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您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张清扬的语气也严厉起来,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茶水四溢。
伊凡瞧见张清扬发怒,吓了一跳,紧张地双手握在一起。
“胡先生,您等待着法律的制裁吧!”张清扬说完,起身就要走。
“张书记,您别激动,不要走,请听一白把话说完。”伊凡立刻冲上来拉住他的手臂,“一凡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私自调查我的隐私?我想胡先生的手中应该掌握了我的大量材料吧?哈哈……”张清扬笑得很狰狞,狂妄地指着胡一白说:“胡先生,在这个包界上我不会向任何人屈服,你别想用这种方式要挟我!”
张清扬说完,迈步还要走,腰间却被伊凡的手紧紧抱住了,背后玻涛汹涌的压来,不能前进一步。其实张清扬也就是摆个姿态,他的愤怒是真的,但并没有想离开,而且他也早猜出了是这个结局。但如果表现得过于平静,那就出乎胡一白的意外了。张清扬清楚,自己现在的咆哮应该在胡一白的计划中。为了让他更加的满意,他要心甘情愿钻进胡一白的计划。
“伊凡,放开我!”张清扬恼怒地掰开伊凡的手指。
“张书记,不要……”伊凡又抱了上来。
沉默了良久的胡一白终于说话了:“张书记,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原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解释?一手操纵了两位副省级干部的倒下,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是官,你是匪!”张清扬气愤的大手一挥。
“他们死不足惜,这种人当政对江洲没有什么益处!张书记,我这是在帮你扫平前进路上的障碍啊!”胡一白诚肯地说道:“请您不要误会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真的是想帮您……”
“帮我?呵呵……我不需要这种帮助!”张清扬摇摇头,还要离开。
“张书记,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吗?”
“身世?这和您的身世有关系吗?”张清扬冷笑了,他知道自己有了留下来的借口。
“张书记,您过来坐,慢慢听他解释,其实一白的身世,我也不清楚,我也很想听呢!”伊凡说得是实话,她的确不了解胡一白的身世。
“好吧,我就听听您的身世!”张清扬又坐回了原位。
胡一白慢悠悠地喝着茶,然后缓缓说道:“张书记,既然我要坦白,那么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您说清,只要这样,您才能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吧。”
胡一白点点头:“外界对我的身世很好奇,我相信您也很好奇,也想知道我到底生长于什么样的家庭,而且还在背后调查过我,是吧?”
张清扬没有否认,冷静地望着他。
“其实我的背景很简单,和您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张清扬有点明白了,难道说他真的是官二代?
胡一白长叹一声:“是啊,和您差不多!您还记得几十年前在浙南有一位白将军吗?”
“白将军?”张清扬努力思索着,然后渐渐清晰起来,白将军,上将军衔,曾经官至军队高层,在那场十年浩劫中受到陷害,被以谋反叛变的罪名枪毙,其子女流露人间,也有说被杀害的。听胡一白的意思,莫非他是白将军的后人?
“是啊,我就是他最小的儿子!”胡一白回忆起过去,满脸的悲伤,痛苦难以掩饰,他沉重地说:“我们兄妹四人,我有两位哥哥,一位姐姐,他们都被红小鬼活活的打死了!我们白家只剩下我一个人!”说到这里,胡一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当年父亲出事的时候,只有我在他的身边,多亏他的警卫员把我送了出去,但是我的腿却废掉了!警卫员拿着父亲的信,把我送到了胡伯伯的家中。没有人知道我是白将军的儿子,胡伯伯向大家介绍我是他的远房亲戚,由于父母双亡被他接到家里。”胡一白再次停顿下来喝茶。
“胡伯伯?”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是胡……那位老人?”
“嗯,是他,我的父亲就是他一手栽培提拔的。”胡一白确认地说道。
张清扬知道那位胡姓老人的权势,那是爷爷那辈人中的佼佼者,只是由于病重,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伊凡满脸的振惊,她没想到胡一白会有这么凄惨的事世。
胡一白继续讲述:“也是在胡伯伯家中,他给我起了胡一白的名子,告诉我不要忘记祖宗姓!为了安全和保密,我没有落户他家,以孤儿的身份生活着。胡伯伯扶养我长大成人,送我到国外留学,一点点磨掉心中的恨意!您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好恨这个国家,我学习知识,在商场奋斗就是想找曾经陷害我父亲的后人报仇!可是后来,胡伯伯告诉我,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人也受到陷害,而且比我们白家更惨,连后人都没有留下!胡伯伯劝我放下仇恨,告诉我那是特殊历史年代下的问题,这不能怪某一个人。”
“从那天起,我心中的恨意渐渐消失,可是却失去了目标,因为我不清楚为了什么去奋斗。还是胡伯伯告诉我,人活一世就要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这样才能被世人记住,不枉此生。胡伯伯说我的父亲曾经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顶天立地为国家为人民去奋斗!可是我没有机会进入官场,只能在商场中拼博,这些年把很多钱用来做慈善,但是这些远远不够,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成就。我很想使这个国家强盛起力,想用强大的资金支持国有重工企业,想与当政者成为朋友。我想让领导者知道我的强大,知道我的能力,允许我参与国家经济的运作,允许我参与国事。我的野心不大,不想成为领袖,但是我可以成为领袖的军师,我有这个能力!这个目标以我们现形的政治体政而言很有难度,所以我找到了一条捷径,那就是与你成为朋友!我相信十年、二十年之后,您将会成为我需要的那个人,如果您信任我,就会放手让我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我……是你需要的人?”张清扬微微一笑,“就为了与我成为朋友,你搞这么大的动静?一手扳倒两位副省级大员?呵呵……我就那么重要?”
“是的!”胡一白确定的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激情,挥舞着拳头说道:“我这些年结识了不少商界的朋友,还有政界的高官,但是这些人要么恃才自傲,要么没有理想,他们只求安逸的生活!我仔细地研究了您的履历和身份,通过我对您的了解,我知道您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来到江洲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您,也许您会说我是一个野心家,但我只是想为了梦想去拼博!我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布下这个完美的局,也是因为心中的气愤和不平衡,因为您对我的轻视!别人千万百计拉拢我,可您却远离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怀疑我的初衷,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显示自己的能力,让您知道我的强大!”
“你的确很强大,”张清扬点点头,品了口桌上早已凉的茶,淡淡地说:“我并没有轻视你,相反,我远离你正是因为重视你的存在!我只是想平平稳稳的工作,不想参与任何黑幕。你的野心太大,我不知道能否和你这种人合作,所以只有远离。”
“张书记,我来到江洲之后,三番五次表示了想和您合作,并不是想利用您,也不是想要挟您!”胡一白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愿望,真心真意和您成为朋友,但是您都回决了!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我知道米丰收与方少刚是您在南海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就利用冯亮程出面,以掌握到您的黑材料为诱饵,逼迫方少刚、米丰收上勾,然后再利用陆天和冯亮程为证人,帮助您把他们两个打垮!为了这个局我煞费苦心,为了和您成为朋友,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冯亮程的死是怎么回事?你做的?”
“他是自杀,公安局已经给出了答案。”胡一白淡淡地说。
张清扬明白,既使冯亮程真是他杀的,他也不会承认。张清扬接着问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放弃大笔的生意不做,就为了和我成为朋友设下了这个害人的局,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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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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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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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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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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