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位大佬面前,张清扬这个地方大员实在级别偏低。他参加的原因很简单,猜出了江南派系更深层的目的。大佬们没有想到,江南乔系的真正用意会被张清扬识破,而且他直接提出了应对策略,在这些人面前,他没有半点的犹豫或者说压力。
张清扬言时,每个人都认真地听着,刘远山默默地盯着儿子,万万没想到他会以如此小的年纪就和高层领导并列,这对他而言是否重担来得太早?张清扬系统地分析了选举所面对的压力,根据现行体制、对手的实力,提出了几种很有可能生的意外情况,无论是哪种意外一但生,都将是惊天秘闻,甚至产生政局的动荡,这种局面是在坐的各位谁也不愿看到的。
江南干部这么干,其实是比较危险的行为,可是他们的行为看似有“违法”、“违约”之嫌疑,但出点以及操纵的手腕却一点也不“违法”也没有“违约”,因为人大代表有表看法的权利,看似是有人在背后鼓动,可每人一票,你能说这些人大代表是错误的吗?所谓选举自由,人人都有被选举的权利,这是宪法规定的!
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从他们表面上的初衷来看,这一切都合情合理,甚至表达出了对老书记的尊重。这也是老书记不能和他们硬碰硬的直接原因。对手像一把软刀,绵里藏针,任何政治手段都派不上用场,这也是他们敢这么干的原因。即使失败,也不会落下任何的把柄,顶多在高层干部心中留下一个“阴谋家”或者“野心家”的身影。
张清扬分析完高层面对的凶险,语气沉重地说:“各位长,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制止这种行为,那么在不确定选举是否会真正贯彻中央、和人民意愿的前提下,我们只能做出妥协!”张清扬看向了老书记,缓和了下语气,又接着说道:“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更加严重!”张清扬又看向了韦远方。
韦远方面无表情,他拥有一切领袖所拥有的气质,临危不惧,稳坐钓鱼台。
“还有呢?”老书记淡淡地问道。
张清扬说道:“此件事最为难的地方在于,这些干部和群众,受到了一些不良思想的蛊惑,麻痹了个人的判断意识,但是他们的出点是好的,我们无法定他们的罪,更无法给予处分。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但形式是正确的,符合人大代表的身份。”
“各位长,即使这次大会平稳度过,会后我们也不能如何,我想大家都明白,其实此次会议出现这件事,从侧面也反应出了我国民主的进步。人大代表已经有了主见,只需要今后加以适当的引导,人大会议将会展现出更大的力量。这对我们国家的展,以及对领导干部的鞭策、监督,这都是进步!当然,此次事件也让我们看到了问题,一但人民的力量不加以正确的引导,一但被不法分子利用,便是一支巨大的反对力量。大会代表才几千人,可我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人民的力量!”
老书记带头拍起了手掌,同几位同事交流了一下眼色,众人纷纷点头,不知道是同意张清扬的分析,还是对他表示赞扬。
韦远方淡淡地问道:“清扬同志,那你认为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吗?”
“只有一个办法,伸入内部瓦解,这就像大兵团作战。大家都清楚,大兵团作战一般都是先进行合围,把对手分成一个个小段,进行分段歼灭的方式。而我们现在所不同的是,情况更加的危险,说句不合适的话,我们是被包围的人,那么要想冲出重围,只能铤而走险,找准对方的核心部位进行猛列打击,一但核心被击碎,那么对方自然会瓦解、划分,以求自保。”
“说点具体的吧。”姜振国微笑道。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看看父亲,陈新刚、张耀东等人,摇头道:“我能说的只能是这些了,我只是对事件进行了分析,至于处理方法,我想在坐的长们已经心中有数了。我只是双林省的省委书记,接下来的会议……应该回避了。”
刘远山赞许地点点头,老书记等人也是眼前一亮,自知进退,以求自保,真是难得的人才。
刘远山说:“老书记,我看……就先让清扬回去吧。”
老书记点点头,并没有多言,而是和韦远方交流了一下目光。两人的目光只是轻微地碰了一下,但却仿佛都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刘远山看向张清扬,说:“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会议是高度机密。”
“各位长,再见!”张清扬向众人弯腰示意了一下,慢慢地退了出去。
张清扬走后,老书记看向刘远山和陈新刚,微笑道:“你的好儿子,你的好女婿啊!”
