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不好,这回可真是碰上大个大了,眼前的女鬼阴气之盛,凶戾之性实是我生平仅见。
“嗤”
女鬼锋利的手指甲划过我的衣服,让我的皮肤上泛起阵阵凉意。
“好凶恶的厉鬼。”
我急忙后退两步,神色凝重,我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鬼了,但之前所见都保留着生前的神智和记忆,可以交谈,但眼前的红衣女鬼心中却是只有杀戮,根本不可能和她交谈。
一般来说,要对付鬼有两种方法,一是找到她附身的阴物,把它毁去,鬼自然会消散,二是全副武装,手拿八卦镜,桃木剑等克制鬼的物品,可惜今天晚上出来我并没有带这些东西。
“她用来附身的阴物一定就在附近。”我一边闪躲,一边心里思考,地下车库不大,我刚才几乎已经看了一圈,除了用来承重的柱子之外,剩下的唯一东西就是地上画着的养鬼符。
我急忙奔向养鬼符,只要毁去这个符文,眼前的红衣女鬼必然会消散。
还没等我跑到养鬼符前,红影一闪,眼前就多了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两只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好。”我急忙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胳膊上被狠狠撕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
红衣女鬼看着手中的血肉,嘴角露出一副瘆人的笑容,直接张嘴撕咬起来,苍白的脸顿时被鲜血染红。
我看的头皮发麻,这女鬼也太凶残了吧。
胳膊上的伤口不断流血,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毁去地上那个符号,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你这是怎么了?”
郭玉的声音响起,对我来说不下于天籁之音,急忙一指红衣女鬼,喝道:“拖住她。”
“她那么凶,人家可打不过她。”郭玉看着依然在撕咬血肉的红衣女鬼,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惧怕,这鬼太凶残了,她不会把我也给吃了吧。
我当然知道郭玉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说的才是拖住她。
“没让你打败她,你只要拖住一分钟,一分钟就够了。”
一分钟的时间足够我毁去那道符文。
“那你可要快点啊。”
郭玉脸上带着强烈的惧怕和一丝丝的不情愿,大叫一声向着红衣女鬼冲了过去。
我一头黑线,你冲过去就冲过去了,叫什么叫啊,比起红衣女鬼的嘶吼,郭玉的叫声简直就是猫叫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害怕。
眼看郭玉已经和红衣女鬼纠缠在一起,我急忙跑到符文那里。
想毁去这道符文,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将这一块地面都给毁掉,但对于手中没有任何工具的我来说,这种方法显然不可取。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也是我要用的方法。
我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胳膊,内心升起一种感慨,说起来还要感谢红衣女鬼,不然我还要想办法划伤自己的身体,弄点鲜血出来。
地上的养鬼符明显是用朱砂化成,我手里可没有朱砂,只能用鲜血来代替,我要做的就是用鲜血来改动这道养鬼符,好在之前龙虎山的那个老道士教过我如何改动这种养鬼符。
改动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用鲜血在上面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就可以,当初我听的时候很是不可思议,一度怀疑老道士是在忽悠我,养鬼符那么高大上的东西,改动仅仅只需要在上面画上大大的一个叉,逗呢。
我到现在还记得老道士当初的样子,他一阵哈哈大笑,“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大道至简,往往最简单的东西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希望那个老道士不是忽悠我的。”我内心有些忐忑,伸手在符文上面画了一下,刚要画第二下,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哇哇哇”
吓的我手一抖。
在震惊的目光中,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从符文之上缓缓飘了出来,皮肤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毫无疑问是一个鬼婴。
“不会是子母煞吧?”我内心恐惧到了极点,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那个老道士的话。
“要是以后遇到子母煞的话,有多远跑多远,那是世上最凶的东西。”
当时我仰着脸,天真地问道:“要是跑不掉怎么办?”
老道士没好气地说道:“跑不掉那你就等死吧。”
我一直以为子母煞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出现,但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眼下就碰到了一只。
“哇哇哇”
鬼婴的哭声明显刺激到了不远处的红衣女鬼,她像是发了疯一样不停向这边冲,郭玉身体都快被撕烂了,依然挡不住,要不是她之前吸收了许多阴气,身体早就被发狂的红衣女鬼撕烂了。
眨眼之间红衣女鬼就到了我身边,我顿时惊出一身的白毛汗,急忙一个懒驴打滚,向一边躲去,但红衣女鬼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伸手抱着鬼婴不停摇来摇去,哄着自己的孩子。
“我们趁现在快点走吧。”郭玉来到我身边,她的身体比起之前要虚幻很多,显然之前和红衣女鬼的缠斗中,受创不轻。
我看了眼只画了一笔的叉,心里很是不甘,今天消灭不了这对子母煞,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她们手上。
但我看了一眼就站在符文旁边的红衣女鬼,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甘,对郭玉点点头。
“我们走。”
出了地下车库,我这才发现门上面用朱砂画着钟馗的画像,之前进去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这应该是防止里面的子母煞跑出来而画的。”我心想,更加确定了养那对子母煞的人就在这座别墅里面。
我和郭玉出了别墅之时,天色刚蒙蒙亮,这一晚上的经历对我来说可说是惊魂至极,早晨的凉风一吹,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而是后怕不已。
如果有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碰到那对子母煞。
回到宾馆,我稍微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我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去诊所,是怕解释不清楚胳膊上的伤口,毕竟伤口是被女鬼生生撕下来的,很难给医生解释是怎么造成的。
好在我之前在龙虎山上学的东西很杂,医卜星象都有所涉猎,处理一下伤口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郭玉早早就钻进了红色木头里面,她要借助里面的阴气重新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凝实。
“唉。”我坐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县城的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也越来越危险了,真后悔当初答应郭玉了。”
但现在就算是我想要撒手不管,直接回李庄,那也是不可能了,住在别墅里面的人今天肯定会发现昨天晚上有人溜进了别墅,我和李然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清理痕迹,更何况那道符文上面还留着我用鲜血画的一笔。
“也只能和李峰以及他背后的人死磕到底了,他们发现别墅里面的痕迹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应该不知道留下痕迹的是谁,与其等他们找到我,不如主动出击,破坏他们的计划。”
我心里暗暗沉思,该如何主动出击呢?
另一边,住在别墅里面的人陆续起床,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男的三十多岁,另一个头发灰白,年级大概在五十岁上下的老人,女人年级也在三十岁上下,神情冰冷,眼中不时有凶光闪过。
三个人坐在餐厅里面吃饭,不发一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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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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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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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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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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