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裴书真!你勾结外人,构害自家!按照家法!理应从家谱中除名!”
“再不把他们赶走!老爷子必然还会遇到危险!”
裴文厚颐指气使着傲慢神情,耸动众自家人赶走二人!
“三叔!我敬你是我三叔!”
“现在爷爷只是昏迷而已!按照家规!家法只有最高辈分者才能行使!”
“你是在诅咒我爷爷赶紧死?你蛇蝎!你恶毒!”
裴书真自然决不示弱,站定在裴文厚面前,便是拔剑弩张,气场大开。
林乐水晃神了一下,这么一股霸气,在裴书真身上透露,真还挺意外的。
环顾这四周,林乐水早就察觉到了一股阴邪气息,却又不知源头从何而来。
只知这淡淡的阴邪气息,无处不在。
“放肆!作为晚辈!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裴文厚怒吼裴书真。
“你都打算怂恿亲人将我逐出家谱了!我还对你客气?”裴书真你来我往,毫不示弱。
“都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人给轰出去!”
裴文厚再次怂恿裴氏子孙,众人冷漠着神情,抬步朝裴书真包围而来。
“混账!”
忽而间,一声怒吼,从裴书真身后传来,这声音,好熟悉?
“爸?!”
裴书真一回头,猛然瞧见竟然是父亲出现了?她差点激动的哭出声!
快两年没见到爸爸了!裴书真心里爆发一股委屈。
“吵什么吵!都给我滚出去!”
“不要打扰老爷子休息!而且这里是医院!”
论辈分,裴书真的父亲裴文深是老大,这自不必明说。
作为老三的裴文厚,此刻不仅没有因见到大哥而激动,反而一脸的震惊: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呵呵,我不是什么?你意思老爷子病重,我还不该来?”裴文深眼神意味深长的勾着裴文厚。
“哼,呵,哈哈哈。”忽而间,裴文厚笑出了声。
“啧啧啧,大哥,老爷子的寿宴你不来,早前我儿突发急病,也没见你来。”
“怎么,现在老爷子快要……你就来了?”
“是惦记着来分家产的?”
“放肆!老爷子现在还好好的!你竟张口就诅咒老爷子?裴文厚!做人不要太过分了!”裴文深咬牙切齿。
趁着两相对峙间,林乐水悄悄的后退出人群,默念一句经诀,阴阳眼骤然大开。
昏黄之下,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浑身竟散发着缕缕黑气,黑气仿若要整个淹没老爷子一般。
悄咪咪间,林乐水将裴书真拽到身边:
“你把锦囊拿出来,借着圆光术,你就能看到了,你爷爷现在很危险。”
“危险?”
裴书真神情猛的一揪,也不多说任何废话,掏出锦囊并捏出草团子,试探着到处举。
忽而之间,本一副草团子模样的锦囊,莫名变成了一团水滴般,被裴书真捏在手中。
“水滴”赤晃晃的映照着病房里头的老爷子,汩汩黑气,在老爷子身周,放肆弥漫!
“啊!”裴书真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草团子便跌落在地。
“哎呀……”
林乐水见状,心忽的心疼一下,躬身捡起。
草团子包裹的是敕令符,是很稀罕的法器,有价无市,摔坏了可就亏大了。
“爷爷!”裴书真被吓的不轻,当即就要破门而入。
裴文厚听到声响,一个箭步就挡在了病房门口:
“裴书真!你想干什么!”
“我要进去看我爷爷!他现在很危险!”
裴书真想推开裴文厚,可推搡却无从撼动裴文厚分毫。
林乐水悄声走向裴文厚,抬手正要赏他一道消散之力,裴文深却横叉了过来:
“真真啊,别打扰你爷爷休息,爸是特意回来找你的,咱们回家……”
“不行!”
裴书真纵然挂念爸爸,但是刚才看到的一幕,太过吓人,明知爷爷有危险,她又哪能自己离开、留蛇蝎三叔在这?
“我要守着爷爷,我哪里都不去。”
“裴文深!”裴文厚怒腔一声,竟都不喊大哥了:
“你就是惦记着来分家产的是吧?哼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一身的债,这两年都在躲债?”
“你……”
突然被抖老底,甚至还是在裴家一众子孙面前,裴文深有点意外。
“啧啧啧,说不出话了?也不辩解?哼哼!晚辈们,瞧清楚了你们大叔父!”
“两年前美名其曰出国出差,实际上啊,就是背了巨债,抛家弃女躲债去了!一躲就是两年!”
“丢人呐!丢死人喽!”
裴文深给气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气的直接说不出话。
众目睽睽的怪异目光,纷纷投到裴文深身上,虽说众小辈不敢吱声,但那眼神,已经是赤果果的嫌弃。
“是吗!”
此时,又一记雄厚的的老成声响传来,众人回头一瞧,林乐水意外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
“哼,裴文厚,好久不见啊。”林正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裴文厚。
裴文厚的神色,明显闪过慌乱——
约三十年前,裴文君可不就是年轻时的裴文厚,亲自送到香炉峰的。
扔下裴文君,他就走了,虽美名其曰送来请求医治,但他心里一清二楚。
虽然裴文君当时还喘气,但是在他眼里,迟早是一具死尸。
“你做的坏事,需不需要我当众给你抖抖?”林正道眼神直勾勾盯着裴文厚,腔调无尽威严。
裴文厚瞠目愣神一下,旋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又是哪冒出来的神棍?”
“哟,装不认识呢是吧,三十年前,你同父同母的胞妹,可是你亲手,扔在我香炉峰的!”
“怎么,装不认识,自己干过的孽事,就能当没发生过?”
“臭神棍,胡咧咧什么呢!我能认识你这种土包子?哈哈哈!”裴文厚仍旧死皮赖脸的狞笑:
“也是,想跟我裴家攀关系的,那是大有人在。”
“不知哪来的死土包子,我劝你赶紧滚,不是谁家的瓷,都能碰的!”
林正道冷笑盯着裴文厚,伸手,从兜里掏出个物件。
裴文厚似乎看清楚了他掏出来的是什么,脸色哗然一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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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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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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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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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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