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沈明哲都在忙碌着修路的事,在县委下文件公布责任到人方案后,几位常委的干劲很足,就在沈明哲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沈明哲接到了李烨的电话。
之后,沈明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秘书刘骞站在沈明哲身边,开始却不敢问,在看到沈明哲皱着的眉头几乎堆成了一座山之后,才声的问道:
“沈书记,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刘骞看到沈明哲目光涣散飞六神无主的样子很是担心。
“你马上联系章炎,越快越好,我要去趟玉州!”沈明哲有气无力的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到沈明哲的脸色,刘骞猜测肯定是出了大事,急匆匆的出去安排章炎去开车的事,电话中李烨哭哭啼啼的只说了一句话:“明哲,老祖宗快不行了,我已经赶赴玉州,你快点!”
李烨的祖爷爷对于李家来说就如一件核武器,虽然已过百岁,退休多年,但其影响力却不,李家的子孙认真说起来并没有多少年轻人成气,一个一个都是败家的公子哥,李老将军最看重沈明哲这个孙女婿,当然李家在他的庇佑之下,也有所建树,比如说李泽文。
现在听到老祖宗出事了,李家还不乱成一锅粥,有一个老爷子遮风挡雨地,李家人过得很是滋润,没有这个老爷子,李家还能风光多久?
沈明哲上车之后,对章炎说了一句话,‘老爷子快不行了,我们回玉州。’
章炎一听,失语的啊了一声,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他的喉结不断的抖动了几下,紧接着轰的一声踩下油门,车子非一般的冲了出去。
在玉州军区医院里,岳州原常务副市长李海东在医院外来回踱步,他抬头看看,刚好看到风尘仆仆的沈明哲赶来,于是上前一步说道:“说是不心掉了一跤,现在正昏迷中。”听到这话沈明哲几乎可以断定李家的核武器要消失了!
“我在玉州呆了几天,刚想拜访老太爷,没想到……李烨还没到,你们等下一起进去比较好,估计也就是最后见一面了!”李海东对沈明哲说道。
李烨也很快到了,低着头脉脉含偷的看了沈明哲一眼,满脸的悲戚和关切,悲戚的是祖爷爷凶多吉少,在李家的后辈子侄中唯李烨与老爷子的感情最深,关切的事这次见沈明哲,沈明哲明显黑瘦了许多。
在一处戒备森严,处处站着配枪警卫的医院大院之内,李海东跟着李烨和沈明哲走进了一座院落。
“海东叔,姐,姐夫,你们来了?跟我去吧。”李烨三叔的儿子李禄估计一直都等在这里,看到李烨他们到来,二话没说就领导着向医院走去。
沈明哲心里暗暗揣测,这个时候,李海东竟然也跟进了医院里,说明他和李家至少也是远亲吧?也难怪这么些年一直帮助自己,本以为是因为童家的关系,真是没想到和李家竟然也有瓜葛。
在这个戒备森严的院落内,聚集着全国医学界最有权威的医疗工作者,建有一所技术力量非常先进的专门为这些老同志看病的医院,沈明哲发现这里面所有的医生和护理人员都是军队的装束。
“李老,怎么样了?”李海东对着站在门口的李家老大李泽申问道,在这里沈明哲第一次见到李烨的叔叔们,李泽凯,李泽申、岳父李泽文站在一起的是李海东的妻子倪芸,她冲沈明哲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自此以后你将与李家毫无瓜葛!”
沈明哲跟着李烨走进去,见到站在门口的李泽文,沈明哲耳中立创浮现出李泽文在自己和李烨婚礼上的话,见李烨斜斜的看了一眼李泽文并未上前说话,沈明哲也识趣的站在李烨的身边,李烨伸出右手和沈明哲的左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李泽文的脸色非常难看,对李海东道:“估计这次是没法挺过去了!”
李烨的姑姑李泽娟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
李海东叹气,上前拍了拍李泽娟的肩膀道:“娟妹,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想开一点,老爷子身体一直英朗,应该能挺过去。”
对正在抢救的老爷子,大家虽然都抱着万一之想,但老爷子那么大的岁数,这次又摔得那么重,应该是没办法了!
看着这些李家之人都悲成一片,看到李烨悲悲切切的样子,沈明哲也感到很悲哀,像老爷子这样曾经叱咤疆场、铁蹄遍天下的将军,最终也免不了一死。
但沈明哲仅仅是悲哀,并不像李家人那么不安,在李泽文兄弟三人中悲哀和不安相比较,应该不安的成份更重一些吧?沈明哲很理解他们不安什么,李家的老祖宗不在了,今后李家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军界都将迎来严峻的考验。
众人守在门口,已经抢救了许久了,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众人的等待中,那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几个颤颤巍巍的老军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李泽文冲上前就问道,那为首的人摇摇头,把口罩摘下道:“老爷子还有一口气,不说话还能维持几分钟,一说话的话恐怕就……,节哀吧。”
听了这话,几个女人瞬间放声痛哭起来,李泽文等人也是神情一片黯然。
跟随着众人进入手术室,老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十上,面目沉静,双目依然炯炯有神,身上干满了管子,见到一帮儿女进门,老爷子的目光挨个看了一遍,唯有看李烨时面部露出不舍和慈爱。
李烨忍不住泪如泉涌,双手抱着沈明哲的肩膀痛哭不止,沈明哲轻轻拍着李烨剧烈颤抖的肩膀,缓缓的擦拭着李烨的泪水。
老爷子突然拼尽全力摘掉戴在头上的罩子,大喊一声:“战斗,不能屈……”
接着他脑袋一松耷拉下来,双目紧紧盯着沈明哲位置,伸手指着沈明哲,什么话也没说出,指着沈明哲的手缓缓的跌落下来,医护人员用手轻轻的合上老人的双目,掀起被子将老人的面部掩盖起来。
沈明哲一辈子忘不了老爷子临终前的目光和那指着自己的手,老爷子没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谁也无从猜起,老爷子最后的目光到底有什么寓意,沈明哲也难以领会。
老爷子临终的举动让李家人不得不用异样的目光看向沈明哲,任谁也想不到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竞是留给沈明哲,尽管那句话永远也不会说出。
当晚的新闻联播播出了一段新闻:党和国家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李臻同志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享年10八岁
沈明哲打电话给县长柯震东,说家里有要事已经像市委组织部报备,需要请假几天,暂由柯震东着手处理县委的相关事宜,柯震东自然欣喜万分,告诉沈明哲说不要担心县里的事,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子的追悼会有许多的重量级别的领导都到来了,作为晚辈和家属,沈明哲享受了和这些顶级领导握手的机会,双手微微颤抖,激动不已,眼见着这些新闻联播中的主角来到眼前,沈明哲心潮澎湃又感慨万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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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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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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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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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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