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生物之所以低等。是因为他们忘记了自身的力量,所以他们只能被这个世界遗忘。”
杨墨被他的话引起了兴趣:“你真的认为我很特别?”
“是的,虽然你嘴上谦虚,但我能看到你骨子里的那种骄傲。尽管你力量不足,但你自认为你承担得起一切,这也是你敢向我挑战的原因。”
“不,我向你挑战是为了让更多人得到自由。”
“这是两回事,信念带来动机,但也得有足够的自信。”三足乌的手指从杨墨面孔上划过,他锋利如匕首的指甲离杨墨眼珠不到一寸,但杨墨没有露出丝毫惧意。
“真可惜,你很有勇气。可惜力量太弱了。”三足乌的声音更遗憾了,“我,为世人所熟知的强大妖族,我的凶名甚至可以止小儿夜啼。当我挤身十大王者之名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对手。我曾经深深地渴望出现一个足以匹配的对手,对我来说。寂寞可能己经是最可怕的事了。”
“尽管自命不凡吧。”杨墨冷冷道,“你不是第一个自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家伙,你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听得多了。”
“你是不是以为即将死在我手上,才敢如此出言不逊?”三足乌双眼看向杨墨,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洞穿杨墨的心灵。
“我听说过你的残暴,我的确没指望在你手上活下去,所以没必要怕你。你的强大对一个快死的人来说是没意义的。”
三足乌居然露出一丝笑容,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说到杀人,呵呵,我想起了那段令人回味的岁月。”
“那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要杀一些,我常用杀人来排解我心中的寂寞,我渴望那些爬虫一样的子民中出现一个强大的足以抗衡我的家伙。”
“但是,真是让我遗憾,那些家伙除了在心中幻想将我拖下王座,用残酷的手段折磨我,最后杀死我以外,他们从不敢付之行动,只是在表面上对我更加卑躬屈膝。哈哈,一群爬虫。”
杨墨皱着眉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三足乌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围绕在我身边的都是蝼蚁一般的家伙,世上存在的一切我几乎都唾手可得。权力和财富对我没了意义,我的过分强大又让我没有对手,最后陪伴我的只有空虚。我不知道这种感觉陪伴了我多久,几百年?还是一干年?”
三足乌长叹着摇摇头,“我空虚得太久太久了”
“现在也一样吗?”杨墨忽然也觉得三足乌有点可怜,他的话的确让人感觉到这个王者身居高位却独处愁城的深沉失落感。
“现在?”三足乌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不,我终于迎来一个改变的机会,因为有个人出现了。”
“谁?”
“九尾狐蓝宣,一个让我心醉的女人,她的出现就好像是天意。她就好像一个能够看穿一切的智者,她的出现让我第一次意识到空虚的感觉消失了,她非常懂我。”
杨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为何,从前他也听过到九尾狐蓝宣的名字,但从三足乌嘴里说出来,意义和感觉似乎格外不同。
“她带我来到一个叫蓝星的地方,那里不属于八荒大陆。据说曾经是她的家乡,可惜在战争中毁灭,只剩那么一小片的地方飘荡。那里没有光,只有漫长阴冷的黑暗。”
“唯独当太阳靠近时,才会有光芒出现在那残破的碎片行星上。”
“九尾狐蓝宣是蓝星上唯一的幸存者,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她说之所以来到八荒大陆,是为了决出最强大的战士。她把赤幽州的强者称为‘王者'。她有着非凡的号召力,在她的引导和说服下,字宙中一大批不怕死的人都涌了过来,就是为了个称号,多么可笑。”
三足乌说话时,总带着一种深沉的表情和幽远的声音。
他不像一个暴君,倒像个多愁善感的吟游诗人。
杨墨也不像他的囚犯,倒像一个忠实的听众。
“赤幽州这个地方真是名副其实。进入赤幽州的人也不乏有见识的家伙,可是一到那里,就像着了魔一样。他们明知道得到这个名号,生命也不会变得更有价值,可就是愿意被蒙蔽,仿佛被植入了灵魂,成了他们心目中最高的信仰。”
“我随蓝宣来到这儿,凭实力打败了无数对手,不知何时起,我也被他们称为王者——三足乌。”
三足乌的面孔开始因兴奋而变得更红:“有段时间,我也自以为找到了生命意义所在。在这儿,我有数不清的对手,每个都能给予我新鲜的战斗体验。”
“我必须不断地变得更强,才能保持自己不败的地位。这迫使我感觉到时间的可贵,我要在最短的时间来训练自己变得更强。更重要的是,虽然赤幽州大多数家伙我不放在眼里,但有一些家伙却有着比我更强的实力,他们成了我的目标和动力。可是有一个家伙……”
三足乌神情变得沮丧起来:“这个家伙并不经常出现,但却没有人敢小看他,他每一次出现都展现出强大的不可匹敌的力量。尽管他展示的力量足够强大,但我能感知,这绝不是他的极限。”
杨墨点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赤幽州的第一王者,夸父。”
“就是他,没想到你也听说过”三足乌五指捏紧,“他是赤幽州当之无愧的第一王者。在他随同蓝宣来到赤幽州之初,还不断遇到有人挑战他,但很快就没有了,因为所有的挑战者都发现,挑战他就是自取其辱。”
“哪怕是我,也不敢挑战他。我曾经无数次地在脑海里描绘着和夸父对决时的情景,但每次战斗的结果都是被他击杀。我还是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杨墨问:“这些强大的生物到底为什么来到赤幽州?仅仅是因为蓝宣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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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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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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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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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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