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安一怔,看向时墨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乖侄儿?小婶婶?”
她什么时候成了白御齐的小婶婶?莫非白御齐是时墨白的乖侄儿?
江慕安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墨白没有立即向她解释,而是居高临下地瞪视着白御齐。
他嘴角轻抿,脸上虽带着笑,可面部线条冷酷,让人十分轻易便发现,他并不高兴。
甚至,他眼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仇恨。
江慕安微怔,想到前世,仿佛确定是听说过时墨白跟白家似乎是有仇的,但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仇怨,她倒是没有关心过。
白御齐听到时墨白的话,一张脸瞬间涨红,红了一会儿又白了,十分难看。
“你……”他像是要说点什么来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江慕安看着白御齐憋屈的表情,默默地给时墨白点赞——时三少真是神补刀!能在一瞬间将白御齐气成这样,估计除了时墨白之外,还真是没谁了。
不过,看他们两人的表情,他们之前似乎真有什么关系。
江慕安猜到了些什么,可又不敢肯定,也不敢往深处想。
正在这时,白御齐身后突然传来一把低哑威严的声音。
“小齐,不得对你小叔叔无礼。”
随着声音传过来,一名老者在人群簇拥下走了过来。
江慕安当然认识那名老人,他正是白御齐的爷爷白震,他身后还跟着白岳夫妇以及几个保镖。
前世,她可是他的孙媳妇,自然没少打交道。不过,既便她跟白震很熟,也依旧不了解他。
据传,白震四十五岁前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穷小子,四十五岁后突然一夜暴富,一跃而成为阳城新兴豪门之一。
如今听得白震说时墨白是白御齐的小叔叔,这关系似乎复杂了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爷爷?”白御齐回头,看到白震,惊慌道,“对不起,爷爷,我……”
白震摆了摆手,制止他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视着时墨白,说:“阿墨,你回来了。”
听着他这么亲切地称呼时墨白,江慕安倒是惊讶极了。
可她明知道现在不是寻问的时候,便只安静地待在一旁,乖乖当个听众。
她发现,自从白震出现后,时墨白的面部线条崩得更紧了,可偏生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自然是回来了。”时墨白看着白震,淡笑着应道。
白震看着他嘴角的笑,微微失了失神,笑着说:“有空到家里来坐坐。”
“一定。”时墨白不轻不重地说道,牵着江慕安的手,浅浅一笑,“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说着,不给白震开口的机会,牵着江慕安走进电梯。
两人走进电梯的一瞬间,江慕安突然朝白御齐开口说道:“白大少,你口口声声说是我陷害你,可别冤枉了人。难不成你跟阿嫣说话时没有环顾四周,还能让人录下录音?这件事是谁做的,难道时大少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将矛头指着江语嫣。
而事实上,今天这录音还真是江语嫣亲手换上去的,只不过,秘密提供录音的人是她,暗中帮助江语嫣布置好一切的人也是她。
可只要真正出面的人不是她,不管是白家还是林家都没有理由找她的麻烦。
这也是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得罪林白两家的原因啊。
看着白御齐瞬息万变的面色,江慕安就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怕是他跟江语嫣之间的感情,再也经不过怀疑这颗种子的推敲了吧。
电梯门一点一点地关上,电梯里面的时墨白和电梯外面的白震对视着,两人眼中佛藏着无数秘密似的,让人感觉十分好奇。
直到电梯门完全闭上,时墨白的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
电梯里只有她和时墨白,江慕安感觉气氛安静得近乎尴尬。
尽管她心里好奇得猫抓似的,可时墨白紧抿着唇瓣,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也不好开口去问,只能忍着,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分别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沉默的气氛才被打破。
“时墨白,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江慕安低着头问道,不敢直视时墨白的眼睛,怕对上他冷漠的目光。
若是之前,就算她好奇,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去刺探他的隐私,除非他愿意主动跟她说,她才会听。
可现在,即便他们不是真的夫妻,而只是一种契约关系,可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就算他不是她的丈夫可也是她的朋友啊。
她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想跟他分享一切开心的事,分担一切不开心的事。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告诉……呃。”
江慕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墨白突然俯过身,将她抱住。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十分脆弱。
认识他这么久,江慕安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着这样的他,她不忍心,缓缓地伸出双手,一手紧紧地环住他,一手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
时墨白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直至完全平静下来,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
“好些了?”江慕安看着眼前的男人,指着自己肩头的衣裳,微笑着打趣道,“时三少,你将我新买的礼服都弄皱了,记得赔我哦。”
她尽量将语气放轻,意在活跃车内的气氛。
时墨白抿了抿唇,看着她,没有接话,而是哑声开口说道:“他就是当年娶我母亲的男人。”
“……”
江慕安蓦地怔住。
她猜测过无数可能,却从未想过,事情竟是这样子。
白震竟是当初救了时墨白母亲并与她契约假结婚的男人?
如此一来,时墨白应该要唤白震一声继父,而白御齐是白震的孙子,自然也就是时墨白的侄子。
呃,这么说来,自己这辈子竟成了白御齐的小婶婶?
这老天爷,真是很会玩哦。
可是,白震都一大把年纪了,至少六十多岁了吧,就算是二十六年前,他也有四十岁吧。
他能让时墨白的母亲选择他,可见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利害角色。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时墨白为什么会对白震存有那么深的敌意,江慕安就不知道了,这些也不是她该问的。
毕竟,她跟时墨白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知无不言。
也许,等到哪一天,他们真的成为合作无间的亲密伙伴,他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他就会告诉她一切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从互相利用开始,时墨白待她都是极好的,只要他需要,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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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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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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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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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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