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早安。”时墨白咧嘴一笑,令尴尬的气氛愈发尴尬了。
江慕安没有心情回应他的调侃,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昨晚逃过一劫,难道今早还是逃不过被爸妈撞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不不不,绝对不能。
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江慕安的思绪百转千回,突然,她蓦地回头看向时墨白,压低声音,急切道:“你快躲到浴室去!快点!”
她真的很着急,急得都快要哭了。
时墨白微微拧眉,正欲开口说完,门口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江慕安猛地一惊,身体都僵直了,瞪大的双眼胀得通红,恨不得哭出来。
时墨白眸光微暗,眼看着门就要被打开,他突然往里面猛地一转,滚到床下。
江慕安一惊,下意识地往身旁一看,见人不见了,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门就被打开了。
“安安!”江立言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床上只有江慕安,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直奔浴室。
“爸!”江慕安反应过来,大声叫道,想要阻止他的行为,可他根本不听。
“安安。”舒玉静随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床脚边的男士拖鞋,眉头轻轻蹙起,明知道时墨白还在房间里,却没有戳穿,而是柔声问道,“方才怎么了?”
“妈,我……”江慕安一脸心虚,垂下头,低声说,“我没事,只是做恶梦了……”梦到睡在一个大坏蛋的怀里。
“人呢?奇怪,怎么没人?”江立言自言自语地从浴室走出来,本想抓着时墨白那个混小子,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没想到他竟然不在。
难道说,他昨晚还是离开了?
看来,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是挺乖巧的,知道将人给赶走。
“安安,爸跟你说,女孩子啊,就是要懂得……”
“好啦,咱们出去吧,别妨碍安安起床穿衣。”
不等江立言把话说完,舒玉静便朝他瞪了一眼,带头往门口走去。
孩子们也要面子的啊,他们总不能当面拆穿他们吧。
可是……
走到门口的时候,舒玉静回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拖鞋,轻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拉着江立言离开了。
房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恢复平静。
江慕安呆坐在床上,一颗心都提到噪子眼了。
完了完了,妈妈一定是发现了。
本来她也不确定妈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妈妈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拖鞋,肯定知道时墨白还在房间里。
虽然妈妈没有戳破,可她还是觉得糗大了。
“喂,想什么呢,都发呆了。人不是都走了么?怎么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儿?”时墨白爬起来,打趣道。
江慕安被他的声音惊醒,目光落到他身上,狠狠地瞪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气愤地朝浴室走去。
臭男人!讨厌鬼!害她在爸妈面前糗得都快要抬不起头来了!
仿佛听到她内心咒骂似的,时墨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才绕到床这边,穿上自己的拖鞋,转身朝门口走去。
吃早餐的时候,气氛尴尬得十分低沉。
只除了时墨白像个没事人儿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顾忌也没有之外,江家三口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情绪不稳。
特别是江立言,双眼死死地盯着时墨白,恨不得将他的脸给盯出一个洞来。
时墨白感觉到他的目光后,不仅不畏惧、不生气,还大方地回以一笑,仿佛不知道他在针对自己似的。
江立言觉得,对面那个臭小子“傻逼”的笑容,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棉无力。
江慕安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低调得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土里。
舒玉静若有所思,时不时地看向江慕安,仿佛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她说。
江慕安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的目光,正是因为感觉到了,所以坐立难安。
随便吃了几口,突然冲地一下站起来。
“爸、妈,我要去学校了。”
之前出了些事,紧接着又忙着订婚的事,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上课了。
“我送你。”不等江父江母开口,时墨白便放下餐具,拿起纸巾擦了下嘴巴,准备起身。
“这么快就要走?吃饱了吗?”舒玉静看了江慕安一眼,又看向时墨白,关切道,“墨白,别急,吃饱了再走。”
“妈,我已经吃饱了。”时墨白微笑着回道,表情再自然不过。
“安安,你这都没吃多少啊。这样吧,待会儿让你妈给你打包些糕点在路上吃。”江立言说道。
“嗯,谢谢爸。”江慕安说着看向妈妈,“妈,给我多装点,我想带点给同学。我先上楼拿东西了哈。”
“好,你放心,妈妈都有准备。”舒玉静柔声应道。
昨天是女儿订婚的日子,只怕是学校里很多同学都知道了,给同学们准备喜糖、糕点的事儿,她怎么会忘呢。
时墨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朝江父江母说道:“爸、妈,我到外面等安安。”
“哼。”江立言轻哼一声,撇开目光。
舒玉静温柔点头:“去吧。”
她刚好有些话想要跟自己女儿说。
江慕安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舒玉静已经提着礼盒站在楼梯口等着了。
“安安,妈有些话想跟你说。”舒玉静没有急着将礼盒递给女儿,而是拉着她走到大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下。
“妈,您说。”江慕安隐隐猜到妈妈想说什么,有些慌乱,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舒玉静将礼盒放到一旁,捧住她的的手,哑声说道:“安安,昨晚……”
“妈。”江慕安反手握住她的手,有些焦急地开口道,“昨晚他确实是在我房间,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安安。”舒玉静不等她说完,便打断她,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你才二十岁,还小,悠着点儿……”
“……”
江慕安不是二十岁的纯情少女,她前世活到了二十八岁,怎么可能会听不懂自己妈妈话里的意思。
正因为听明白了,她才会一下懵了。
妈妈后面还说了什么,她没有注意听,只隐隐好像听到“避孕”两个字……
避孕?
呃……
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么?避什么孕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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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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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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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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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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