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的深,清吧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许,饶是颜秋瞳与连澄在角落里,可一个人坐着,另一个人站着,着实还是很吸引人的注意力的。
清吧中央的台上似乎换了一支乐队,唱音是很有磁性的烟嗓,喑哑,但并不觉得刺耳。
小姑娘更多的是隐藏在晦暗里,灯光偶尔落在小姑娘的脸上的时候,颜秋瞳看到的是不属于连澄年龄的凉薄。
这样表情的连澄是颜秋瞳不愿看到的,沉吟了片刻,半弯了腰,对上小姑娘的眼,心里一惊,小姑娘大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男人语气很是无奈:“这是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将连澄的思绪拉回来,瞬间的功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垂了眼不愿让面前的男人看见,其实,连澄自己也是不清楚,怎么就突然间红了眼,有了满心的委屈?
“真的没有想要丢下你,”颜秋瞳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小姑娘搂紧在怀里,伸手揉了两把连澄的头发,“连澄,下次出去,我带上你,好不好?”
萦绕在鼻尖的是男人清新的须后水,耳边响应的是男人低沉带了几分哄意的声音,连澄觉得闷闷的,不愿出声。
怀里的小人儿分明就是不舒服的,颜秋瞳一手抚慰着小姑娘的后背,偏了偏头,厉眸一紧,将落在他与小女人身上的好奇视线一一送了回去,无意间瞥到了正在低唱着含糊不清词句的乐队男人,眸光一闪,心里打定了主意。
将怀里的人儿松开,果断的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塞在被他的动作惊到的小女人手里,连澄回了神,也不顾自己现在心闷抬了头,诧异满满:“你这是做什么?”
“等着。”颜秋瞳勾了勾唇角,看了眼小姑娘红意依旧的鹿眼,伸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
等什么?
连澄表示自己很懵,还没来得及发表疑问,男人就已经大跨步的离开。
——这是真的放弃她了?
她是闹得太过了?
连澄咬了咬唇角,回想了一下刚刚男人举动里并没有厌烦意味,心才安了些许。
好一会儿不见男人回来,连澄欲要起身去问,在这时灯光彻底的暗下来,而本还有着的低唱也停了,清吧里响起片刻的骚动——
“这是怎么了?”
“停电了?”
“怎么那么突然?”
……
连澄也是慌的,黑暗里的她周身没有一个人是熟悉的,纵然没有陌生的人靠近她,但终归是不安多一些。
突然间,清吧里响起悠扬的音乐,众人才算是安心了些,连澄随着大众静观其变,当沉喑的男音萦绕,连澄瞬间站起——
这分明是方才离开的男人的声音。
“D’accord,ilexistaitd’autresfa?onsdesequitter
Quelqueseclatsdeverreauraientpeut—êtrepunousaider
Danscesilenceamer,j’aidecidedepardonner
Leserreursqu’onpeutfaireatrops’aimer
(是的,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分开
几声玻璃的碎响就可能叫我们分开
而的今在这沉寂的苦海里我却决定原谅
所有那些因爱而纠缠的伤)
D’accordlapetitefilleenmoisouventtereclam的it
Presquecommeunemere,tumebordais,meprotegeais
Jet’aivolecesangqu’onauraitpasd?partager
Aboutdemots,derêvesjevaiscrier:
(是的,我会时常如孩子般呼唤你的名字
而你就像母亲一样在我身边守护着我
我偷偷潜入你的生命独占着你的心
如今在梦和言语的尽头我哭泣彷徨)……”
点点昏暗的黄色光线散落在清吧里各个角落,显然,这是男人事先打好招呼的结果。
饶是昏暗,饶是本该是光圈的台中心现下里是一片黑色,看不清丁点,站在角落里的连澄仍然固执的看向男人所在的舞台。
“……"Jet’aime,jet’aime"
Commeunfoucommeunsoldat
commeunestardecinema
Jet’aime,jet’aime
Commeunloup,commeunroi
Commeunhommequejenesuispas
的uvois,jet’aimecomme?a
(我爱你我爱你
像个疯子像个勇士
像个电影明星一样
我爱你我爱你
像匹独狼,像个君王
像我无法企及的希望
你看,我就是这样地爱你)
D’accordjet’aiconfietousmessourires,tousmessecrets
Mêmeceux,dontseulunfrereestlegardieninavoue
Danscettemaisondepierre,Satannousregardaitdanser
J’aitantvoululaguerredecorpsquisefaisaientlapaix
(是的,我向你倾诉所有的欢喜和悲伤
甚至向你细讲连神父都隐瞒的话
就在这石屋里
撒旦注视着我们翩翩起舞
渴、望着彼此的交战痛与快交织的网)……”
散落在各处的光点渐渐向舞台中央汇合,汇合成为一个晦暗的光圈,将黑暗挥去,落在长身玉立的颀长身形上,是个男人,垂着头的男人,看不清丁点面容的男人。
疯了,这男人肯定是疯了。
连澄定定的盯着台上的男人,脑子里只有这一种想法,纵然灯光很暗,可若清吧里有有心之人,自然也会认得出他来。
男人是唱过法语歌的,在她面前,那是很久之前了,哪怕是后来,他带她去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任何场所,都未曾见过男人再开过口,而侯天胤他们也没有一个人会去闹他。
法语是一种充满着浪漫情怀的语言,男人薄唇里吐出的每一个法语词都像是在舌尖处萦绕了许久,低沉富有磁性男音吐出的法语像是在琴键上跳跃,更添几分旖、旎。
“……Jet’aime,jet’aime
Commeunfoucommeunsoldat
Commeunestardecinema
Jet’aime,jet’aime
Commeunloup,commeunroi
Commeunhommequejenesuispas
Tuvois,jet’aimecomme?a
(我爱你我爱你
像个疯子像个勇士
像个电影明星一样
我爱你我爱你
像匹独狼,像个君王
像我无法企及的希望
你看,我就是这样地爱你)……”
台上的男人缓缓抬了头,清隽的脸上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掩住大半,白色的衬衫一半被主人扯出西服裤,脖颈处的扣子被解开了三两。
衬衫是禁欲的代表,私人订制的衬衫服帖的在男人身上,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腰身,似乎可见其间的块块腹肌……
一眼看上去就是坚实的肌肉蕴含着被禁锢的野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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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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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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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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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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