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比你多了四个等级。"
"我不要脸吗?"
三生手脚同用,一刻不停歇的在奔跑,嘴里还不断说着废话。
黄绮翁白了他一眼,全神贯注的跑着,他伸腿使劲迈去,大腿间的空隙能让两个三生自由穿行。
"过分了呀。"
三生盯着黄绮翁迈出的步伐,再看了看自己滴溜转动的腿,快是挺快的,就是距离稍微短点。
凡体五境给三生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他在奔跑时还有空闲的精力调戏黄绮翁。
三生伸手戳了戳黄绮翁的腿,问道
"我还蛮想知道腿长一米二是什么体验。"
"你看我,身腿五五开,总长才一米四。"
"有木有感觉怪可怜的。"
黄绮翁使劲吐了一口气来,说实在他跑的喉咙有些干哑了,没什么心思回答三生。
但他实在太烦了。
"说这么多废话,不如解决下后面的东西好么。"
"这不是你弄出来的吗!"
"开玩笑,我又没学过母猪的产后护理。"三生摊手,回头看去,满森林的妖猪正在追着他们二人跑。
"它们超生,关我嗨事。"
"怎么可能不关你事!"黄绮翁气不打一处出,叫喊道:"我本想去调查一下源猪首领死亡的事,可你叫我留在村里。"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什么!~~"
"嘿,这话说的,你明明和我说要去找灵器,哪知道你还打算去调戏猪仔啊!"后面妖猪的踏地声越来越响,导致三生不得不大声喊着:"况且我只负责作死,之后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不过看现在青争的故事整个变动,三生大概猜到从甘二到甘九这几天,为什么都见不到黄绮翁了。
这货居然花了七天时间去解决这一大班妖猪!
而他让黄绮翁留在青争,则导致这群妖猪没人搭理,全部涌进了青争。
"一个猪窝里的猪有这么夸张的多嘛!!"
"这繁殖速度都赶上兔子了吧!"
三生大喊。
"嗯~~"黄绮翁顿时深思起来,速度随之减慢。
三生就这样眼怔怔的看着黄绮翁离身后的猪牙越来越近,提心吊胆的同时,想着要不要出手营救。
哪知黄绮翁居然突然停下思考,一顿加速,又赶上了三生。
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但头顶却已经淌满了汗水。
"这些应该不是同一个妖猪巢的,其中有四五种不同的妖猪。"
"果然源猪首领的死亡有蹊跷啊。"
三生眼珠呆在了黄绮翁身上,低声问道
"你就不能先说一句,《啊~我快被猪牙吓死了。》嘛!"
"装的这么冷漠有啥用,你流的汗都可以填满井水了吧!"
"我有么?"黄绮翁转头看着三生,满脸的水珠。
三生掩面,阵阵无言。
"麻烦你这个妖猪大师想想办法,我们绕井都转了十来圈了,我感觉要吐。"
"如果有办法让它们停下。"黄绮翁说道:"然后杀掉其中一只就好。"
"现在的它们不过是因为没有首领的领导,被诱导朝人冲撞。"
"只要有猪死亡,就能让它们恐慌,四处逃跑。"
"然后逐个击破就行。"
"啪啪啪。"三生都听愣了,手不由自己的鼓了起来,不愧是要成为妖猪王的男人。
"你能带着他们跑多久?"
"跑不了几圈,体力快到极限了。"黄绮翁淡淡道。
"行,你先跑着,我有个计划。"
三生一笑,侧步踏出,朝破旧小屋冲去。
这事只能是三生去做,黄绮翁单单绕圈跑就已经很费劲了,没办法像三生一样横行冲刺一段距离,逃脱野猪的追击。
况且他要做的事略有些残忍,黄绮翁大概做不来。
到了破旧小屋中,小罪躺在床上睡的安稳,而老妇则是随意绑了一顿,丢在一旁。
三生想都没想,直接把老妇拖了出来,然后走进厨房弄了一大勺水泼醒了老妇。
"哈~哈?"
