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另一边对于马车的检查也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位收了钱的守卫笑眯眯地说:“老先生,现在是非常时期,希望您能谅解,请您出示一下能证明几位身份的相关证件。”
老绅士没有丝毫异议,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证明来,上面满是各种印章。他把这张羊皮纸递给守卫,用上了一种类似于讨好的语气说:
“我们来自莫兰多奇大陆,都是做生意的。现在贵国的情况您也知道,战争往往能带来巨大的财富这一点我相信您也能理解。”
守卫接过文件,但在听到了老人的解释后表情明显没有之前那么亲热了:
“先生,虽然我也贪财,但我绝对不会发国难财,希望您能注意一点你们的行为。不然我们将会为你们送上一座坚硬的小房子和一张让你们永远居住在里面的证书。”意思就是说,如果他们做的过分了的话会把他们关进监狱里一辈子的。
老绅士歉意地一笑:“请您放心,虽然我不属于这个国家,但我同样深爱着我的祖国,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只是想给自己赚个棺材钱。”
守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把文件交还给老绅士,示意自己身边的其他士兵放行。老绅士冲守卫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回到了马车上,另外三人也纷纷登上马车。
可是如果那位担任didu城门守卫的士兵知道,刚才冲自己行礼的人是一位准法圣,他又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
didu郊区,莫兰迪别墅。
在别墅的门口,一位充满魅力的女性正等待着守卫的通报。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英气,就如同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可她又穿着一条得体的长裙,衬托出她作为女性的妩媚所在。
守卫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阿卡洛尔玛奇。
“您好,好久不见了,席亚拉将军。”阿卡表现得非常亲切。
“好久不见,索罗马奇将军。”席亚拉温和的笑着――她很少有这样的笑容。
阿卡和席亚拉并肩走着:“席亚拉将军,您可别再称呼我为索罗马奇将军了,我既不是什么将军,更不叫做索罗马奇。”
席亚拉对此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那么您也别再叫我将军了,我已经向陛下递交了辞呈,陛下已经应允了我。”
“您不是很喜欢战场的吗?”阿卡惊讶的问。
席亚拉摇摇头:“以前我很喜欢,但现在……其实那也没有什么。战场以前是我的精神寄托,现在却已经变成了我的一种习惯。”
“不能让理想中的事物变成自己的习惯――这是《骑士守则》告诉我们的,而下一条不正是:当理想变成习惯后,就舍弃现有的理想,去寻找新的目标。我又怎么能一错再错呢?”
“如果这不冒昧的话,那么请问您现在的目标又是什么呢?”阿卡的随口一问,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希望结婚生子,平静的度过一生。”席亚拉的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事情,可惜阿卡一向不怎么擅长观察人的内心变化,也就没有从席亚拉的语气中判断出这一点来。
他惊呼着:“可您才二十五岁!”
席亚拉勉强的冲他笑笑:“我很老了,是吗。”那眼神中充斥着无奈,却又隐含着某种渴求。
“不不不,”阿卡连忙摆手,“我是在感叹您的年轻,我觉得您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愧是忠心的好阿卡啊,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帮撒尼尔顺便招揽一下人手。
“难道嫁给别人,不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席亚拉的神色很低迷。
阿卡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礼,于是马上补救着说:“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或许结婚生子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席亚拉看着他:“你叫什么?”“什么?”
席亚拉露出一幅好笑的表情来:“索罗马奇将军,我是在问你你到底叫什么啊。”
阿卡稍微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即使说出真实姓名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于是说:“我的名字是:阿卡洛尔玛奇・切斯特・卡丹尔。”
席亚拉认真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说:“真是个奇特的名字啊。”
“阿卡,”席亚拉忽然停住了脚步,“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阿卡也停止了前进。
席亚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家伙,心里有些悲凉。她能看得出来,在阿卡的心目中自己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事到如今,席亚拉不可能不知道当初阿卡刻意的接触就是为了帮助贝恩公爵,自己也不过是他们利用的一颗没有多大意义的棋子罢了。
当察觉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席亚拉非常气愤,但不久后,她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去怨恨阿卡。席亚拉虽然最讨厌被人利用,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去讨厌阿卡。
席亚拉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位年轻的将军产生了某种不一样的情感。席亚拉在情感的方面确实和阿卡一样的迟钝。她以为这是友情,只是战友之间的一种情谊而已。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越来越就没有见到阿卡,席亚拉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阿卡的身影。想起他们第一次交谈,想起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想起他们的理想,想起阿卡战斗时的英姿。
没过几天,席亚拉的脑海里就满是阿卡了。见不到阿卡,她的心仿佛在啜泣;见不到阿卡,她的手指也在颤抖;见不到阿卡,她甚至无法陷入睡眠。
她的心里都是他,她终于知道,在这段时间内自己竟然已经爱上了他。她非常惊异于自己的发现,并马上开始催眠自己,不断地想阿卡不好的地方:利用自己,借着关系上位……
可一切都无济于事,潜移默化间,阿卡已经深入到她的心底。她真的离不开他了。
于是,在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席亚拉的情绪终于战胜了理智。她来见他了,穿上了她多少年都未曾穿过的裙子,露出了她温柔的笑容。
他的年龄比她小,并且她已经二十五岁。十五岁是一个女孩最适合结婚的年龄,可她却在战场上足足消耗了十年的光yin。他们恐怕是没有结果的――席亚拉想着。而阿卡的一切表现仿佛就是在证明她的预料。
席亚拉觉得有些绝望,但多年的军旅生活总是给她带来了些好处,比如一颗坚强的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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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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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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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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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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