张的对月知恩鞠了一躬。
“所以,还请大人,可怜可怜我这伴生修为,一把老骨头。请大人,把要解的梦,如实告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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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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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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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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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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