"这里是?"老妇醒来,懵道。
"你家呀。"三生阴冷的笑道:"来叫一声!"
一把大木桩子被削的微尖,在三生手中一路俯冲怼到老妇身上,那一身的浮肿肥肉也挡不住这力道。
老妇顿时尖叫起来。
这一声怪叫响彻在青争,全部妖猪停下了脚步看向老妇的方向,就连三生都震惊了。
"果然猪还是得由猪来吸引啊~"
三生叹了一口气,丢下手中的大木桩,朝黄绮翁赶去。
此时的黄绮翁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一把长剑掏出,厮杀在妖猪群中。
"那是谁的叫声?"
黄绮翁的声音在猪群中响起。
"我的,我的,很妖娆吧。"
三生叫道,他才不会让黄绮翁知道是老妇被大木桩子怼完的叫声,这个圣爸会翻脸的。
"哼。"黄绮翁一个冷呵,被猪撞的飞起。
此时的妖猪已经开始慌乱起来,但四处奔跑的妖猪也同样可怕。
"快来帮忙!"
"我咋帮,这一群皮粗肉慥的,我可打不动。"三生摊手,这群乱跑的妖猪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位置锤。
"你的剑呢?李先生不是给了你吗!"
"我的剑?"三生愣了好久,记忆里突然浮现出一柄石剑,但身后却空空如也:"它去度假了!暂时回不来!"
"哈?~~"黄绮翁惊叫:"度假是什么玩意!"
"嘛,说了你也不懂。"三生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跑回小罪家中,想着找找什么顺手的武器。
片刻后,三生手持大斧,腰间别着菜刀,腋下夹住大木桩子,身后插了三根长稻草。
他吹起自己的刘海,莽进了猪群中。
过了许久,遍地是妖猪的尸骸,死的死,跑的跑,青争除了三生与黄绮翁,再无他人。
他们背靠着背瘫坐在地,稻草在空中飘舞。
"总算解决了。"
三生大口喘着气,背后的稻草不断骚弄着自己的身姿,在黄绮翁的脑袋后面摆动着。
黄绮翁转过头,三根稻草在他鼻子下面来回摆动,他冷冷的问道
"这三根破草能拔掉嘛?"
"不能!"三生立马拒绝:"这可是象征胜利的旗帜,拔掉预示着失败了!"
"古装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背后的旗子一倒,就寓意全军覆没了。"
"所以不行。"
正当三生说的怔怔有词时,黄绮翁一把抓住了这三个稻草,硬生生的折断了,然后丢掉。
三生看着随风飘荡的稻草,哭得凄惨。
"啊~~我的草啊,你死的好惨啊。"
"别废话,这里的事情你了解多少?"黄绮翁感觉自己快受不了这货了。
"嗯~大部份事情不能说。"三生耸了耸肩:"我只能说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就是了。"
结合之前的回溯,村民嘴里提到的森林怒火估计就是这群妖猪,想也不用想,这是司玛德搞出来的鬼。
而前几次之所以没发生妖猪进村的事,完全是黄绮翁硬抗了这一群妖猪,也是因此没能救下小罪。
三生站起来,郑重拍了拍黄绮翁的肩说道:"你是个好人。"
"好了,那人也该出来了。"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算是把司玛德的计划全盘覆灭了,他没理由还待在井底等着。
果不其然,司玛德满脸黑光,手持腰间的软刺剑,朝二人走来。
"你觉得打的过这只猪嘛?"
三生拍了拍黄绮翁的肩问道。
"不行。"黄绮翁摇头道:"我已经没力了。"
"我好像也是。"三生无奈道:"那就下次再说吧,先死一回。"
"你说的还真是轻巧。"黄绮翁苦笑着。
三生盯着怒气冲冲走来的司玛德,低头朝黄绮翁笑道:
"确实蛮简单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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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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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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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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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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