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安听到冉冉的声音,放下手上的奶茶,蓦地回头,竟意外看到了时墨白。
男人穿着一身白衬衣白裤子,双手插在兜里,站在不远看着她。
见她看过去,嘴角微翘,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冉冉见状,慌忙松开江慕安,冲地一下站起身,笑眯眯地说:“安安,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咱们回头见啊。”
她说着,还朝时墨白挥了挥手,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我懂、我十分懂”模样。
时墨白嘴角的笑意不禁扩大了些,对自己小妻子的闺蜜多了一分赞赏——真是个知趣的小丫头。
“你怎么来了?”江慕安看着时墨白走到自己面前,张了张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时墨白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双手依旧插在兜里,身体后倾靠在椅靠上,眉头微微上挑,勾唇一笑,道:“想你了,就过来看看呗,难道还需要别的理由?”
“……”
江慕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时总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附会了吧?咱们不过才分开一天而已。”
“错。”时墨白突然坐正身体,双手搭到简易桌上,朝她一本正经地道,“准确地说,我们分开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我每分钟想你一次,已经想了至少两千八百八十次。”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如葱白般的手悄然往前伸出,一把握住她的手,嘴角一勾,笑意斐然地说:“安安,你忍心让我饱受相思之苦?”
“……”呃,江慕安默。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堂堂时少在人后就是这般苏撩得没皮没脸,她真是想将她一巴掌拍飞。
可即便是知道,江慕安还是恶寒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个,时总驾临,我当然高兴啦。”江慕安担心有人注意到他们,忍着没有抽出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极力做出微笑的表情,嘴唇却是轻轻扯动,沉声警告道,“时墨白,够了啊。”
这个男人,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她悄悄地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立即回头狠狠地瞪他一眼,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时墨白手中顿时空空,有些意犹未尽地轻叹道:“小东西,听说你被人欺负了,我立马巴巴地赶过来,不想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啊。”
他单手撑着下巴,双眼好像会放电般,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的人。
江慕安一愣:“我被人欺负?”
难道是指昨天阳子找茬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也是了,他现在是倾城娱乐总裁,想要知道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江慕安往后靠了靠,靠到椅靠上,一手拿起奶茶杯,一手捏着下巴,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揶揄道:“所以,时总是担心我被人欺负才来的?”
她说着喝了一口奶茶,又朝他笑道:“结果呢?时总还满意吗?”
她轻扫了他一眼,看向拍摄场地上依旧还在淋雨表演的阳子,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如果说昨天阳子那是对她的欺负,那今天她对阳子的报复岂不是将她欺负惨了?
时墨白捕捉到她嘴角的冷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来,倒是我白操心了。也是,小东西你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解决的呢?”
“时少又在夸么?”江慕安放下杯子,看着他浅浅笑道,“我姑且当作是时少在夸我好了。”
这个男人,真是嘴毒啊。
睚眦必报是什么好形容词么,居然一再用在她身上。
哼哼,她明明就是温柔善良美丽的小红花一朵好么。
时墨白看着她嘴角的笑,不由自主地随她笑了。
“时总,您怎么来了?来了多久,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路导小跑过来,朝时墨白恭敬地说道。
阳子的这条戏还没有过,路导已经被气得面色发白,恨不得大爆粗口,骂爹喊娘了。
若不是助手告诉他时总来了,他哪儿会注意到。
路导过来打招呼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不少人在欢那天晚上的宴会上见过时墨白,认出是他,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江慕安跟时墨白的关系。
有人暗自庆幸这两天没有得罪江慕安,有人则心神恍惚,担心自己偶尔流露出来嫉妒冉冉的小心思被江慕安发现,她会借着时总的势报复。
而这其中,最最后怕的恐怕就是阳子了吧。
她没有参加过那天晚上的宴会,自然不知道时墨白有多么重视江慕安。
相反,之前从江语嫣口中听说的江慕安跟时墨白只是商业联姻,时墨白一点儿也不喜欢江慕安,她这才敢一来就找江慕安茬。
可如今,剧组才开拍一天,时墨白就来高调探班,有谁还敢说他不在乎江慕安?
阳子心里那个后悔啊,简直就差撞墙了。
都怪江语嫣!自己被她给坑惨了!
她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时墨白还是注意到她。
“路导,怎么回事儿?我看你们这条戏都好几回了,是不是你拍摄水平下降了?”时墨白吃瓜似的说道,明明是在跟路导演说道,可偏生不给他一个眼神,让人摸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
路导额头沁出层层冷汗,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截了胡。
“时总,路导兢兢业业,拍摄水平一流。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了他哦。”江慕安笑眯眯地说道。
“哦?那我看到的是真吧?”时墨白心知他的小妻子这是又演上了,也不戳穿她,反倒是陪她演上了。
江慕安努了努嘴,不说话了。
她该做的都做了,该帮腔的也已经帮腔了,至于告状这种事,她还真是不屑做呢。
一旁负责洒水车的副导这时奔了过来,朝时墨白一脸谄媚地道:“时总,这不都是一个小新人总出错么,让大家都跟着白忙活了。”
他说着狠狠地瞪了阳子一眼。
虽然阳子是他收了好处特招进来了,可她得罪总裁夫人在先,现在又引起总裁的不满,若是他还帮她说话,指不定会影响到自己。
这时候,他显然是该站总裁,损小萌新嘛。
谁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
“哦?”时墨白故作深沉地眯了眯眼睛,“既然这么不中用,还留着做什么?”
“……”
江慕安懵了,睁大眼睛看着身旁的男人。
这家伙,是补刀补成习惯了么?
不过,她好喜欢怎么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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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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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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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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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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