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准了后宅那个废弃小院,然后找人暗暗挖地道,把地道从李府挖到了府外的一户人家的后院里,他撒了个谎说要租他们的房子做油坊,就把人家家里人支到前院去。

  等他把毒药下到李府,李府开始死人后李老爷把他和众家丁都辞退,他就白天藏在那人家后院里,夜里偷偷的来寻找那宝藏的下落。更紧紧的盯着我姥姥的一举一动。当然,我姥姥和李老爷夫人的对话和计策都一点不拉的进入他耳朵里。”

  三妹无奈的说:“是啊,那种情况下你姥姥也只有答应他了,保命要紧啊。”

  白大娘叫:“不,我姥姥没有答应他,我姥姥虽然是个下等人,是个奴才,可是我姥姥不是卖主求荣的狗奴才,李老爷和夫人对我姥姥恩重如山,我姥姥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们。”

  三妹喏喏点头。

  “是他卑鄙的手段用药迷惑了我姥姥,我姥姥像个傀儡一样被他操纵着进入了宝藏的暗道,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那些稀世珍宝跟一些绿眼睛的苗人一件件的运走。

  最后,他解了我姥姥的药,问我姥姥愿不愿意跟他去苗疆,我姥姥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张口就欲大喊外面的官兵来抓他,他一把掐住了我姥姥的脖子,趁机又倒了一盏哑药灌进我姥姥嘴里,我姥姥立马发不出声了,任我姥姥使尽丹田的气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姥姥急的眼睛鼻子都出血了,天啊,谁也体会不到我姥姥当时的痛苦。”

  白大娘脸上现出痛苦之色。

  三妹心寒之余也红了眼眶,同情的低声问:“然后他就杀了您姥姥吗?”

  白大娘一抹眼泪怨怒的说:“比杀了我姥姥更狠毒。”

  “还有比杀了更狠毒的?”三妹怯怯的问。

  白大娘轻轻的说:“他把我姥姥的令牌给她搜走了。这令牌可是老爷赏给她的,还是黄金做的。在古代,这黄金令牌可是皇帝才有啊,那可是能掌握人生杀大权的,李老爷把这令牌给我姥姥,可见他们对我姥姥有多器重。失去了它,一腔赤诚之心的我姥姥生不如死”

  木头打断三妹的唏嘘,问白大娘:“大娘,您是说您姥姥那枚令牌当年被我父亲买下了,如今在我张家?”

  白大娘点头说:“是的,那枚令牌是唐朝一位王爷用过的,如今可是价值连城。当年流到市面,就被那些有钱富商激烈角逐,我听说最后落到您父亲手上了。当年我姥姥在世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为此她只身流浪到苗疆找那个赖三想讨回那枚令牌,但是赖三没找到,她最后含恨而死。”

  三妹弱弱的问:“那箱珠宝呢?”

  白大娘呵呵一笑:“那箱珠宝咱就不管了,因为赖三他们并没拿走,他们出了李府就被官兵抓住了,赖三狡猾,自己逃脱,此后下落不明。”

  木头碰一下三妹阻止她再谈珠宝,信誓旦旦的跟白大娘说:“大娘,我们明白了,令牌的事虽然我父亲没跟我说过,但是这么珍贵的物品我相信张家会有人知道下落的,我们这就回去调查清楚,找到了一定给您送过来。”

  白大娘微微一笑,悠悠的说:“其实这张令牌并不属于我,我如果把它寻来了,会遵从我姥姥的遗愿把它还给李家后代。”

  三妹跟木头听了这话不是一般的吃惊,她姥姥忠诚的一根筋也就罢了,她也学她姥姥啊?

  三妹不禁劝她:“白大娘,这令牌您辛苦找到了,就不要再给李家后代了,再说是李家老爷当年赠给您姥姥的呀,就属于您家的了。”

  白大娘摇头说:“我只是完成我姥姥的遗愿,那令牌我还真不稀罕。”

  她说着起身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了,她捧着一个盒子,跟木头和三妹说:“这里面是我姥姥留下的宝贝,价值不菲,还有我这些年存的一些钱,用来换回那枚令牌吧。”

  木头伸手推回去,郑重的说:“大娘,您小看我了,令牌我会物归原主,但不会要您一分钱,就当给您的谢礼了。您救了我妻子和肚里的孩子,难道不值区区一枚令牌吗。”

  白大娘却执意说:“那令牌是张老板当年花大钱买回去的,我不能让您白白送给我。”

  木头坚决的说:“大娘,这么说定了,您再坚持我真生气了,我脾气不好。”

  白大娘犹豫了一下释然了,呵呵笑笑说:“好,那我这老婆子就不犟了,那我就坐等好消息了。”

  木头跟三妹回到车上,俩人商议着先去找冷雨了解一下情况,冷雨一直在张氏做秘书,这件事她应该知晓。

  三妹说:“冷雨如今也是张家的人了,我们把这件事跟她明说,如果她知道令牌的存放处,她会将令牌交给我们的。”

  木头沉吟一刻说:“这件东西当年被我爸花高价买下,不用说他会非常珍惜,私藏也会很严密,他临终前也一定会有所交代,我们不在他身边,他肯定是交给张曦了,就怕张曦会以此再跟我做交换。”

  三妹看向木头,轻轻的问:“如果他要张氏的百分之七十做要挟,你会给他吗?”

  木头看着三妹一笑说:“我会。”

  三妹吃惊的问:“你真的这么大度?”

  木头狡黠的一笑说:“我会大度的给他,但是接下来我就不会再惯着他了,他怎么拿回去再怎么给我倒出来。”

  三妹不解的望着他。木头脸一沉说:“我父亲用命拼来的事业,落到如此心术不正的人手里能长久吗?”

  三妹懂了,她说:“你的意思是你会再夺回来,彻底将他从张氏踢出去。”

  木头干脆的说:“对,如果他表现好的话,我会赏他碗饭吃,如果他再做什么幺蛾子,我会让他看清——世态炎凉。”

  三妹软软的倒进他怀里,幸福的说:“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如今你可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我们娘仨都靠你养活啊。”

  木头抱紧妻子说:“放心吧,你男人厉害的很,不然怎么这么快又要当爸爸了呢……”

  三妹羞的在他怀里一阵乱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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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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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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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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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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