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林秘书有钱,这有钱的人最怕死。
到了傍晚的时候,林秘书不淡定了,他开始和我们谈条件。
林秘书说:“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吧。”
我和刚子不搭理他,一边在树下的棚子下面下棋,时不时看看表。
林秘书说:“你们倒是说话啊!”
我说:“你该好好想想自己要说啥,而不是让我们开价。”
林秘书说:“你们开个价,我绝对不还价。咱们能在这里,这就是缘分,何必呢。”
我和刚子还是不搭理他,我知道,这小子马上就扛不住了。只要到了时间,我们有所行动,他一定招供。在这里熬了他三天,不打不骂,火候刚刚好。
其实刑讯逼供归根结底还是诛心,但凡是个男人,就怕成为一个太监。眼看着一把把手术刀准备在这里,他能不怕吗?三天时间,足够他崩溃了。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我和刚子站了起来。刚子打开了麻醉药的瓶子,这玩意乳白色的,看了就觉得毛骨悚然。一针管子抽进去,到了林秘书面前,刚子说:“我给你来个全麻吧。”
这小子突然就哭了,说:“别,我说,我全说。”
刚子说:“其实你可以再等等,先割你一个蛋,你尝尝啥滋味,要是觉得自己扛得住,你就别招,我再割掉你另外一个。要是你觉得扛不住,再招供也不迟,反正有一个蛋也基本够用了。”
林秘书摇着头说:“我全说,我全招。”
我说:“林秘书,我不信你能全招,你肯定招一半留一半,你这人有多不老实我是知道的。反正你想好了,招一半留一半的话,我们就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从来不吓唬人,我们动手了,可就都晚了。”
林秘书说:“先放我下来,我全说。”
我说:“你先说吧,我先听听,你前因后果都说一遍吧,事无巨细,从前到后。”
林秘书接下来给我们讲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
大概意思就是,李春华贪污受贿得来的这些钱,不敢存在银行里,让他帮忙转移资产,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枫叶国,还有一部分在新西兰。在新西兰买了一套房产,雇了一个华人老太太给照看着呢,一个月给老太太三千块钱。不过这些钱都记账呢,反正房子在那里,账黄不了。老太太也不着急用钱,没催过。房产证写得是林秘书的名字,不过还有一个补充条款,这房子钱朵朵和钱朵朵的直系后代有永久居住权,要是房子卖掉,所得费用百分之七十归钱朵朵所有。
意思很简单,这房子名义上是林秘书的,实际上是钱朵朵的。不过林秘书有居住权,有处置权。这些在律师事务所都有备案的,也都进行了公正。不过要是钱朵朵死了,这房子就完全归林秘书了。看得出来,当时的李春华还是很喜欢林秘书的,俩人感情应该不错,起码在李春华看来,她和林秘书感情很好。
在枫叶国还有一套别墅,也是按照这样的方式做的分配。另外,在枫叶国还存了一大笔的存款,是存的美金,用的是林秘书的护照存的。林秘书其实早就拿到了枫叶国的国籍,只不过是秘密的,谁也不知道。只要到了枫叶国,那么这笔钱就能随意支配,一共有三千多万美金。
不过这笔钱还有一个约定,就是有百分之四十是钱朵朵的,这也是有附加协议的。
剩下的就是买了一些黄金,黄金就藏在别墅内的一个保险柜内,这保险柜有十吨重,密码只有林秘书和李春华知道。所以别人想打开这个保险柜不可能的。黄金价值大概五百多万美金。
我说:“是金条还是什么东西?”
林秘书说:“是金首饰,我们就是从首饰店买的金首饰,虽然贵了点,但是买起来方便,不容易被人盯上。”
刚子说:“还有吗?”
林秘书说:“真没了,我全都交代了,你们想要这些钱的话,就得想办法带我们去枫叶国才行。现在我们身无分文,我们寸步难行。”
刚子说:“也许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这鬼地方,无人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走进来的。但凡从水路进来了,大多数都淹死了,淹不死的也就出不去了,所以你还是在这里熬着吧。”
林秘书哭喊着说:“快放我下来吧,我真的都交代了,我想洗个澡。”
我和刚子把他放下来,才发现他已经拉尿了一裤子,我俩捏着鼻子躲着他。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朝着湖水走去。
就在这雨中,他洗了个澡,然后湿漉漉地回来了,没搭理我们,直接进了洞里,到了他的草窝里就睡着了。
我们把审问的结果告诉了钱朵朵,当钱朵朵得知自己还有这么多钱的时候,突然笑了。
笑了一阵子之后,又哀伤了起来。
这时候,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李春华不是个好官,甚至不是个好人,但她绝对是个好母亲。
钱朵朵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说:“我得打胎,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还小,我不想这么快就当妈妈,我还没玩够呢。”
刚子虽然是医生,但是他并不懂怎么打胎,这得吃打胎药吧。关键他对打胎药这种事一窍不通。这是产科的事情,他对妇产科都没啥大研究。
钱朵朵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折腾了,拍打自己的肚子,跑步,跳绳,甚至还上树,然后从树上跳下来。
这么一连折腾了半个月,她身体倒是健壮了,这孩子还是打不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那些想要孩子的,怀孕就流产,这种想流产的,怎么折腾都没事。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场雨连续下了半个月,湖水上涨到了果树下面,沙滩没了。我们失去了活动的场地,只能在辣椒树下看着湖水发呆。
不过这时候气温凉爽了很多,我们以前出了洞口就会喘不上气来,现在好了,坐在辣椒树下,还挺舒服的。
也就是这时候,那些水鬼都回来了,它们在水里打闹嬉戏,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水没退下去的时候,我们根本出不了门,刚子几次用望远镜都看到了雅美,但是雅美并没有来联系我们。我们一致觉得,雅美应该是被监视了,专门有人看着她,不让她再和我们有任何联系。
按照节气来说,再有半个月这麻杆就长熟了,雅美和我们一直联系不上,这可就麻烦了。
偏偏这时候,黄皮子回来了。
它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是拖着一条腿回来的。它的腿断了。
回来的时候显得很狼狈,也很疲惫,它一步一跳到了饭桌下面,蹲在地上看着我们竟然哭了。
它失去一只眼睛,在外面可就不好生存了,估计是一步没走好,这腿就摔断了。
林秘书这时候大喊一声:“你回来的正好,看我怎么弄死你。”
刚子说:“林秘书,这里你说了不算。”
刚子放下碗筷,开始给这黄皮子做检查,骨头都错位了,他干脆给黄皮子打了一针麻药,去了一旁给它做了个手术,把骨头都固定好了,然后缝合,上了夹板。
我说:“你还会给黄皮子做手术呀!”
刚子说:“大同小异,都是骨头,没啥不一样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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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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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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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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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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