“从政的人,想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他还小呢!”刘远山没有半点的兴奋之意。
陈新刚却没有掩饰对女婿的喜爱,微笑道:“这小子让我家那位冰雪公主融化喽!”
众人一笑,此刻张耀东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只是一闪即逝。想想自家女儿,除了名分,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
老书记望向韦远方,淡淡地说:“远方,你的未来比我轻松啊!”
“嗯?”
“不用费心去找接替者喽!”
“希望他争气!”韦远方瞄了眼刘远山。
刘远山不动声色地说:“几位长,谈正事吧,不要对这小子有太高的希望,还早着呢!谈完了好去睡觉啊!”
老书记淡淡地说:“你儿子都替我们想好了主意,还用我们谈什么啊?”
“老陈,谈谈你的方案!”
陈新刚起身敬了个军礼,认真地谈起了张清扬那“险中取胜”的办法。
第二天,经过了一天的休息,大会继续进行。代表团全体会议或代表小组会议酝酿协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副委员长、秘书长、委员的人选,主席、副主席的人选,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人选;审议关于内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决定草案。
受到传闻的影响,各代表团会议笼罩着一股阴云。距选举的日子越近,大家的心里就越没底,难道此次会议真的要出现变故?不过令大家意外的事,之前的江南派干部似乎低调了很多。就连乔炎彬也显得谨言慎行,与之前的高调大不相同。
一些敏锐的干部觉察到了不正常,但谁也说不清到底生了什么。从上午开始,新老常委们代表党中央纷纷来到各个代表团进行共同协商研究,其用意很简单,自然要在正式选举前摸准各代表团的想法。其实大家都明白,各代表团的代表都在看他们的领导行事。因此,看似不同人的谈话,却谈的都是相同的问题,并且都在同一时间进行。
中午休息,坤城市委林书记主动来找张清扬,想和他单独谈谈。一向心高气傲的林书记可谓是破例,级别上他可是决策层委员,他提出和张清扬谈话算得上是“屈尊”了。
两人并没有在大会堂的休息室,而是来到了外面喝茶。私下里这是张清扬第一次与林书记碰面,他微笑道:“林书记,今天我请您!”
“呵呵……清扬啊,时间有限,咱们就不要说虚的了!”林书记摆摆手。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林叔,您想通了?”
“老实说,我并没有完全想通,虽说老书记刚刚上任时,确实有不少人反对,他也处理了那些人。但与现在的情形并不一样。你也知道,我不是反对远方同志,我只是担心他驾驭不了庞大的国家,政局产生动荡,有老书记坐阵……”
张清扬毫不刻气地说:“林叔叔啊,您确实没有想通,而只看到了表面,你今天找我……找对了!”
“哦?”
“看来蒋书记没有说服您!你现在很危险!”
“哦……不见得吧?”张清扬如此不留情面,这让一向高傲的林书记有些不高兴。
张清扬解释道:“林叔,您还真别不服气!您听我说,您说得没错,您的担心有道理,我相信大部分老干部都是这种心理,但正这是这种心理,才被某些人利用了,你们成了那些人手中的枪!”
“你这话有些危言耸听吧?”林书记摇摇头。
“你听我说完,其实这是一些人的阴谋,他们……”张清扬把昨天晚上自己和陈新刚等人的分析讲了一遍,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您想想看……”
林书记沉默不语,一边喝茶一边认真地思考着张清扬的话。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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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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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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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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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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