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时,一名面覆薄纱的女子突然跑过来抓住了白芷烟的手,她露出来的一双美目满是焦急,眼角泛起点点泪珠,欲落未落的挂在眼睫上。
“什么?”
白芷烟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怎么听明白她的意思。
女子应该是急得不行,她紧紧抓住白芷烟的手腕,一个翻转间放了样东西进去,“拜托了。”
话落便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不等白芷烟反应过来,女子早已经消失不见了,看着手里小小的一个菱形木牌子,她好奇的打量了起来,牌子的四个边角被打磨得十分平整,距离边缘一寸的地方细致的勾勒了藤枝花纹,这些花纹头尾相接,是个环形,牢牢将中间的海棠花包住。
这木牌入手微沉,白芷烟也摸不出是个什么材质,她翻来覆去的查看,发现前后两面的图案竟然是一样的。
“哎呀,你怎么还在这里?马上就要上台演出了,快跟我过去!”
就在白芷烟拿着木牌打量的时候,台前一个管事嬷嬷左右张望下一眼便看到了她,然后三两步过来把她给拉走了,边走嘴里还边不满的数落着,“今日怎么磨磨唧唧的?看看都耽误多少时候了?”
“我不是...”
稀里糊涂下白芷烟被嬷嬷用面纱一遮,然后就这么推到了台上。
“哟,这姑娘的皮肤看着挺嫩的,新来的吗?”
“不会是故意藏着不让大伙儿看吧!”
“就是不知道卖不卖?光是看着滋味儿就不错。”
堂下坐着的都是些粗俗的汉子,他们嘴里没个把门儿,什么荤话胡话都能往外说,白芷烟自当上影后以来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她眼神变幻着盯着下面的人,莹白的肌肤仿似在发光。
“快演啊!大爷花钱不是来看你干站着的!”
“什么玩意儿啊!出来卖还装矜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有那些急性子的人已经开始不满了,靠前座位的竟然还往台上扔起了瓜子壳,黑色的碎屑零零散散的落得到处都是,将蒙着白纱的舞台弄得脏污不堪。
“她怕不是已经吓傻了?”
二楼廊道上趴满了看热闹的女人,其中一名女子正幸灾乐祸的冲着身边人嘲讽道,眼里充满了不屑。
“草包一个还天天自命不凡,我就是要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丢丑。”
另一名女子面上覆着薄纱,美目顾盼间光彩熠熠,她看着台子上静立不动的人影,薄纱后的嘴唇忍不住愉悦的勾了起来。
“还是你这招够狠。”
众女子嬉笑着夸赞她的好计谋,倘若今日白芷烟惹怒了客人,那么妈妈势必会狠狠的惩治她,到时候她们再暗中动动手脚,让她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所有恶意的辱骂和嘲笑如潮水般向白芷烟涌去,她轻轻的抬起双手拍了拍,声音算不得太大,但这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大肆的谩骂嘲讽。
然而她根本不去理会外界的任何声音,只一心沉浸在舞蹈中,原本勾引失败的舞蹈在面对眼前这些人时却犹如最浓烈的毒药,起初骂声还在继续,渐渐的全都消了声,他们双眼痴迷贪婪的看着舞台上的人,喉结滚动间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坐于后面的客人不满于远距离的观看,他们纷纷起身走到台子边,隔着栏杆伸手想摸一摸上面的人。
白芷烟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她一边继续舞动着,一边技巧性的躲过了他们的手,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几乎把台前的男人们逼疯。
慢慢的开始有人往她脚下扔银子,不吝于这一种,什么发钗手镯种类繁多,这疯狂的一幕成功让二楼的姑娘们烧红了眼,她们何曾享受过此等待遇?偏偏是谁都瞧不上的白芷烟得了。
“贱人!”
蒙着薄纱的女子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么两个字,然后愤愤的转身回屋了,再不愿多看一眼。
白芷烟一舞毕不做任何停留直接下台,她将手里的牌子交到老嬷嬷手上,不去理会身后那些男人的叫喊声,径直从一侧的楼梯去到了二楼。
“台上的东西你不要了?”
老嬷嬷在楼里待了这么久,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看白芷烟头也不回的走了,有点苦恼台上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捡起来给她送去。”
一道悦耳的嗓音突然响在身后,老嬷嬷脸上神情一变,赶紧回身恭敬的垂头。
“老板。”
萧玉扫了一眼台上的东西,然后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木牌,楼里每天发生什么他全都知道,但有些事他懒得去管,索性也就任由她们去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这白芷烟的身份可要变一下了,万不能有任何的损失。
“以后她就划到你名下,你只需负责她一个人的**事宜就够了,旁的无需多言。”
说完这话,萧玉也不去看老嬷嬷眼中的惊讶,兀自叼着烟杆离开了。
到了晚上交任务,白芷烟把金子给萧玉的时候竟然还免费得了一袋子珠宝首饰,虽然看着成色一般,但也能卖些价钱。
她全然已经忘了这是自己在台上跳舞得来的东西。
袋子里得的这些东西,白芷烟托楼里小厮去当铺换了钱,给点碎银子当做跑腿,她也算是有了笔巨款。
之前原身的东西她扔的扔,卖的卖,如今就剩些空箱子,白芷烟知道要想在楼里彻底站稳脚跟,外物装饰很重要,不说穿金戴银吧,怎么也得拿得出手,看得过去才行。
所以她向萧玉预支了半天的休息时间,想上街买点东西,不知道是她任务完成得好还是什么,这次的萧玉十分好说话,准她可以晚饭前回来。
第一次逛古人的街,白芷烟心里还有点激动,她穿着从林妙之那里借来的裙子,脚步轻巧的出门了。
拂香楼所在的街道十分热闹,差不多出门走个几步就会看到分列两旁的商铺和紧挨着的摊子,这里种类大小样样齐全,街上的行人更是熙熙攘攘险些不能落脚。
白芷烟随便瞎逛,也不乱买,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只拿起来把玩一番就放下,这街上的所有东西对她来说都充满了新奇,不少摆件也只在鉴宝节目上看过,就是她拍的那许多古装剧,用到的道具都没这条街上的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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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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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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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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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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